我叫淵,噓嗔淵。
他們說我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似乎確實如此,我感覺不到他們所說的那些情緒。
悲傷也好,開心也罷,我全然感覺不到。
我只能用思考來代替情緒,開心應該怎麽做,悲傷應該怎麽做,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師父說,月神隻帶回我沒有帶回弟弟時,我哭了。
那時我不過剛出生而已,根本沒有記憶。我真的是因為想哭才哭的嗎?還是因為需要哭才哭的?我根本分不清楚。
疑惑算是情緒嗎?我覺得不算,那不過是思考的一部分而已,思考不出答案才會疑惑,可疑惑本身就是思考出的答案。
所以我認為自己從沒感受過自身的情感,或許那時哭也只是思考的選擇而已。
或許我真的是個只有想法沒有情感的怪物吧。
弟弟似乎很活潑,有人說他鬧騰,可我覺得那樣挺好的。
他們還說讓弟弟和我勻一勻,可那是不應該的,誰也不能奪走弟弟的情感。
我很羨慕弟弟。不對,應該說我認為我應該羨慕弟弟。我認為情感可以讓人在面對事物時有更豐富的感受,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或許我很不幸失去了那些感受,但我的弟弟很幸運,他可以感受的比別人更多。
所以我不能和弟弟勻一勻,那對他不公平。
那些同輩晚輩似乎都很尊敬我,可我覺得那種尊敬不過是因為我是掌門親傳而已。
那不對,我尊敬師父是因為他很強,人也很好,所以我也要成為那樣的人。
於是我把大半的空閑時間都用於修煉。
我修煉起來很快,因為心無旁騖,沒有情緒波動。
可師父說那樣不行,若是沒有情緒,在學習功法時很容易陷入瓶頸。
似乎,我無法成為師父那樣的強者。
所以我開始做好事,看到有人需要幫忙我就幫。漸漸的我察覺到他們向我打招呼的語氣發生了改變,或許他們開始真的尊敬我了吧。
不過打招呼什麽的好麻煩,修煉完肚子好餓。
……
“??,來山頂找我。”
誰在叫我,為什麽要叫我???
奇怪的聲音從腦海中傳出,山頂是指「神降台」嗎?
看來今天不能修煉了。
我踏上了去往「神降台」的台階,怎麽感覺有股奇怪的感覺?
隨著台階越來越高,攀登就越來越費力,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阻攔著我。
好像是風,這感覺有點像是護山罡風,可我記得上次去「神降台」沒有這麽大的壓力。
難道是師父幫我抵擋了?
不對,這股力量不純粹,似乎有什麽別的東西夾雜在裡面。
風變大了,巨大的風將我有些站不穩了,這風打在身上好疼,它似乎在把我忘崖邊推。
突然風更加狂暴,如同刀子般在我身上劃出好幾道血痕,推力也更大了。
我堅持不住了,最終我的雙腳離開了台階。那股風將我拖起,然後我感到身體在迅速的下降,那股風似乎沒有散去。
我砸在崖壁上,可下落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我感覺到身體有些疼痛,是被崖壁上的石頭劃傷的還是被風劃傷的?
咚——
這裡是哪?
那裡好像有人,過去看看。
“你好,請問這裡是哪?”
奇怪,他們怎麽不理我?
我伸過手去想要拍一拍眼前的人,可我的手居然穿了過去。
他們聽不到我的聲音,我也摸不到他們,我是死了嗎?
突然,有股濃鬱的黑煙將我籠罩,然後我失去了意識,之後來到了新的地方。
我認為剛才是昏迷了,可死人也會昏迷嗎?
我在這個新地方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它似乎在吸引我接觸它。
反正已經死了,應該不會有更糟糕的事了吧?
於是我伸出手觸碰了它,然後它突然化作黑煙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有些疑惑的查看了一下自己,我身上也沒傷口啊,它怎麽鑽進去的?
我感覺似乎有東西在融入我的全身,是剛才那東西的作用嗎?可身體好些沒什麽不同。
不對,腦海深處的那個「權能」好像不一樣了。
所以我這是陰差陽錯喚醒了自己的「權能」?
它的名字是「永恆」?
「永恆」:當擁有者首次死亡時,「永恆」發揮作用。
作用一:當擁有者身軀損傷時,諸天萬界的??會為擁有者修複身軀,不論任何損傷程度,只要存在靈魂便可修複。
作用二:只要諸天萬界還存在??,擁有者的靈魂便不會損傷。
作用三:若諸天萬界的??全部消失,「永恆」將保留擁有者靈魂,當??再次出現時開始修複擁有者身軀。
看起來很厲害,可永恆和??有什麽關聯嗎?怎麽作用都離不開它?
師父說每個「權能者」都能看到腦海深處的「權能」,當然我也能看見,只是我之前看到的只有「權能」,它什麽反饋都沒有。
師父說正常來說可以知道「權能」的名字和作用。
我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權能」,師父原本是想幫我壓製詛咒的,但不知道是什麽「權能」自然就沒有辦法壓製。
可我總覺得我沒有情感不是「權能」的詛咒。
所以現在來看我確實是死了,但我應該會快就會活過來了吧?
過了一會我感覺我要醒過來了,奇怪的感覺,難道我現在是在做夢?
當我睜開眼時,我看到眼前好多人。然後我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原來不是眼前好多人,是周圍全是人。
為什麽都看著我?而且大家的臉上還都有淚水。
大家是在為我哭嗎?
弟弟過來抱住了我,他好像很傷心,安慰安慰他吧。
過了一會師父也過來抱住了我們,師父好像在自責。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也安慰安慰師父吧。
怎麽他們又歡呼起來了?情緒果然是個很複雜的東西,有些不理解。
之後師父帶著我們去洗澡換衣服了。
確實是需要洗澡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了,還確實血跡,感覺有些黏黏的。
之後師父問了我些問題,我也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不過看師父和弟弟的表情好像很驚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