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土慢慢的湧動,逐漸的將小蝶掩埋。那小小的土堆上,開出朵朵藍白色的花朵。
或許,月神在用自己的方式,送小蝶最後一程吧。
原本安靜下來的嬰兒再次哭了起來,或許他知道,再也見不到了吧。
慢慢的他不哭了,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知道該走了。
月神就這麽拎著他在一旁站著,就像是在等他們做完最後的道別……
等嬰兒停止哭泣後,月神身上散發出白光,與那籠罩著的白光不同,這似乎是月神來樹林時的神通。
可這白光片刻便消散了。
只聽見月神歎息了一下,隨後那白光長廊再次籠罩了月神。
可能月神是怕手中拎著的嬰兒會因為快速移動受傷,而那山頂的嬰兒會因為弟弟的受傷而不高興吧。
高高在上的神明居然那麽在乎人類的情緒,真是少見……
月神再次回到「神降台」,那掌門懷裡哭泣著的嬰兒看見了弟弟後果然不哭了。
月神清冷的臉上掛上了滿意的笑容。
祂將手中的嬰兒隨手丟在地上,從掌門懷中搶回了另一個嬰兒。
這讓掌門很是摸不著頭腦。
……
聽著故事的孩子再次打斷了掌門。
“誒!月神大人居然隨手把我丟在地上嗎?好殘忍。”
他滿臉悲傷,像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掌門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頭頂說:“這個嘛,為師也不知為何。”
那孩子拍了拍自己的臉,像是在讓自己清醒過來,隨後他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沒想到哥哥還會因為我哭呀,真是沒想到。”
想了想後,他又問道:“真的不是師父把我和哥哥弄錯了嗎?”
掌門解釋道:“月神在你哥哥身上留了印記。再者說,為師又不是傻子!
“你和你哥雖然是雙生子,但長的又不完全一樣,怎麽可能弄錯。
“還有,你來的時候,眼角都是淚痕,很明顯就是剛哭過。
“說不定啊,月神大人就是因為你哭起來太吵了才把你扔地上的吧,哈哈哈!”
說完還大笑了起來,許是因為太好笑了吧。
那孩子聽到掌門的嘲笑,原本已經散去的悲傷再次浮現在臉上,他帶著哭腔說道:“師父你!你居然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太讓人傷心了!”
“好了,不笑你了,繼續聽故事吧。”
……
掌門看著月神一臉的笑容很是摸不著頭腦。
怎麽一個直接丟地上,一個巴不得捧在手心裡當寶?
月神好雙標!
突然月神雙手拿著嬰兒,像是炫耀般的“展示”給掌門看。
語氣中也滿是驕傲和炫耀的說道:“淵,他叫淵!”
淵?這是月神給這孩子取的名字嗎?掌門這麽想著。
掌門滿臉堆笑的說:“這是月神大人賜予這孩子的名字嗎?真好聽呢。”
掌門屬於是主打一個圓滑了……
月神聽到掌門說名字好聽,很是滿足的重新把嬰兒抱回懷裡。
就在掌門松了口氣時,月神卻說道:“不,不是賜予,他就叫這個。”
就叫這個?是說這個名字是這孩子的父母給的?
“那月神大人,這孩子姓什麽?”
月神有些疑惑的說:“姓?不知道。”
掌門也很疑惑,這怎麽還能不知道呢?
難道這兩孩子是,「無姓者」?
掌門考慮再三,沒有姓的話,就讓月神賜予一個吧,這樣他們也算是月神的眷屬了。
“那月神大人覺得,這兩孩子應該姓什麽?”
月神想了想,最後指向掌門說:“和你姓。”
?
掌門很是摸不到頭腦,這怎麽就跟他信了?
算盤落空了屬於是。
“那跟我姓是指以前的還是現在的?”
掌門在想:這兩孩子不能是月神在他老家撿的吧?
跟他姓確實可以,於公於私自己都能保住這兩個孩子。
就算「噓嗔宮」破滅了,老家也會照顧好這兩孩子。
雖然「噓嗔宮」沒那麽容易破滅就是了,畢竟在歷史中是和「淵民」並列的存在。
這就是姓氏的力量,姓氏在這個時代就代表了背後的家族勢力。
掌門心裡盤算著,月神的回答又一次讓他的想法落空。
“現在的。”
月神的語氣很是平淡,似乎祂並不在乎這兩孩子姓什麽。
在月神眼中,任何姓氏都不如淵這個名重要。
也罷,強求不來的。
看月神那麽喜歡這個孩子,就算自己保不住,月神也會保他吧。
掌門這麽想著。
至於地上那個,看他自己的命吧。
不過,看這孩子之前的反應,他應當會保護好自己的弟弟的。
“好,以後這孩子就叫噓嗔淵了,我會親自教導他。”
“嗯,麻煩你了,葛家小子。”
掌門恭敬道:“應該的月神大人, 您於葛家有恩。”
月神,目前唯一能在上下任意穿梭的神明。
或是是祂有什麽「權能」吧,好在因為有月神的存在才沒有讓這「神降台」空有其名。
傳聞中,月神扶持了很多下界的家族。
有些家族覆滅在了歷史之中,而這些留到現在的,每一個都是龐然大物。
有人說,祂在規劃著什麽。可不論祂是否是為了什麽,這些家族都欠下了難以還清的人情。
葛家如此,那衰弱了的王家也是如此。
就連「淵民」和「噓嗔宮」都有月神的影子。
很是奇怪,傳聞中的月神似乎永遠都是悲傷的,可眼前的月神明明是在笑……
月神抱著嬰兒淵抱了很久,掌門只能在一旁等著。
地上那個似乎已經睡著了。
終於,月神似乎滿足了,祂對著懷中的淵說:“下次見,??。”
什麽?掌門很是詫異,為什麽月神會說這句話?
淵,到底是什麽來頭?
月神將淵小心翼翼的塞入掌門的懷中。
隨即轉身打算離去。
掌門這時才想起了什麽,連忙問道:“月神大人,那個孩子叫什麽名字?”
或許這個孩子對月神來說不如淵重要,可作為掌門怎麽能讓自己的弟子沒有名字呢?
月神停下了腳步,思索片刻後指向了遠處的天際。
“涯,天涯。”
隨後月神消失不見……
“涯?一個深淵,一個天涯。你們兄弟倆可真是遙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