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我跟在師父後面往演武場走。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師父,你要教我什麽?”
師父捋著自己花白的胡子,故弄玄虛的說:“這個嘛,這個就厲害了!當你能完全發揮它時,如今的世界上沒有人能是你的對手。”
舉世無敵?這太讓人震驚了!
“真的嗎?學會了真的那麽厲害嗎?”我急切的想要確認,畢竟我這師父總是開些玩笑。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教你別的。”師父背過手去,他的頭髮和胡須被風吹起,倒是真有些舉世無敵的樣子。
片刻後,我們二人走到了演武場。
“現在,我要先教你「思光決」,算是「心光決」的延伸,也是我之後所要教你的功法的必要訣竅。”
師父說完就已經盤腿坐下,然後接著說道:“將意志擴散至四周,然後將「炁」全部放出體外。隨後用意志來控制「炁」,將「炁」融入意志。用意志感受周遭,用「炁」感受周遭。此法練成,可將「炁」脫離身體,或攻伐,或禦守,亦能牽引周遭靈氣。可惜,當今世界已經沒有了靈氣。”
師父講的很是深奧,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隨後師父繼續說道:“你先練習吧,以你的資質,應當不難。之後,為師帶你去藏經閣,為師不曾教你習武,你以後便自己去藏經閣尋來練吧。”
“是,師父。”回完師父我便開始練習了。
師父說了很多,可我還是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炁」應當怎麽融入意識?我毫無頭緒,看來師父是將我當天才了,希望我自己摸索,這真是令人苦惱。
我閉上雙眼,嘗試著感受周遭的環境。
有風吹過,可那是五感感受到的,我不過是感受到了風在身體上,耳朵聽見了風聲,而不是用意志感受到了風。
或許,我還有的練吧……
“首先,放淡五感,將意志匯聚於眉心。”師父的提醒在此時傳來,大概是師父發現了我的迷茫吧。
雖然脾氣古怪,但師父確實在不遺余力的教導我。聽著師父的指示,我將意志匯聚於眉心。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無法用言語來準確的形容那種感覺,模糊,看不真切,並且有些難受,像是有股能量在阻礙著我的窺視。
“這能很好的鍛煉你的感知,堅持一會,之後再隻使用意志感受周遭。”
原來是用來鍛煉感知的,看來我還不夠強大。
不對,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了!
“師父,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風的形狀了!”我向師父表達了我的驚喜之情。
“啊?這麽快?”師父的語氣裡有些錯愕。
“咳咳,不錯,保持住,你還差的遠呢。”師父輕松的說著,但是我總覺得師父有些底氣不足,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我有些好奇的問:“明白了師父,師父當初肯定比我還快吧?”
“啊?對,我當時可比你快多了,嗯。”
總覺得師父有些心虛,這或許也是感知強化帶來的好處吧。
“那麽,接下來,用五感來配合意志,那會更加迅速更為準確。”
嗯?那為什麽之前要放淡五感?
“或許,你會問,之前為何又要放淡五感。其實,放淡五感是為了讓你更快的學會用意志感知。現在用五感配合意志感知則是為了更加準確。傻徒兒,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
師父不能是會讀心吧?
“明白了師父,謝師父解惑。”雖然很是懷疑,但還是禮貌的感謝了師父。
“如此甚好,之後便是控制體外的「炁」了。與「心光決」相似,不過「思光決」是在體外罷了。先前你已經能做到了,那現在就試著離身體更遠更分散吧。”
師父依然盤坐著看著我,可我總覺得師父有些心不在焉的。
途中師父說要離開一會,我應了聲便繼續練習了。
更遠更分散嗎?試試吧。
半米,一米,好像不能再多了。再多「炁」就無法控制的逃逸了。
接下來就是分散了,應該和體內差不多吧?
將「炁」盡量分散到以眉心為球心的球內。這麽算的話,站起來豈不是連腳都籠罩不到?
看來師父說的對,我確實差的遠呢,真是令人失落……
“師父,我能控制半徑一米的球內所有的「炁」。對了師父,「炁」要怎麽融入意志?”向師父說明了我的情況後,我便問出了我的疑問。
師父走了沒一會就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了。
“半徑一米的球嗎?還不錯。至於融合嘛,那是我框你玩的,其實就是用意志精準迅速的控制「炁」。”師父臉上漏出得逞的壞笑。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好了,接下來為師帶你去藏經閣吧。老樣子,記好了,以後別迷路了。”師父站起身微笑著說道。
“知道了師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撇了撇嘴不滿的回道。
“哈?你不過是個七歲的臭小鬼罷了。”師父摸著我的頭和藹的笑著,可為什麽他的眼裡,好像流露著悲傷。
“徒兒,你想學那個舉世無敵的功法嗎?”師父詢問著我。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問嗎?肯定想啊。
“嗯,我想有強大的實力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我認真的回答道,想讓師父看到我的決心。
“好,那為師便教你那種功法。記好了,它叫「炁之門」!”師父的眼神中帶著決絕,我好像從沒見過這樣的師父。
“「炁之門」?很強嗎?”說完我就覺得我有點明知故問了。
“非常強!它不僅可以短時間內製造出大量的「炁」,還可以讓人自身的「炁」發揮出幾倍的效果!若是在「靈斷」之前,此法還可用自身之「炁」牽引天地中靈氣,使使用者更為強大!”
師父話中帶著無盡的自豪,就像是在誇自己一樣。
“哇!我要學!”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學習這種強大的功法。
“不急,強大的功法有著讓人難以接受的代價。就像過去強大的「權能」,越強的「權能」便伴隨著越惡毒的詛咒。世界厭惡奪走祂「權能」的存在,於是給來自於祂「權能」施加了詛咒,所以這強大的法門,也有著難以承受的代價。徒兒,你真的有承擔這代價的準備嗎?”
代價?會是怎樣的代價?我咽了咽口水,問道:“什麽代價?”
“壽命!每次使用,它都會大量消耗你的壽命,倍數越高消耗越快。若是「靈斷」前還好,修行者壽五十甲子左右,可如今世人壽不過兩甲子。徒兒,你想好了嗎?”
師父再次問我,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壽命嗎?其實也無所謂了,如果不是那位姐姐點醒了我,我或許還是任人欺負吧……我能承受,不過幾年壽命,拿走便是了!”
壽命罷了,沒有實力的話我又能以「無姓者」的身份活多久。
“好,不虧是我的徒兒!到了藏經閣,為師便教你。”師父又一次摸向了我的頭,總覺得今天的師父好奇怪。
“謝師父,師父你今天好奇怪呀。”我終究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沒什麽,只是有些感慨罷了。對了,你要多加學習,學百家之長,也不要忘了練習我「噓嗔宮」的功法。”師父摸著我的頭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徒兒明白,徒兒定當多加學習。”
師父又開始囉嗦了……
“藏經閣到了。”
我看著眼前的藏經閣,不免震驚,好高,好大。
“哇!這麽大!”我吃驚的喊道。
“當然,這裡面可是我「噓嗔宮」歷代人收集篩選的各種功法。
“徒兒,以後「噓嗔宮」就交給你了。”
師父再一次摸我的頭,眼裡是濃濃的不舍。
好奇怪啊,什麽叫「噓嗔宮」交給我了?
為什麽心裡覺的那麽的不安?
為什麽眼淚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
“為什麽?”我忍不住問了出來。
“徒兒,記住,為師名喚「炁之門」—奇。”
說完這句話師父像是一陣霧被風吹散,從未存在過……
可腦海中名為「炁之門」的功法卻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師父今天所有的反常就像是在提醒我,他要走了……
淚水無法克制的不斷流下,痛苦和懊悔不斷在心頭縈繞。
是不是自己不要「炁之門」的功法,師父就不會消散?
是不是自己學的慢些,師父就能多留幾天?
可是我只是想更快變強啊,只是想變強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啊!
可這代價卻是讓我失去同樣重要的人嗎?
我哭了好久,直到身體無力癱軟,直到肚子實在餓了
我站起身,無力的拖著腳步向膳堂走去。
偌大的膳堂如今只剩我一人了,膳堂的最裡面是廚房,那漆黑的鐵鍋裡,還有著中午沒有盛出的飯菜。
或許是師父看雞蛋太便宜,所以多做了些吧。
或許是師父怕自己的蠢徒弟不會做飯,所以故意多做了些吧。
只是,沒有師父熱菜,這些飯菜已經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