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是「瘟疫」,但疾病並非因我而起,原本為神時這些確實由我管理。
但在沒有我之前,父親自己就足夠管理世間的所有災難了。
“什麽,病倒了?”
“是的溫叔,南頜不知為何突然爆發了一場大疫,我們懷疑是「災厄」所為,但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災厄」所為?那當然是查不到線索的,因為我根本什麽也沒做。
“快些帶我過去。”
“好的溫叔,我們馬上便可返程。”
開船過去?開船過去太慢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救我那老兄。
便焦急道:“這等事情怎可慢慢吞吞,你莫非沒有飛天之能?”
“溫叔有所不知,南頜居民都無法學習飛天之法。”
“那我便帶你飛,你給我指路,順便跟我說說為什麽不能學。”
說完我凝聚出雙翼,帶起俞群就往海上飛去。
俞群指了一個方向,然後說道:“這是南頜島過去居民對我們的詛咒,我們的祖先飛越海峽侵略了南頜。
“那些原住民們為了保衛家園死傷慘重。最終他們以所有族人的生命為代價,溝通「天空神」詛咒了我們。
“從此,我們被天空所厭惡,再也無法修煉任何飛天之法。”
聽著挺離譜的,以全族性命為代價只為了詛咒對方不能飛?怎麽想都虧了吧。
不過好像是沒見俞老兄飛過……
很快就飛過了頜間海峽。我著急連忙的讓俞群帶路,最終我看到了瘦骨嶙峋的俞老兄。
我連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他也發覺了我的到來和我打起來招呼。
“好久沒見了賢弟,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說什麽傻話,兄長肯定能渡過難關的,我這就為兄長治療。”
“賢弟啊,我這怕是治好了也活不久了。能不能拜托你,救救島上的居民們?”
“兄長放心,弟弟豈會是見死不救之人?”
“那我就放心了,賢弟你一定會成為有名的醫生的。”
“嗯,我會的。”
很奇怪,根據我的觀察,這不應該是能夠自然產生的病。
難怪會懷疑是「災厄」所為,可這東西除了我就只有父親能製造了。
真的會這麽湊巧嗎,偏偏是這南頜?
父親想做什麽……
“溫先生早。”
“早上好溫先生。”
“吃了嗎溫先生?”
南頜的居民都很好,自從我給他們治好病後,他們每次看到我都給我打招呼。
這就是名醫嗎?感覺不錯呢。
香料園交由俞群打理了,他雇傭了幾個年輕人看守。
這些年輕人也不會有什麽壞心思,畢竟他們都拿我當救命恩人。那片香料田名義上的擁有者是我。
不過錢對我來說也不是那麽重要,在這南頜就更不重要了。因為看病沒有收他們錢,買東西他們不好意思收我錢。
但是人是有底線的,買魚餌必須花錢!
南頜的漁業果然發達,就連釣具都遠銷各州。
俞老兄病好後修養了幾天,然後便和我一起去釣魚了。
俞老兄送了我一杆新魚竿,魚線更細更結實,還有個手輪。俞老兄還教了我怎麽用假餌釣魚。
果然,我永遠能在他身上學到新知識……
這日,我和俞老兄正在釣魚,突然俞群急匆匆的跑過來道:“父親,溫叔,我被「解厄宮」選中做線人了!”
俞老兄聽完自然是高興的,他笑著回道:“這是好事呀,說明「解厄宮」認同了你在南頜的人脈地位。”
“溫叔以為呢?”
我以為?這蠢小子,你能被大勢力選中我肯定是高興的呀!這不明知故問嗎?
“賢侄有此般造化,我自然是高興的。”
“這也是溫叔的功勞呀。”
“誒!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怎麽能是我的功勞?”
“若沒有溫叔栽培,晚輩豈能有今天?改日定當宴請溫叔,以報溫叔這天大的恩情。”
我本還想說些什麽,怎料俞群說完便匆匆跑開。
這小子怎麽火急火燎的?
“嘿,這小子。”
俞老兄笑道:“群兒終於是懂事了,你就隨他吧。”
“也罷,那就隨他去吧。走老兄,我們換個地方釣魚,這地方的魚都不咬鉤呀。”
“好,等我拿上魚護。”
我看了看他那滿滿當當的魚護。不是,這麽重你別拿摔了吧。
“老兄啊,這東西沉,你身子才剛剛恢復,我幫你拿吧。”
哎,心累啊。
俞老兄滿滿一護的魚,我那護裡卻只有兩三條。
難道這釣不上魚也是詛咒的一部分?這可真是納悶了……
不知怎的,南頜開始經常出現一些傳染病。
這讓我經常使用能力給他們看病。
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麽簡單……
“咳咳……賢弟啊,我怕是時日無多了。這南頜不知怎的,居然接連大疫。有時候咳咳……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麻煩你了?讓你成為醫生, 不過是我的意願罷了。”
“兄長說哪裡的話,弟弟沒有覺得麻煩。原本我確實不願做醫生,可現在不一樣了。我發現做醫生挺好的,可以受人尊重,我已經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
“賢弟啊,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了,這份恩情,我們南頜還不了了……”
“我從未指望你們報恩,我只是想多救些人罷了。醫生不就是要救人嘛。”
多救些人,是不是就能還清我欠下的呢?
不,還不清的,我殺了太多人了,永遠也還不清……
好景不長,俞老兄的的大限到了。
從那以後,我開始喝酒了。酒不好喝,但是能讓我輕松點。
我始終覺得俞老兄可以活的更久一些的,若沒有這接二連三的大疫,他明明可以活的更久些的!
可我什麽也阻止不了,阻止不了瘟疫的「瘟疫」。我簡直,就是個廢物……
接二連三的大疫並沒有因為俞老兄的死去而停止。南頜太大了,當我發現時瘟疫也早已傳來了。
過多的使用能力給人民治病讓詛咒變的更強了,而酗酒則讓我的身體變的更差了。
潰爛,開始蔓延到了脖頸。人們也似乎越來越害怕我。
雖然俞群會給他們解釋,但似乎有些於事無補了。
直到某天……
“從這個家夥上島開始,瘟疫便接連不斷!”
“你看他身上那樣,瘟疫肯定是他帶來的!”
“一定都是因為他!是他帶來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