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村,村口處。
已經聚集了上數百戶農夫百姓,每家挑扁擔,一大籮筐一小籮筐準備著。
一一細數著自己今年以來種植收成的藥草。
整理準備。
因為今日官府人馬會抵達周家村,每家每戶按照田賦收成。
似乎大多數人神情鬱鬱寡歡,看著青黃不接藥草,焉的焉,斷的斷。
只見人群裡,牛二準備好了,足額足量藥草。
對比那些周邊父老鄉親湊不到數,隻多了幾分憂愁。
因為牛二已經把家裡三頭水牛給賣掉了,換回不少藥草,甚至有余。
只是今年能夠勉強度過難關,來年耕田松土只會難上加難。
寅吃卯糧情況下,自然是更加憂愁。
很快人群中,一隊人馬大搖大擺陸陸續續走來。
為首正是周田主,已經掌握了大半個周家莊沃土沃田。
緊隨其後是其族人以及仆從和佃戶。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
村裡農戶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周田主只是瞄了一眼牛二,一口唾棄。
“廢物東西,以為賣了幾頭牛,就如何”
不慌不忙拿出去年簽下的地契,抽出牛二家簽下的。
“連本帶利,雙倍償還。”
周田主身後仆人,開始拿著武器,紛紛前來架勢,把牛兒家準備大大小小藥草,都打翻,取走大半。
只是牛二一聲不吭,在地上數著。
盡管取走大半,依然也足夠納田賦給官府,明年也能繼續堅持下去的信念支撐著。
周田主慢慢悠悠拿出契約冊子,像是死神點名般,沿途挨家挨戶搶走藥草。
村裡眾人敢怒不敢言,只是契約在,告到官府也無濟於事。
只是不乏有站出來,哭著求情,也有一聲不吭。
更有怒冠衝發想殺人,可是轉眼便被周家下人攔下。
大多數人還是沉默不以,只是看著這一切,自身都難保了,談何幫別人。
只是沒過多久,不是每家都像牛二家有牛可以賣,大半契約白紙黑字換回來的是一畝畝良田。
明年該何去何從,以後該如何做人。
倒也不是沒有識時務者。
一中年婦人,帶著女兒,看到周田主走來,便一臉諂媚。
“周老爺,之前談的事情。”
周田主也是知其來意,看了看手中的契約。
“王婆,聘禮會如數送到,你女兒便是納到周家作妾。”
緊接著便是喜笑顏開恭送周田主離開。
很快。
一路人馬過來。
十幾輛馬車以及幾名官府都頭隨行官兵,緩緩來到。
看到官府人員來到,周田主示意身後族人取出一精美盒子。
待官府為首都頭下馬滿臉笑臉恭迎。
“雷都頭,勞煩大老遠親自,這是孝敬您的。”
緊接著拿出精美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銀光閃閃,是幾錠銀子。
足足有二十兩之多。
這比數額足以都頭三年的俸祿。
雷都頭自然是喜不自勝。
很快吩咐底下人員開始例行公事。
只是周田主攔住了,而是上前對雷都頭直接竊竊私語。
很快,雷都頭,程出秒懂之意,便開始對著眾父老鄉親道。
“各位百姓,奉旨行事,今年田賦比往年要多十之二三。”
緊接著拿出縣令書文公示。
很快消息在農戶百姓炸開了鍋。
十之二三,也就是比往年多三分之一了。
眼看情形如此。
農戶裡面其中已經賣田給周田主自然是松了一口氣,因為按照田賦,也與他們無關了。
就是一小半砸鍋賣鐵,賣牛賣兒賣女反而是開始有大量怨氣。
但是終究是較為少數人掀不起浪花來。
官兵和周家下人已經拿著武器,嚴陣以待。
很快鎮壓住了怨氣。
周田主很快笑臉相迎,對著農戶百姓。
“不過不用擔心,我周某人可以為大家提供幫助。”
幫助也只是高額借貸糧草。
還不上就賣田而已。
雖然有非常多怨氣,但是都有田有家人,都愛惜生命,並沒有人當出頭鳥。
裡面牛二開始攥緊手心。
隨著交付田賦展開之後。
雷都頭以及隨從官兵裡開始與周田主詳細交談。
“周田主,信件裡所稱發光藥草,在何處。”
此時對於田賦此時雷都頭來說無關輕重。
比起靈草,那些凡物藥草,都是小事。
“此次前來,受縣令囑托,定要拿到此物。”
很快周田主,很快令族人,從隨行車隊裡取出一個盆栽。
上面有一株藥草無異的植物,只是上面散發淡淡微光。
很快見多識廣的雷都頭,看了又看。
大為驚喜。
“沒錯,就是此物。”
“散發淡淡微光,此物乃靈草。”
“按照朝廷律法,繳納靈草有功,自然善罰分明。”
“此該當賞。”
看見雷都頭如此反應,周田主也是喜上眉梢。
“望都頭, 在縣令面前美言幾句。”
“自然是,自然是”
很快雷都頭臉色一轉,不怒自威。
“只是有幾句話問問周田主。”
“這靈草,產自何處,何時發現的?”
問及此處,周田主慌忙跪下。
“都頭,周某不敢胡言,此乃村莊一瀕死猛虎胃裡發現。”
“並隱瞞之意。”
周田主立場來說,自身只是村裡的地頭蛇罷了,對於官府來說,和他客氣自然是看得起自己。
如果惹了官老爺,那周家村,明天就該易主了。
很快周田主把來龍去脈和雷都頭說的清清楚楚。
“身受重傷,猛虎,胃裡?”
“此事事不宜遲,盡快出發。”
很快雷都頭整理信息,叫上幾個官兵,和獵戶。
盡管猛虎過去幾天,但是沒有下雨,而且猛虎一路流血,對於調查猛虎蹤跡源頭,還是相對很容易的。
在官兵監督和根據名冊上按順序納田賦的情況下。
有一部分官兵獵戶,周田主仆從以及都頭,利用獵戶專業知識,一路追蹤到源頭。
雖然民憤還沒平息,但是官府這麽大陣仗,自然引得許多農戶一路跟隨。
農戶蒙在鼓裡,有大半還是出於看熱鬧不嫌事大過去的。
牛二也混在人群中,不過並不是看熱鬧去的,眼神堅毅,死死盯著周田主。
只是一路上逐漸發現,這條道路上是通往一戶人家。
那是村裡相當偏僻的地方。
是經常過去的發小李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