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廣闊無垠,浩渺無邊。
星空究竟有多麽巨大?
這是生靈難以想象,卻又一直在追尋,試圖解答的問題。
宇宙巨大至難以描述,但其內任何地方,均遵從同一套規則體系。
無論是在地球的某條河流,還是獅子座內的諸星,亦或是宇宙內的其他地方,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存在均存在於相同的規則體系之下,以既定的規則運轉下去。
倘若有某個生靈,其實力強大無匹,甚至達到精通世間所有規則。那麽,當他以掌控的規則體系推演,便有窺探未來的可能,也即是所謂的“窺見命運”。
換言之,掌握了世間所有規則,便掌握了命運軌跡!
然而,縱觀整個宇宙,生靈種族數之不盡,充滿無窮盡的可能性,卻依然未必能找到一個能夠清晰掌握命運軌跡的存在。
哪怕強大到被稱作“神靈”,仍無法完全掌握命運軌跡!
命運軌跡,似乎無法被掌握。
神降歷1537年。
在幽深死寂的星空中,有這樣一片星域,其內有上億顆行星,分別圍繞數以萬計的恆星運轉,組成一個極其龐大而穩定的星系網。
星系網內任意存在,皆按既定的規則運轉著,在維持穩定中佔據著不可或缺的地位。
大到恆星,星系,小到分子,原子,乃至細微到極致的基本能量,任意存在時時刻刻都在影響整個星系網的穩定和運轉!
從規則本質來看,這個星系網規則恆定,變化單一,若沒有外來力量干擾,將會在接下來的數千萬年中,保持同樣的穩定狀態,循環往複,不斷輪回。
這種穩定狀態將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該星系網內年紀和質量均為最大的恆星失去穩定而爆炸,隨後在宇宙統一的規則作用下,破碎穩定的空間,坍縮成超巨大的黑洞。
往後三千萬年,黑洞不斷吞噬一切,“吃掉”整個星系網,將這片空間區域化為虛無的“死域”。
若不出意外,這個星系網的未來,便是如此,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這便是推演出來的“命運軌跡”!
只不過,世事無絕對!
在這個星系網的某個角落,原本穩固的空間,突然產生細微的空間波動,就像平靜的湖面被石子打破,蕩起潮汐般的空間漣漪。
隨著波動加劇,空間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原本穩固的空間開始出現凹陷,形成猶如地震般的震蕩,原本平整的空間向內快速坍縮。
猛然間,凹口處毫無征兆地炸開,憑空透射出刺目的光芒,因吸收所有信息而導致看起來像黑色的“空間碎片”向四周飛濺,吞噬任何與之相觸的物質。
空間碎片是能量與規則的具象化,根本無法持續獨立存在。正如火焰一般,需要有燃燒才能維持,若失去燃燒的支持,火焰會在頃刻間消散。
空間碎片亦是如此,只要脫離穩固的空間結構,便會迅速被其他穩固的空間所吞噬,從而重新融入其中,因此飛濺的空間碎片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產生凹陷的空間中央突兀地出現破裂,形成一個縱橫數米的“空間隧洞”!奪目的金色光輝從破洞中射出,光與影不斷變換,投影在穩固的虛空中。
透過虛影可以看到,一個龐大的人形身影正在其中掙扎,竭盡全力想要向外躍出。
吼……
堪比水井口大小的手掌從破洞中探出,一把按在破洞邊沿,伴隨其猛力一拉扯,刹那間空間破洞崩裂得更厲害,內中猶如深淵般,破洞邊緣產生的空間碎片不斷向內墜去。
呼!
一個巨大的人形身影,從空間破洞中躍了出來!
竟是時空神族!
空間破洞失去支撐的規則和能量,立即遭到周圍穩固的空間迅速侵蝕,周圍的空間仿佛是流沙般湧過去!
凹陷的空間破洞,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純粹的能量填滿,直至最終消失。
星空又恢復如初!
“成功了!”
“想不到,這個區域的空間,竟如此穩固!”
背生六翼的時空神族,形如身著精致華美戰甲的地球人類,看起來酷似神話傳說中的蓋世英豪,其軀體部分約有五米,三對光翼舒展開,足足有近二十米長。
與地球人類相比,此時空神族堪稱巨人,但在浩渺的宇宙面前,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一塊直徑過千米的隕石飛馳而至,卻在時空神族的眸光射出的金色光輝中化為齏粉。
他穩了穩心神,半晌身體才從空間穿梭的巨大壓力中恢復過來,略微調息了一下,隨即徑直盤坐在星空中。
時空神族斂息凝神,引動身上神異的力量,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盤旋在身體周邊。
方圓百米范圍內,光芒迅速演化,形成微縮版的宇宙虛影。
“開!”
時空神族猛然睜開眼,輕叱一聲,掌指間綻放出瑩綠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宇宙虛影中,有顆細小的星球亮起瑩綠色,顯得十分奪目!
“就是這裡!”
時空神族面露喜色,緩慢環顧周遭,左顧右盼,露出思索的神情,好似在辨別方位。
忽然,他停頓下來,仔細盯著宇宙虛影觀望,又轉頭看看星空,如此往複三次,最終確定了方向。
“是了!就是這裡!”
時空神族嘴角微咧,露出自信的微笑。他運足自身的規則之力,渾身金光迸發,仿佛超新星爆炸,整個人化作一道神芒激射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驚詫!
從行星開始,將視野不斷拉大,直至以星系,星雲為基本單位,整個宇宙看起來和巨大的黑幕沒什麽區別,龐大的巨型星系乃至星系網,則像黑幕上綻放微光的沙粒。
相較於一般生命而言,宇宙黑幕所包含的時空太巨大了,可以說大到無法想象,無法窺探,若以宇宙黑幕為背景,在其中縱然以光速行進,也顯得極其緩慢,微不可察。
然而,一個比類星體還要熾亮的光點打破常理,從宇宙黑幕的邊緣地帶探出,徑直往地球所在的方向飛去。
不說與星球相比,哪怕與大型的隕石相比,光點亦顯得無比渺小,但其迸發出來的光輝,卻超越了類星體釋放出來的光芒。
光點徑直貫穿宇宙,留下銀白色的直線軌跡,每一次閃滅,便跨越超過百萬光年的距離。
這一刻,光點似乎成了整個宇宙的主角。
這種神跡般的速度,令人不敢想象,也難以想象,究竟什麽樣的存在,才能擁有這冠絕世間的極速!
不到一日的時間,光點已越過千億光年的距離,越過無數星河的阻隔,臨近太陽系。
終於,在最後一次閃爍後,光點驟然停止,飛懸停在一顆被暗紅色光幕包裹的星球前。
如同烈焰燃燒般的光焰覆滅,光點逐步恢復成人形模樣的時空神族,他怔怔地望著與消息中差別甚大的星球,心中不免泛起疑問。
這顆被暗紅色光幕遮掩的星球,真的是神降之戰千年後的地球?
從外觀看來,暗紅色的星球比之地球體積要巨大無數倍,又因神秘的暗紅色光芒阻擋,根本無法看清其內部的景象。
這與傳說中人類生存的地球,哪還有一絲相近的地方?
時空神族懸停在星宇中,調出宇宙虛影,眸光不斷在虛影和面前的神秘星球之間來回。
良久,他才不得不接受眼前詭異的星球是地球!
暗紅色的光幕透露出幾絲詭異與神秘,其中蘊含的規則之力如若瀚海,即便是在身處真神境的時空神族強者眼中,也稱得上是足以威脅性命的可怖力量。
地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六大真神攜六天柱降臨地球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些暗紅色的光幕為何會透露出如此可怕的氣息?
是什麽樣的存在操控著這一切?
太多太多的疑惑令時空神族皺起眉頭,他感到濃烈的危機。
前方的暗紅色光幕明顯充滿致命殺機,若稍有不慎,哪怕是真神也必定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強烈的求生本能驅使他想要遠離這片“厄土”。
“吾為時空神族,豈能不戰而退!”
“倒要瞧瞧,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夠阻攔吾前行之路!”
言罷,時空神族揮動光翼,渾身綻放出燦爛的光輝,一片片炫彩能量匯集成團,在意志驅使下,於掌心化作巨大的光團!
開!
超巨大如隕星般的光團,徑直轟向包裹暗紅色光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一擊,代表真神境時空神族的最強力量!
形如光球的攻殺,長驅直入,無可匹敵。
片刻間,光團與暗紅色光幕正面硬撼在一起。
與想象中產生的“絢爛爆炸”不同,光團轟擊在暗紅色光幕上,竟如石沉大海,沒有掀起一絲漣漪,也沒有產生任何料想之中或者意料之外的規則效果。
那感覺就像是暗紅色光幕不費吹灰之力“吞噬”了真神的全力一擊!
“這……”
如此戰果,難以接受。
正當時空神族疑惑不解,不斷懷疑自己的認知和感知時,暗紅色光幕起了變化。
深邃悠遠的星空中,包裹地球的暗紅色光幕上,憑空閃裂出一道暗紅色的雷光,就像可點燃整個世界的“火源”。
下一刹那,光幕沸騰。
那一片暗紅色光幕如瀚海暴動,掀起驚濤駭浪,波濤般的光幕一層接一層往外翻湧。
時空神族一時間驚呆了!
原本平靜的光幕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如狂暴無比的洪荒古獸蘇醒過來,似要崩毀萬物。
此時此刻,若定眼細看,可以透過雷光間隙發現暗紅色光幕深處,是由黑色與紅色兩種光華交織而成。在表層則是由兩種光輝混合,化身波瀾起伏的暗紅色光幕。
時空神族萬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一個呼吸間,暗紅色光幕徹底暴動起來,掀起高高的光輝潮汐,仿佛海嘯,一道又一道恐怖的雷光閃滅,不斷在虛空中炸鳴,整個宇宙都因之而悸動。
哢嚓!
粗如長河的雷光乍現,周遭空間承受重創,險些炸裂崩碎,余威震碎了部分空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隙不斷向外蔓延。
時空神族大驚失色,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在真正的生死危機面前,什麽時空神族永不退避的信念,不過是一句笑話罷了。
這片暗紅色光幕遠比想象中的來得更加詭異可怕,哪怕是時空神族,哪怕是地位與實力超然的真神境強者,稍有不慎,也得當場飲恨。
時空神族自傲,卻不狂妄!
片刻後,暗紅色光幕變得更加狂暴,黑紅兩種光芒碰撞,形成密密麻麻的雷光,不斷閃滅,地球外層儼然變成了暗紅色的雷海。
一股股充滿毀滅氣息的漣漪,向星空深處滌蕩,時空隨之而震顫,時空神族感受到一股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力量,正在不斷向外瘋狂的噴湧法則!
“這片暗紅色的雷海,竟然是規則源頭的力量具象化!”
“難道,這股力量的源頭,是要將地球與外界隔絕開嗎?”
“簡直……”
“瘋狂!”
除了“瘋狂”二字,懸停在地球面前的時空神族甚至找不到另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心中所感。
眼前的一切,與離開時空神族老巢時得到的消息大相徑庭,他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
暗紅色雷海透露出足以至真神於死地的可怕氣息,哪怕是他也不敢輕易冒險。
一時間,時空神族思緒萬千。
當初,六大真神攜六天柱降臨地球,欲籍此打開通往煌渚之門。
然而,時空神族老巢除了收到過一次六大真神的求援信息外,之後數千年間,竟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而今看來,地球上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故。
只是,無論如何看這片暗紅色雷海,也無法與傳說中的煌渚之門聯系起來!
時空神族自語道:“他們應是失敗了!”
“六天柱失落在地球上,他們也在其中陷入沉睡。恐怕是有神秘的力量阻攔了他們……”
至於,六大真神隕落的可能性……
真神,豈是那麽容易死去的!
時空神族根本不信地球上有什麽存在能夠置六大真神於死地!
“幸好,我族早有準備!待吾化為偽主神,破開這光幕,開啟煌渚之門!”
時空神族一聲悶哼,全身迸發出無比強大的氣息,無盡光芒在星空閃耀,他將三對光翼緩緩聚攏,以之將自身軀體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卵,並縮小到不到兩米的樣子!
然而,光卵此時釋放出來的氣息卻無比驚人,絲毫不弱暗紅色雷海。
驚雷滾滾,黑光閃閃,在星空中劈裂!
光卵懸停在雷海之上,看起來像暴風中的扁舟,在瀚海中沉浮。
忽然間,如天地初開的聖潔氣息升起,充斥整個銀河。
諸天萬界中,無數生靈神魂悸動,承受不住此等威壓,本能地拜伏在地。
同時,光卵綻放出炫目白光,猛地化作數米大小的光團。
伴隨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光暈漣漪蕩開,光卵上出現八道縫隙,呈現出類似八片花瓣的模樣剝裂開來,一點一點往四周散開。
“花瓣”之間,正如時空裂隙,令人神池目眩的光輝不斷從中噴發而出,整個星空被點亮,耀眼程度遠遠超過類星體釋放的光輝。
神聖光輝一瞬間爆發到極致,又迅疾收斂。
世間恢復一片清明。
星空中,金燦燦的光電飛蕩,仿佛有嘹亮的聖歌在回響。
光輝散盡處,可以看到八片“花瓣”舒展開,化作八隻巨大的光翼,光翼匯聚的地方仍是一個數米大小的光卵。
這些光翼十分巨大,翼展達數十米,羽翼之間不斷有閃耀著光芒的羽片散落。
一時間,主神氣息充斥整個星空!
這一刻,暗紅色雷海仿佛受到莫大的刺激,向光卵所在的方向出擊,雷光四射,像隨時會暴走的蠻獸。
哼!
虛空中傳出無聲的冷哼!
光卵背後的羽翼,輕輕震動,肆意舒展,引動無盡規則。
四周的時空,迸發出驚人的力量,劈閃出熾亮的金色電芒,圍聚在羽翼周圍。虛空中海量的規則,集中到光卵上,形成濃縮的規則力量,隨後被光卵完全吸收!
暗紅色雷海震怒,電光炸裂,形成密密麻麻的雷網,要轟殺光卵。
只是,周遭規則力量早已被吸空,直到光卵所蘊含的光輝收斂,雷海的攻殺也沒能奏效。
光卵周遭再次蕩起金色的光輝漣漪,不斷向四周飄散,虛空中的規則力量凝聚,匯聚成人形身影。
下一刻,神聖氣息暴漲,幾乎要將這片時空撐裂。
暗紅色的雷光無法接近,被無形的力量驅散,化為烏有。
當光輝散盡時,於無人見證的星空中,出現了難以揣度的存在——主神!
即便並非真正完美無缺的主神,偽主神依然能夠觸摸到主神境的偉力,是超越真神,主宰某種本質規則的存在!
主神,榮光照耀世間,顛覆世人認知。
虛空中,神聖的光翼間光羽散落,金色電芒閃爍旋繞在軀體上,聖潔的朦光綻放,整片星空都被神聖的氣息充斥,虔誠而聖潔的禮讚回蕩。
幻化為偽主神的時空神族沐浴在金色光輝中,看不清模樣,只能粗窺輪廓。
棱角分明的五官顯示,應是一位英姿挺拔的男性神靈,逆朔而上的光輝,恍如衝天而起的烈焰。他緩緩睜開的雙瞳,瞳孔間精光乍現,如宇宙初開的光芒。
時空神族露出微笑,八翼舒展,撐起聖潔的光幕。
無數羽片飄落,金色雷霆閃滅,形成威能超乎想象的神秘領域,統禦著某種規則本質,達到其力量的極致。
領域之中,主神為主,為萬道主宰,不朽不滅。
原本六翼的真神,終於在此刻進化成為八翼的主神!
暗紅色雷海受領域刺激,徹底活化,其內光芒激射如殺陣,向虛空掃蕩,萬物觸之即滅。
暴亂的暗紅色雷霆轟鳴,蕩起陣陣空間漣漪。
刹那間,虛空中爆射出四道由純粹黑色能量組成的光輝,幻化成四個充滿殺伐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大字,最終浮現在沐浴神聖光輝的主神面前。
神靈禁區!
黑色的光幕,金色的雷霆,兩股極端的力量在對抗。
星空中,一股接一股的無形力量,在碰撞,交鋒,暗金色的規則交織,崩裂,綻放出絢爛的規則余波,猶如燦爛的煙火。
聖潔之音高歌,響徹蒼穹之上。
“神……靈……禁……區!”
時空神族咬牙咆哮,一個字一個字地吼出來,拳頭捏的劈啪作響。
時空神族至高無上,主宰萬道,統治整個世界,世間怎能存在禁足之地!
對於時空神族而言,這四個字堪稱禁忌,更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何況,方才時空神族身處真神境時,暗紅色雷海不過是掀起波瀾,劈閃雷霆,當他化身成為主神時,雷海才浮現“神靈禁區”四字。
其意味不言而喻。
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簡直狂妄!”
“連真神也不放在眼裡,只有主神才配被禁足?”
“其罪當誅!”
昏暗的星河中,金色主神面對暗紅雷海,光翼展動,無上的規則力量如洪荒猛獸,伴隨不可抵抗的衝擊,殺向那四個令神靈憤怒,不可容忍的暗紅色大字。
轟!
一時間,星空寂寥,萬物無光,無盡的規則符紋浮現,化作力量洪流。
主神匯聚金色的光輝,融聚足以震撼時空的規則力量,化作一道具有極速的光箭,猛然射向“神靈禁區”四個字。
光箭在星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尾。
這是主神力量的濃縮,具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啾!
光箭威勢滔天,力法驚人,猛烈地衝擊讓沿途時空不穩,當場崩毀。
這一擊,稱得上是主神境時空神族的得意一擊,說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亦不為過。
然而,正是如此一擊,在射入暗紅色雷海後,隻聞得刺啦一聲,如滾燙的鐵塊被扔進瀚海中,力量迅速蒸發,化為烏有。
除刺啦的聲響,再無任何動靜,甚至無法引起絲絲震蕩。
主神雙瞳猛縮,不敢置信。
如此強悍的一擊,竟被如此輕松化解!
那暗紅色雷海該是具有何等可怕的規則。
追根溯源,創生這片雷海的存在,又具有何等力量!
不敢想象,難以揣度!
主神不甘心,再次釋放出四道光箭,徑直掠向神靈禁區四字!
這一次攻殺奏效了。
主神強大的規則力量直接將四字崩毀,黑色的能量崩碎,化作一團團精純的能量。
在主神震驚的眼神中,黑色能量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迅疾地匯成一團,隨後幻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朝時空神族的臉猛然拍了過去!
這一掌,招式平平,沒有滔天的氣勢,沒有震撼的力法,像普通人爭鬥時,扇出一記耳光,然而對於戰場中的主神而言,卻令他肝膽欲裂,差點本能性地轉頭逃走!
“吾為神族,絕不退縮!”
時空神族竭力抵抗,終是沒有轉身潰逃!
可即便如此,在面對如此一擊,主神也難以生出抵抗意志,其心志已被掌勢所擊潰。
黑色手掌掠過的地方,空間徹底崩裂,出現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
空間碎片四散飛濺,刺目的亮光從這些裂痕中射出來,帶著時空源頭的混沌氣息,險些使整片時空湮滅,歸於虛無。
主神所在之地,空間坍塌,時間停滯,哪怕本身已超脫凡俗,不再受七情六欲所困,此刻時空神族也感到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
他知道,那是無數多年前才體會過的滋味,一種被稱為“絕望”的情緒!
轟!
黑色手掌一掌拍來,金色領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直接崩毀。
這一掌硬生生將時空神族的頭顱打爆,神聖的光輝暗淡,幾近湮滅。其本體更是被黑色手掌所具有的規則力量所壓製,在星河之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後,轟然爆裂,化作無數規則碎片與光輝源點。
一擊殺主神,何其可怖的力量!
無垠的星空,只剩昏暗與死寂。
忽然間,平靜的星河中,傳來一連串的狂嘯,規則碎片與光輝源點重新聚在一起,匯集成主神本體,其所透露出來的氣勢,絲毫沒有減弱。
沒有受到更強大的規則侵蝕與毀滅,主神的確稱得上不朽不滅,永生不死。
“哈哈哈……”
嘯聲變成笑聲。
“忘了!”
“我竟然忘了!”
“我已是不朽不滅的主神,是規則的具象化,早已不再是真神!誰都殺不死我,我已不可能被殺死!哈……”
笑聲戛然而止!
時空神族又驚又懼,不敢置信!
他眼中充滿血絲,眼瞳都差點瞪出來了。
此前狂傲的呼喝刺激了暗紅色雷海,一股能量精粹浮現在星空中,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形成一個只能粗見輪廓的人形。
但人形能量精粹身後所展現出來的光翼數量,卻讓主神站立不穩,開始懷疑人生!
十翼!
何等超凡的存在!
所謂四翼天使,六翼真神, 八翼主神,八翼代表的主神境力量已然是世間至高至強的存在,而十翼代表的神王,從來隻存在於傳說中,而今竟眼睜睜的出現在面前,怎能不驚。
主神怎敢置信!
“我……不信!”
“這不可能……”
時空神族露出絕望而癲狂的面容,心中早被震撼與驚詫充斥,此時的他與凡人何異!面對這種傳說中的存在,他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更遑論與之對敵。
人形能量精粹抬手,對著神靈捏拳,無形的規則波動壓製過去,所透露出來的力量波動遠超主神級的存在。
在神王面前,主神根本不具備抵抗之力!
時空神族被拳印規則壓製,跪伏在星空中,神色癡呆地喃喃自語:“吾王啊,除時空神族外,這世間竟還有活著的神王……”
嘣!
神血染星空!
主神軀體炸裂,再次化為規則碎片和光輝源點。
人形能量精粹伸出食指,對虛空一點,主神所掌控的規則被全面壓製,在距離食指寸許的地方匯聚,光輝源點形成一團暗紅色的魔羽石,而神道規則則被封入其中。
主神真血!
人形能量背負雙手,冷漠的瞥視星空遠方,眸光直達時空的盡頭。
半晌之後,他隨手在星空中留下“神靈禁區”四字,再次化作能量精粹,消失在雷海中。
那塊蘊含有無上力量的主神真血,被隨意丟棄,仿佛扔掉路邊的廢石塊般,筆直地墜入被暗紅色雷海封印的地球內。
至此,降臨地球的神靈,又一位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