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銘怒吼一聲,再次將體內積存的靈力注入符劍之中,一道劍光再次飛射而出,不料那坐山虎這一次卻是極為機敏,在間不容發之際拖著傷軀躲過了劍光飛刺。
“大家快上,莫要逃了這頭坐山虎,為陳家旺和毛冰報仇!”
眾少年再次衝上去圍堵接連被重創的坐山虎,可到得近前卻都不知不覺間放緩了腳步,那坐山虎便趁著這個檔口,在張玥銘第三次激發手中的翠光符劍之前逃入了樹林之中。
眾少年一時間被坐山虎的凶厲所震懾,站在樹林跟前裹足不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張玥銘雙目顯露出一絲不甘,但看了看地上另外一隻蠻獸紫皮紋豬的屍體,還是道:“那頭坐山虎已經被我的火鳥符重創,定然跑不了太遠的,這個時候追上去反倒激起了凶性要和我們拚命,我們先將這隻紫皮紋豬料理乾淨,然後再去追蹤那頭坐山虎,到時候想來那大貓也到了強弩之末,定然手到擒來!”
眾少年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紛紛道:“正該如此,還是玥銘兄說得對!”
“我等為玥銘兄馬首之瞻!”
“這一下銘哥定然是要收獲兩件上品仙靈了!”
……
眼見得紫皮紋豬一張皮被慢慢的剖下來,盡管上面出現了數處破損,但上面雲紋之中蘊含的靈力依舊使得這張紫雲皮看上去有一種流光溢彩一般的錯覺,果真不愧為是上品仙靈。
蘇寶章吞了一口唾沫,低聲道:“秦兄弟,咱們是不是想辦法把這張紫雲皮搶下來?”
秦政眯了眯眼睛,口中卻是突然道:“不!”
“那咱們是去追坐山虎?”蘇寶章有些擔憂道:“可坐山虎逃跑的方向是在咱們斜對面山坡的樹林當中,一旦去追勢必要被張玥銘他們發現!”
秦政微微一笑,道:“咱們去追那頭踏地熊!”
“追那頭踏地熊?”
蘇寶章驚得差點高聲叫了起來,道:“咱們怎麽可能是對手,兄弟,咱們可不能為了一枚上品仙靈連命都不要了呀!”
蘇寶章隨在秦政身後循著之前巨熊離開的方向向著山坡後潛去,可嘴裡卻還是在不停的苦勸。
秦政低聲笑道:“寶章哥放心吧,你看我像一個自不量力的人麽?”
不等蘇寶章言語,秦政接著道:“估計等咱們趕到,正好趕上收拾殘局!”
看著蘇寶章疑惑的神色,秦政催促道:“之前有幾個人捏碎了護身法符,想來補天宗的守山修士就要到了,快走快走,莫要讓他們發現了我們,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了!”
就在秦政與蘇寶章二人離開不久,一道遁光從天空之中落下,熊滿山那魁梧的身材出現在正在肢解紫皮紋豬的眾少年頭頂上空。
張玥銘等人連忙上前拜見,那熊滿山嘴裡“嗯”了一聲,看了看那頭幾乎已經被眾少年分屍的紫皮紋豬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還不錯,這頭紫皮紋豬果真被你斬殺,想來那紫雲皮也已經到手了!”
那張玥銘恭敬道:“都是宗門看重,諸位前輩庇佑,晚輩才能有此運道!”
那熊滿山聽得此言,對那張玥銘的滿意更添了幾分,更何況此人得宗門看重,日後修為平步青雲指日可待,說不得自己還有借重之處,於是將自身凶厲的面貌努力做出了一個還算溫和的表情,道:“宗門考驗既然已經通過,那麽此時你與幾個捏碎了護身法符的小家夥可以退出此次圍獵了。”
三個捏碎了法符的少年臉色一白,他們之前一直追隨張玥銘獵殺蠻獸,自身卻還不曾得到仙靈,一想到就這般退出下一次就要等到一年之後,況且還要再次湊齊進場的費用,心中不免有些淒惶,奈何這些都是補天宗仙靈獵場千百年來的規矩,可不是隨意就能夠打破的。
張玥銘神色一動,連忙道:“前輩可否稍待片刻?”
若是常人如此,以熊滿山的耐心早就一巴掌拍了過去,不過此時他有心向宗門這個未來之星示好,倒是不介意答應他一些額外的請求。
卻見那張玥銘快步走向那被剝皮剔骨的紫皮紋豬,將最為肥碩的肉骨斬下幾塊交給那三個少年,道:“三位兄弟助我奪得仙靈卻是耽擱了自身,玥銘心中有愧,這些骨肉都是那凶獸除卻仙靈之外最有用的精華,還請三位兄弟帶走聊表玥銘一番心意。”
張玥銘頓了頓,神色越發的誠懇,道:“三位且放心,在下雖然已經得到了仙靈,但卻不會就此退出圍場,而是會協助諸位尋找仙靈,一旦手中有多出來的,在下必然帶出圍場送給三位!”
如果說之前這三個少年因為協助張玥銘而損失了圍獵的機會多少還有些怨念的話,此時聽得張玥銘之言卻只剩下感激了,而身後依舊跟隨他的眾少年聞言臉上也都露出敬佩之色。
熊滿山見得張玥銘所作所為,越發的認定此子將來必成大器,看向張玥銘的目光也越發的和顏悅色起來,聽得張玥銘將繼續留在圍場狩獵仙靈,於是便隨口問道:“你既然要留下,可有了追蹤的目標?”
張玥銘恭聲道:“正是,之前晚輩等人在追獵紫皮紋豬之時曾經遇到了一隻坐山虎,……”
“什麽,你遇到那頭畜生了?”
熊滿山勃然作色,不過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麽,馬上收斂了怒色,帶著一絲恍然道:“這麽說他們三個捏碎了護身法符不是因為紫皮紋豬,而是因為那頭坐山虎了?”
張玥銘不知熊滿山為何會有如此表情,但還是恭聲回稟道:“正是!”
熊滿山皺了皺眉頭,神色間似乎有什麽顧忌,斟酌道:“那頭大貓有什麽好追的,對你們幾個小家夥而言危險不說,還不一定能夠得到仙靈。”
守山修士都是補天宗出身的武境高階修士,對於獵場之中仙靈的分布不說了如指掌,也必然是極為熟悉的,像紫皮紋豬、踏地熊、坐山虎這般強橫的凶獸,這些守山修士自然心中有數。
盡管熊滿山囿於補天宗的規矩無法向進入獵場的狩獵少年透露消息,但之前的暗示事實上已經極為明顯了,作為補天宗預定的內門弟子,若圍場之中當真有比紫雲皮還要好的仙靈,又怎麽會不給他留下來!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論是踏地熊還是坐山虎,它們的體內都沒有孕育仙靈!
張玥銘又如何聽不出熊滿山的弦外之音,但他只是遲疑了片刻,便又道:“晚輩曉得前輩好意了,即便此獸體內不曾孕育仙靈,其肉、皮、骨對於我等而言依舊是大補之物,更何況此獸已經被晚輩火鳥符擊傷,若是不將其徹底擊殺,豈不浪費了晚輩的一張火鳥符和諸位同伴的努力!”
熊滿山“唔”了一聲,咂了咂嘴,道:“既然如此,你等自行行事便是,老熊便不再多言了,想來你手中的幾樣物事也應該能夠對付得了那頭畜生,你們三個小家夥兒到這兒來,你們已經沒資格呆在圍場了。”
……
秦政與蘇寶章二人一前一後循著之前踏地熊離開的足跡一路疾走,蘇寶章的眉頭從離開亂石堆之後便一直擰著,過得片刻終於忍不住向秦政問道:“秦兄弟, 你說像坐山虎和踏地熊這般強橫的蠻獸在百靈山獵場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兒的吧?補天宗的守山修士對此應當早有注意才是,怎得仙靈狩獵都過了兩輪了,這兩頭蠻獸還好好的活著,這多少有些不應該啊,難道這兩頭凶獸的運氣和那頭撞山牛一般的好?”
秦政頭也不回,道:“不是這兩頭蠻獸運氣好,而是補天宗的守山修士壓根就不認為這兩頭蠻獸體內孕育仙靈,前面兩輪狩獵仙靈的修士哪一個不是有內幕手段的人物,恐怕也對此有所了解,自然不會在這兩頭畜生身上浪費力氣。”
蘇寶章腳下一頓,道:“沒有仙靈?不應該啊,當時看的清楚,那坐山虎若是沒有仙靈支撐,如何能夠在被火鳥符重創之後依舊衝出火焰籠罩范圍?”
秦政嘿嘿笑道:“問題是當時也只有你我站在高處目睹了坐山虎在火海之中的情景罷了,那張玥銘等人是不知道的。”
蘇寶章不解道:“那又如何能夠瞞得過補天宗的武境修士?”
秦政神情莫測的笑道:“剛剛寶章哥你不也認為那巨熊看上去有了靈智的樣子,這隻坐山虎或許也同樣如此,而這些有了萌生了靈智的蠻獸或許天生便有遮掩體內仙靈的手段也說不定!”
兩人翻過了山梁,遠遠的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放眼望去,卻見在山梁另外一側山坳下的樹林之中露出了一大片空地,四周的樹木、草叢亂七八糟的斷折倒伏在地上,兩隻身軀龐大的蠻獸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生死廝殺,正是那坐山虎與踏地熊兩頭蠻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