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光芒在夜空中閃爍,神秘而又古老,幾道刺破夜空的明亮的尾巴劃過天際,許是流星,又可能不是星星。
這浩瀚無垠的漆黑宇宙,是觸摸不到的未知,是未曾踏足。
城外的花快開了,那是一片一片的花海,一眼望不到盡頭。
我小時候去過那裡,有一段青澀且不太美好的記憶,我想去找百靈鳥,想看看不一樣的生活。
不過那裡面和我想的不一樣,我看到了很多糞便,牛的,馬的。
還有不知名的其他生物,嘶啞而沉悶的低吼聲從遠處傳來,我是有些害怕的。
城內的生活屬實有些無聊,我想主要是我沒什麽追求,所以總是日複一日的重複那些無趣的事情。
我叫江塵,出生在一個富貴人家。
這是座小城,我的父親是這座城裡的頂尖人物。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一個二世子,花不完的錢和享不完的福,可是我也不是沒有煩惱。
我清楚的記得出生時我父母看我時的神情。
溺愛,欣喜,陶醉,又夾雜著一絲期望。
我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們期望我什麽呢?
後來我猜測,可能是想讓我當這江家的下一任家主吧,畢竟我父親就是家主。
我很喜歡一個人望著天空發呆,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也或許是真的在思考。
路過的下人或是我的堂兄弟姐妹都會捂著嘴笑我,但是我不在意,我覺得他們很幼稚。
我倒是有些天賦的,學說話和學走路都很快,其實要不是沒有長成熟的聲帶難以說出字正腔圓的字,我可能會更快。
他們說我是神童,大伯卻是不讚同,說什麽修煉天賦怎麽樣還得看十二歲之後呢。
我明白了這是個修真的世界。
我纏著父親問過很多事,他並不厭煩我的行為,倒是很細心的給我講解。
但他也不會誇我,不誇我這麽小就會思考,似乎是覺得他的孩子聰明一點是正常的,可我不這麽想。
我明白了很多事,比如這個世界不是圓的。
具體世界是怎麽樣的他們都不知道。
只知道西邊是更廣闊的陸地,東邊是找不到陸地的霧氣,這形容真的很怪,但他們都這麽說。
不像是形容,是闡述一個事實。其實也不是都。
只有父親和母親這麽說,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我時常感歎他們倆的強大。
我不再抬頭看天了,因為我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了。
天的那邊沒什麽東西,也就不用去看了。
我眺望過繁星,可沒有人知道繁星上面是不是住著和我一樣的人,就連父親也不知道,當然也可能是他不想告訴我。
有一年鵝毛大雪,那雪都快有我的巴掌大了,雖然我才三歲。
有個女孩子被二爺爺帶回了江家,說是外出撿來的。
父親本打算養著的,但是二爺爺說他沒有孩子,還是他來養吧。
那女孩子生的很是漂亮,如羊脂般滑嫩的肌膚,烏黑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膚,長長的睫毛。
我覺得她長大只會更漂亮,但是我卻沒有找她玩,因為我不喜歡和小孩子玩,即便我也是個孩子。
沒人喜歡來我家,也沒人喜歡和我玩,他們都說我是個怪胎,不喜歡笑,天天擺著個臭臉。
我不是不喜歡笑,只不過我不喜歡對他們笑。
沒人會來我家。
和我父親穿一條褲子的人的孩子想來,卻受不了我的冷漠。而另一夥人就更不會來了。
可偏偏出了一個例外,我的一個族弟江星竹,他沒有媽媽,所以天天來找我媽媽。
我不反感這件事情,反而對他有些放蕩的樣子有些同情。
二爺爺給那女孩取名江晚晚。
一是指在他晚年時候來的孩子,二是希望她可以晚一點長大,可以多一些童年的歡樂。
我不知道什麽是童年的歡樂,因為沒人和我玩,我也一直被鎖在江家的院子裡。
院子是很大的,我曾經跑了許久都沒跑完這個屋子,我把這歸因於我的個頭,只要我再長高一點就好了。
外面的世界很繁華,父親是不帶我出去的,他總是很忙,很少在江家待著。
不過每次我出什麽事他都會立刻出現在我身邊。
我覺得這很神奇,當然也有可能是我隻記得他出現的這麽多事。
長大了就能出去了,我有了自主出去的權力。
看門的那個小子總會給我深深鞠上一躬,然後在我跨過門檻的時候連忙過來扶我,就算他知道我不會摔跤。
我很不喜歡這樣,我覺得他是想讓我記住他的臉,顯然他成功了。
但是他並沒有升職,反而因為看門的時候打瞌睡被開除了。
我不在意他的去留,他對我來說無足輕重,甚至比不上我屋裡那個很久沒用過的杯子。
出了江家的大門,我驚奇的發現門外是“小”江家。
在外面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江家的旁系,再遠一點才是真正的小城。
可是我還是被禁足,不允許出這個“小”江家。
家裡多了個小女孩,江晚晚。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滿眼水氣,似乎下一秒眼淚就要噴湧而出了。
正坐在我母親的懷裡哼唧著什麽的她,看到我的時候便掙開了我母親的懷抱向我跑來。
我腦子有些宕機,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母親笑著解釋道,這江晚晚生的漂亮,那些小孩子都不想和她一起玩,有時候還會刻意欺負她。
你二爺爺年紀大了,剛說兩句就被其他人給堵住了嘴,所以就讓你陪她玩。
二爺爺和父親關系很好,所以來找我也再正常不過。
不過母親卻是一臉淡然,似乎一點不擔心我會拒絕她的要求,就算我臭名昭著。
母親是對的,我沒有拒絕,我只是摸了摸江晚晚的頭,便帶她出去玩了。
現在想來我肯定會開玩笑的說我沉迷於她的長相,不過事實是我想有個妹妹,想試一試護妹狂魔的感覺。
我不會帶孩子玩,我天天都是發呆的,於是我隻好帶她去江家所有能去的地方曬太陽。
她自己會找事情做的,像踩自己的影子,找土地裡的昆蟲,玩自己的手指頭,試圖捕捉水裡自己的倒影。
我的任務就是邊曬太陽邊看著她別掉到池塘裡,不過這樣就不能很好的發呆了。
總有些其他的孩子試圖來欺負她,她就瞬間淚眼朦朧的朝我跑來,而那些孩子看到我之後就想走開。
我不同意,我會讓江晚晚閉上眼睛,然後一陣劈裡啪啦。
當她再睜開眼時就見一群小孩子捂住屁股走開了,然後就一臉崇拜的看著我。
我很受用她的小表情,於是下一次教訓的便更用力了。
他們的家長來鬧過事,卻都被父親一句小孩子鬧著玩打發去了。
這裡是要上學的,但學的不多,隻用認字,說是為了之後學功法用的。
我學的很快,比江晚晚快上不少,不過我學習的時候很痛苦,每次都提不起來精神。
但她倒是很熱愛這件事,我覺得要不是這是個修真世界,她肯定能成為一個有名的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