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為何這村莊裡面都沒有人。”江塵滿臉疑惑的走在村落裡,“那我剛才看到的炊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江塵在這看著已經廢棄的村莊裡緩慢地走著,朝印象中升起炊煙的方向走去,乾枯的水井,長滿雜草的屋子,倒塌的牆頭,損毀的屋門,這裡似乎只剩下這些人類留下過的遺跡。難道是我眼花了,江塵也是開始不自信了起來,但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僥幸。
一個像樣的屋子出現在了江塵面前,江塵敲了敲門,便開始在門口等著。
“妮子,有人敲門,你去開一下。”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門開了,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宣告著這門在下一刻就會倒塌,一個小姑娘打開了門,看著不過十二三歲,正怯生生的望著江塵。
“是誰啊,妮子。”老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是個不認識的大哥哥。”那小姑娘的聲音脆脆的,轉頭回應著她爺爺。
屋內的老者艱難起身,拄著拐杖走到門前,看著門口這個秀氣的少年也是問道:“不知小夥子你來我這有何貴乾啊。”
“我剛從那妖獸山脈出來,有些疲憊,不知老人家可否讓我進屋坐一會兒,歇歇腳。”江塵拱了拱手,客氣的說到。
這老者滿臉為難,江塵本想離開,但這老者卻又道:“行吧,你進屋坐一會兒吧,妮子,給你大哥哥搬個板凳。”一旁的小女孩聞言便直直跑進屋裡搬了個板凳來。
江塵坐在板凳上,看著這一對爺孫,也是問道:“老人家,不知咱們這個村子裡的人都哪裡去了。”
老人聞言有些傷心,無奈的歎了口氣,他也不知低江塵是好是壞,但就算是壞人他也無能為力,頓了頓,也是用他嘶啞的聲音解釋道:“都搬走了,搬到城裡面了。”
“為何要搬走呢,老人家你為何不搬走呢?”江塵也是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逃命和賺錢去了唄。”老者嘶啞的話音裡帶著一點涼意。“這村子以前還挺大的,專門做你們這種要跨越妖獸山脈的修士的人的生意,但時代慢慢變了,你們那些人倒是走的少了,說是因為妖獸山脈裡的妖獸變得強大了,事實也是如此,他們竟然敢來山脈外襲擊我們了,在這裡即賺不到錢,又活不了命,自然人都走了,我年紀大了,走不動了,死了也就算了,可惜了妮子,她爹死在了妖獸山脈,她娘說去城裡賺錢也沒再回來過,村裡有人要帶著她一起走,她不走,說放心不下我。”講到這裡這老者聲音也是更加嘶啞。
看著面前這一言不發的小女孩,江塵也是生出了一抹同情。
“天色晚了,要不然我就在你這湊活一夜吧,老人家。”江塵對這些苦難的遭遇除了表示同情別無他法,也是轉了個話頭。
“要是小夥子你不嫌棄的話也無妨。”老者緩緩道,“妮子,去準備點飯。”
那小女孩輕輕應了一聲,便跑向廚房,壓了點水,翻出來了一點米,準備熬一鍋稀飯。
“家裡沒什麽吃的了,將就一下吧。”老者笑道,聲音依舊沙啞。
“沒事的,我吃什麽都可以。”江塵隨意應了一句便道,“我這還有點肉,也一並煮了吧。”
起身進了廚房,江塵也是找到一個看著比較完好的鍋,燒上水準備將肉煮的爛一點,不然怕這兩人咬不動。這小女孩直勾勾的看著江塵,一言不發。
江塵溫柔的笑了笑,招呼小女孩過來坐下,柔聲問道:“你怎麽不去城裡呢?”
“我要在這裡陪爺爺,不然大怪獸來了爺爺跑不動,我可以把爺爺背進地下面,等那怪獸走了再出來。”這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堅定,很自豪於可以幫到爺爺。
“那你可真是個勇敢又聰明的小姑娘呢!”江塵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大哥哥,山的那邊是什麽啊?”說了第一句話之後,這小女孩倒開始活潑了起來。
“山的那邊也是人,是城市,和這邊差不多的。”江塵也是耐心回到。
“那邊的人厲害嗎?能打得過那些怪獸嗎?”
“也不算太厲害,有的打得過,有的打不過。”
“那大哥哥你呢?”
“我打不過,我不夠厲害。”
“那好吧。”小女孩臉上露出一抹失望,可馬上就被鍋裡面傳來的香味給吸引,“哇,好香啊,一定很好吃。什麽時候能吃飯啊!”
“馬上就可以了。”江塵笑著回道。
屋外的老者聽著二人的聊天也是久違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女孩正在瘋狂的吃著碗裡的肉,身上還在冒著熱氣,畢竟是天階妖獸的肉,內裡蘊含的也都是純淨的靈氣,老者自是知曉這肉的不凡,看著江塵的眼裡也是有了一抹異色。江塵倒是不太在意,因為目前來看兩人都是沒什麽異樣,說明這肉的靈氣並不會傷到他們。
“好吃就多吃點。”江塵看著這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樣子也是笑道。老者沒有多說什麽,看著妮子的吃相,他心裡倒是滿滿的愧疚與自責。
飯後小姑娘很自覺的收拾完了東西,突然說自己很熱,還很困,便跑回屋裡睡覺了,江塵知道是那靈氣在幫她清洗肉體,對於凡人來講這樣的肉屬實是大補。
老者沒吃多少肉, 或許是想留給他孫女吃,見她孫女入睡了,也是對著江塵道:“小夥子,我知道你是去那遠處求學問道的,想必應該是去那凌雲宗吧,老頭子我想麻煩你件事,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可惜了這妮子一直在我身旁受苦,我想讓你明天走的時候帶著她一起,希望小夥子你不要拒絕。”
江塵沉思了一下,還是道:“我是沒問題的,還是要看妮子的想法。”
老者看著屋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歎了口氣,也是緩緩道:“既然如此,就按小夥子你說的來吧。”
“大哥哥你要走了嗎?”小女孩眨著她的大眼睛看著江塵問道。
“嗯,我要走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去外面看更大的世界,向厲害的仙人學習法術,就可以打敗這妖獸山脈裡的怪物啦。”江塵也是問道。
這小女孩掙扎地看了看江塵,又看了看旁邊的爺爺,還是出聲道:“算啦,大哥哥,我還是在這裡陪著爺爺吧。”
江塵也不再多言,老者的眼裡充滿複雜的神色,也是緩緩道:“那小夥子你自己一個人路上可要小心啊。”
“多謝老先生好意了。”江塵也是道,“那剩下的肉我便不拿走了,全當感謝您老人家給了個歇腳的地方。”
老者還想說些什麽,但江塵已是快步走開了。
“大哥哥路上慢點,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女孩的聲音依舊脆生生的,但卻很有穿透力。
“我會的,快回屋裡歇著吧。”江塵的聲音悠揚的傳了過來,回應他的則是小女孩的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