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打發了這次晚餐,但願不會給我以後炒菜留下陰影。
水中劍喝過茶後,面向我,問道,“去不去我同學魏曉松那,他兒子彬彬今天滿周歲。”
“你又不早說,我們晚飯都吃過了,過去會不會有點晚。”
“嘿嘿,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家離這裡不遠,過去無非就聚聚。他家裡雖然有點錢,不過曉松他人不愛顯擺,不隨大眾,就算是他兒子周歲生日,也放在家裡做。他沒邀請其它人,就我一個。”
“你有這麽大牌,讓人家獨請你一個?”我聽了大吃一驚,通常這小孩周歲都很隆重的舉行,這魏曉松還真有點與眾不同。
“跟他生死之交,而且這還不是重點,問題是有人點名要見你,還知道你喜歡清靜。”他說這話,我嚇一跳,不會吧,我跟魏家非親非故的,“那姓魏的要見我乾嗎?”
“不是他想見你,是一位空姐要見你。”水中劍說這話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哪有什麽空姐朋友啊?”
“他老婆就是空姐。”
“你也真是的,老師我可認識不少,他老婆?空姐?你就別賣關子了。”
“咱們走,謎底馬上揭開。”
“怕了你不成,我就不信你還敢把老婆賣了。”
“就算有人買下,怕也養不活我家的貴人鳥。”豬頭把我當作一隻鳥,這世上真有貴人鳥嗎?
“有人養過才知道。不扯了,開路。”我倒急著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會看上我等凡夫俗子。
水中劍駕馭著他的坐騎從地下室的車庫鑽出來,一個拐彎就來到康莊大道。晚上還是這麽多人,車速不亞於烏龜跑步奪冠時的神速。旁邊一大哥騎著單車,為了躲閃豪華霸氣的公交車,撞上我們車上的後視鏡,成花鏡了。這時的車速極其緩慢,單車佬是有機會逃跑的,誰料道他停了下來,敲打車窗,老公搖下了車窗,“老板,不好意思,弄花了你的後視鏡,我賠你。”隻聽到那聲音中富含驚恐與慌張,“沒事,你走吧。”老公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那中年漢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自己都說賠,你怎麽不叫他賠,錢多燒壞腦了?”我自認為是有點兒小氣,賭著一股氣跟他說。
“你沒看見他穿的製服嗎?一個送快遞的,這麽晚了還在跑,為了生活也不容易啊,他還肯停下來承認有所擔當,算是個爺們;況且,一個開著四個輪的跟兩個輪的,計較個什麽勁哪。再退一步說了,到4S店裡保修,有保險也花不了多少錢。”
水中劍的為人,我得重新評估一下才行,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一個好人,一個應當獲得好人獎的好人。當然有我方怡親自頒發,獎金嘛就有點俗了,免談。
“嘿嘿,豬頭,跟我說點你那生死至交的事。”
“嗯,沒問題。”水中劍停了一會,理清思緒後繼續講。
“話說有兩小屁孩,就是我跟那魏曉松了。有一天,我倆在堤壩附近游水,突然水流加速,發電廠的人開了閘,這河水就像一隻磁鐵,吸得我們無力逃脫,很快兩人就被卷到涵洞口,在洞口我倆死死地拽住那閘門,互相加油鼓勵,掙扎了半個多小時,褲子都被當作發電的原材料了,屎尿也被拉走不少。
慶幸地是發電廠的工作人員巡視時發現了這險情,才脫險。屁股尿流一役後,我倆光著下半身回了家,死裡逃生後才有今天的生死交情。想來是跑到閻王殿上,沒辦好暫住證,把我倆直接遣送回人間了。”水中劍臨末還不忘調侃一下。 這種事或多或少都會給當事人一些陰影,他呢?得到了為人的大度與寬容,塞翁失馬吧。
到了魏家,很快就見到了魏夫人。
“方怡,果然是方怡。”那女主人甚是高興地叫道。
“你是?你是?”她在我的腦海裡有點印象,就是想不起名字。
“丁幼茹啊,五朵金花。五朵金花還記得不?”
“真的忘了,瞧我這老師當的,隻記下一摞自己學生的名字,自己同學卻不認得幾個了。”我有點慚愧地說。
“你方怡,白曉霞,孟凡,秦明月,還有我,丁幼茹,這你有印象了吧?”
“哦,我想起來,我還記得當時我們幾個在兒童節合演過《小白兔》的,你就是那個獨自把屁股扭啊扭,向著觀眾的那個。”
“沒錯,也不知當時我怎麽了,跟不上你們的節拍,你們都轉過身去了,我還在向觀眾獻醜。都這麽多年了,就是沒聯系上你。”
“媽咪,雞雞喝水。”她家的魏公子,彬彬嚷嚷。
“這麽小,就會說話了,可以啊,幼茹。”
“這小鬼說話是早,不過說話邏輯亂透了。剛才不是說‘雞雞喝水’嗎?是要我帶他上小號了,失陪。”幼茹抱著彬彬走向洗手間,我想著她的話,還好雞雞不用真的喝水,不然真的逆流了。
水中劍和魏曉松聊著聊著,就把投影機打開了。
“方怡,過來看看,彬彬是怎麽抓周的。學著點,積累經驗。 ”我應了聲這豬頭,成為彬彬的影迷。
魏家夫婦有意測試他家兒子將來的從業意向,便在客廳放了四樣東西:書(知識分子)、鈔票(經商)、女明星照片(娛樂)、XO酒瓶(交際),隱門後窺視。彬彬爬到廳裡,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將鈔票夾入書本,懷抱美人,拎起酒瓶,若無其事地進入享受狀態。我猜想這孩子以後要學克林頓,做一名政客。
彬彬兩母子出來後,幼茹略帶惋惜地說,“本來想陪兒子多一天的,明天卻要頂同事的班。唉。”
“你們空姐見到的高富帥比較多,自然離職率就會高拉。”
“這回不是因為姐妹結婚離職,而是那位同事前些日子觸電身亡,不得不頂班的。據說是一邊打電話一邊充電引起的,法醫已經確認是觸電身亡。搞得我現在用手機都有點害怕,因為我跟她用的愛風5手機,是同一款,還同一顏色。頂她班的同事下機後都病了,燒了紙錢和她喜歡的手機之類的,病情也不見好轉。”
見到幼茹如此情境,我都不知說什麽好,突然腦瓜一靈,問道:“有沒有燒充電器給她?”
“沒有,哪有人燒充電器的?”
“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因充電器而亡,燒充電器就當還神;配上同款的手機,就權當給她到陰間後過的第一個生日禮物吧。”
幼茹想想也是,說著就要找扎紙人,讓人家糊個手機、充電器的,再晚點,恐怕神仙也得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