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對方自願主動跟自己進行溝通交涉的情況下,卡爾斯意識到。
這回到了他身為惡魔主場環境中了。
依靠自身強大的實力去戰勝所謂的敵人跟對手,終究還是不符合他身為惡魔的風格。
能夠利用這言語進行誘騙,讓對方悄無聲息的落入到陷阱交易中,最後連身家性命都被壓上。
那才是真正令世人之所以感到恐懼的怪物。
不知不覺中,當卡爾斯在堅定的認為著自己是什麽存在的時候。
就連行動也不自覺這樣思考起來。
因此,在聽到這隻奇怪的小生物試圖通過進行求饒,來從自己手中逃走時,卡爾斯反問道。
“那你為什麽要吃我布置下的魔力焦點。”
奇怪的生物歪過頭,好像是在思考卡爾斯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稍加理解,他就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餓了,有,所以,吃。”
這還真是個簡單直接的答案啊,卡爾斯險些沒忍住笑了出來。
但在上下打量仔細觀察這小生物的生存狀態後,誠然,這也的確是生活在森林當中的動物會做出的表現。
任何生命都會知道,食物,並非是理所當然應該唾手可得的存在。
但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所能夠獲得到的食物,即便明只是陷阱,它們也會主動去踩在上面。
但這樣的回答並不是卡爾斯希望得到的。
眼前的這小家夥實在是太淳樸,有什麽就說什麽,很難套出話來。
如果是這樣,再想要誘騙的話,也就只能主動扮演壞人。
那是最低級的手段,但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那如果我願意一直喂你吃的話,你想不想跟在我身邊?”
蜥蜴先是齜牙,接著它歪頭思考就像是認識到自己可以討價還價。
於是它用爪子撓了撓卡爾斯所構建的囚籠說著。
“這裡,不舒服。”
當然不舒服,這個概念級別的牢籠是徹底隔絕了元素之間的互相流動。
在元素無法保持正常溝通共鳴跟流動的情況下,被關在這裡的元素生物就好像不會水的人按在水裡。
一個不慎甚至憋死都有可能。
但卡爾斯可不敢就這樣輕易打開籠子放它出來。
眼前的這隻小蜥蜴表面上看起來有些呆傻蠢笨,但行動起來動作可一點都不慢。
之前看它在籠子裡掙扎的動作,考慮到它身為元素生物這種特性。
卡爾斯基本可以確定,如果一旦把它放出來,這小家夥一心想要逃走,自己肯定抓不住他。
所以他兜著圈子的說著套話拒絕了。
“如果你不打算跑的話,那我可以放開你,但前提是你不能跑。”
蜥蜴繼續齜牙咧嘴,原地轉圈跳腳,一副自認為英明的計謀失敗後咬牙跳腳模樣。
看來至少從情緒控制上來說,它還是比不上奸猾狡詐的人類。
就是過於耿直了些,還得關起來慢慢騙,正當卡爾斯這樣試想什麽。
它也不甘就這樣輕易失敗又說著。
“放我走,你有,我吃。”
此話一出頓時卡爾斯就明白,事情並沒有那麽容易在眼下就能結束後,他主動放棄了繼續交談下去的意義。
他直接說道。
“那你要是跑了怎麽辦,我又抓不住你。”
蜥蜴吐出舌頭。
“你,怎麽可能,抓得住,元素之靈。”
“哦,是麽,那瞧瞧現在是誰被關在籠子裡溜不出來?”
此話一出,仿佛像是觸動了它的某個開關,瞬間它將自己的形態改變成個各種各樣奇異的形狀。
一會是張牙舞爪,人頭大小的螞蟻,開合著碩大的蟻鉗,試圖從籠子鋒利裡撬開縫隙。
一會又是冰霜與火焰的形態不斷切換。
雷電跳躍,水球流淌,仿佛就像是自然界一切因元素構成能存在的形態,就沒有它不能變得。
甚至在有時它還會變成某種仿佛就好像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如果不是確認自己的概念牢籠不可能輕易就被這小家夥所突破。
幾乎就是在那猩紅的正方形立方體內驟然間空無一物的瞬間,他還真想著它是不是跑了出去。
而當卡爾斯在確認這個概念的立方體沒有任何問題。
他便將之那在手中隨手拋了拋。
“打算變成風元素,以為我看不見,就覺得你跑了是吧,你覺得你能騙的了我?”
空蕩蕩的概念立方體沒有絲毫的回答。
肉眼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將周圍的一切魔法元素都清除掉,才能注意到裡面的異常。
原本就已經做好打長期作戰準備的卡爾斯並不擔憂。
見對方沒有做出回答他索性直接將這立方體收起來揣入口袋之中。
而後又一次在原地部署下新的魔力焦點以及諸多魔法陣跟概念牢籠陷阱後, 返回到了瑪恩鎮。
盧娜對於突然消失離開數天后又在某一日突然返回的卡爾斯仿佛像是早已經習慣了。
見到卡爾斯又在外面帶來了某個奇怪的東西回來,隨手丟在桌子上。
一副仿佛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自己的樣子,就徑直走向地下室查看著克拉娜的狀態。
從始至終,盧娜所做的,也僅僅只是默默的跟隨在他的背後。
從樓梯走下去,一個響指喚醒了沉睡的油燈,照亮著被收拾整齊的地下室。
環顧一圈看到角落裡的克拉娜只是安靜的蜷縮在哪裡。
卡爾斯走上前像是摸著機敏的小獸一般摸了摸她的頭後說道。
“所以現在你打算就在我的地下是裡住下了是麽——像個不速之客一樣吧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
仍舊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神智的克拉娜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知道導致自己變成眼下這個狀態的人,究竟是誰造成的。
雖然仍舊還不清楚卡爾斯的目的,但是察覺到內心在看到卡爾斯一瞬間,呼之欲出的那種感覺騙不了人。
這家夥肯定做了某種極其惡毒的事情!
自己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樣,很想立馬就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交代出來。
這樣做,或許能夠討好得了卡爾斯。
更重要的是,當她把這些話說出來後,將再也沒有任何黑暗沉重的秘密。
從那之後就能夠心安理得的待在這個角落裡。
成為一個不會讓任何人感覺到異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