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只是在腦海中浮現出一瞬間便被理性所拋卻。
怎麽可能?!就算是卡爾斯真的能夠用著他那詭異的力量操縱世間萬物。
但那可是哥布林大群!
一群智商低下的蠢笨魔物,操縱它們又有何意義。
難道說以這些哥布林大群取代他們這些人的身份去建設瑪恩鎮?
對於即使是身處於奴隸身份,並且在明知是與惡魔的陷阱進行博弈交易的眾人而言。
也在思來想去也能感覺到這事情處處都透露出不合理的詭異。
就比如說,至今為止,眾人也無法評判,卡爾斯在瑪恩鎮所做的事情,他到底圖什麽?
把冒險者身上最精良的裝備拔下來當做資源買了給村民裡換糧食。
但是又擔心著自己如果做的太過了,會引來王國軍隊注意的目光反而可以放過窺視這裡的目光。
明明很多事情,於他而言做與不做都毫無意義。
但是他卻像是個沉溺於研究的惡魔一樣,一次次的嘗試做著那些行動。
怎麽想都讓人感覺到不合理。
不過轉念一想倘若對於惡魔而言,人類常理所認為的合理性放至其身也許也未必可靠。
而且就算他做著很多看似毫無意義沒有任何合理性可言的事情手段。
未必在未來的某天,不會像那草蛇灰線一般的伏筆般回收。
從最謹慎的角度上進行考慮,或許反而應當這樣去思考問題才是最合理的。
卡爾斯可是個貨真價實不折不扣的惡魔啊。
他所做的事情豈能用常理進行判斷,從最壞的角度上去想,如果他奴役了哥布林大群會有什麽後果。
有些腦子比較活泛的冒險者已經開始思考這一問題。
但卡爾斯不打算給這些神色陰晴不定一會兒懷疑,一會兒又篤定某種猜測的家夥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招來這些人是乾活的,作為誘餌的蚯蚓被泡在水裡思考那些有得沒得。
不如嘗試奮力掙扎扭動一下看看能不能釣來大魚才是正事。
因此,當他在看到眾人臉上寫滿著猜疑,但是卻並沒有乾活的時候。
他眼睛一瞪眾人,便說道。
“都傻愣的站在那裡跟個木樁子似的,乾站著幹嘛,想事情?”
呵斥聲讓眾人警覺的回過神,紛紛低下頭,躲避著卡爾斯的視線不再考慮那些不在其內的各種問題。
接下來很快在眾人麻利的行動下,卡爾斯找到了那兩輛被遺棄在路邊的馬車。
哥布林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在小徑上挖了巨坑作為陷阱,鋪上松散的爛泥。
當運載著貨物的馬車看似一片坦途的壓在上面,幾乎勢必被困在原地。
緊接著四面八方射來的凌亂箭矢跟突襲的哥布林大群,讓傭兵團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
必須做出取舍,那時他們才能活下來。
因此這兩輛馬車便被拋棄擱置在道路上再也沒有移動過。
抵達這裡後卡爾斯抬手指了指天空,對於周圍的冒險者來說也全然不需要他的這般指揮。
所有人就已經警覺的注視兩側山體上,任何潛在的風吹草動以及雪地上留下來的痕跡。
而後卡爾斯則是上前更進一步,檢查起馬車裡貨物的狀況。
戰鬥所留下來的血跡並沒有被擦除,車廂裡的大部分貨物都有被暴力翻找過的痕跡。
只是不知為何,明明在趕走了冒險者哥布林大群明明有著將裡面的所有東西全部搬走的能力。
但相當一部分值錢的東西,諸如食鹽,鐵器,礦石跟一些精致的工具卻被刻意留了下來。
難道說是為了構築陷阱。
還是另外有著其它別的目的?
又經過一番謹慎的檢查卡爾斯發現,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這些馬車裡所有的食物都不見了。
散落在馬車地板上的谷粒跟麵粉依然能看出痕跡。
再加之瑪恩鎮那些傭兵的交流,他們所護衛的馬車車隊,幾乎最主要運輸的就是糧食。
然而那些卻全不見了。
從馬車裡鑽出來的卡爾斯拍了拍手,又低頭環顧了一圈周圍被積雪掩埋再也看不出痕跡的路面。
他已經隱約間能夠篤定。
這支哥布林大群絕對不簡單。
呆傻蠢笨的哥布林?對於老練的冒險者而言或許會有著這樣的理解。
然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講,這又何嘗不是那些哥布林中真正聰明的那些故意暴露出的一面。
為的不就是像今天特意構築的一幕一樣。
將哥布林絕對不會設下埋伏,這種基礎的概念跟心態深深刻印在心底麽?
而且,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卡爾斯抬頭環顧周圍的群山謹慎打量著。
雖然尚且還沒有看到任何異樣,但他幾乎可以肯定,一定有著哥布林偵察兵暗中窺視著這一切。
報信的哨兵說不定已經走在路上。
那它們接下來會怎麽做?
趁著眾人收拾馬車的功夫發動突然襲擊,還是耐心等待到天黑夜深人靜的時候再采取行動。
二者或許都有可能,既然如此,面對那算得上頗為有著手段跟腦子的哥布林首腦。
卡爾斯微微勾起嘴角也認定著自己倘若不用點手段技巧,那家夥恐怕多半也不會隨便上當。
於是一扭頭,他就衝那些警戒的眾人招呼叫嚷著趕緊把馬車從坑裡推出來。
既然大家都喜歡做戲,作為職業演員總要敬業的做全套才符合自己的職業道德才對。
眾人看著面帶詭異微笑發號施令的卡爾斯一時間都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又是要鬧哪一出?
如此危險的地方,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哥布林大群突然襲擊,居然要在這時候推動馬車?
這難道不就是在白費力氣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還等著哥布林的襲擊……
一想到這裡,再環顧周圍的群山,有些腦子比較精明的瞬間便反應過來卡爾斯所想要做的是什麽事情了。
接著,又是一番眼神交換。
雖然眾人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人對這個離譜的問題提出一絲一毫的質疑。
但大家卻又好像忽然一下子極為默契,胸有成竹的判斷出卡爾斯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顯然是眾人在被坑習慣後認識到卡爾斯這個惡魔行動本質後的共同認知!
但他這位故技重施的罪魁禍首,卻反倒是不緊不慢的接受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