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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語》規則
  我陷入了死循環,無法脫離。

  這個夢困住了我,明明是我腦子裡的幻想,它卻把我徹底與世界隔離。

  我出現在一條無盡的長廊裡昏暗的光線照亮了我的蒼白的面龐。

  我在附近的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筆記本,開始記錄這一切。

  身上帶著的石頭上的劃痕也來到了84道。

  第80道:我進入一個似乎是美夢的世界,我看見了我愛的所有人。

  發現規則:不可對夢裡的生物說出自己的名字。

  第83道:我進入了一個名為深井的空間裡。那裡是黃沙滿布,罡風撕破我的肌膚,我不能說話。

  發現目前最重要的規則:不能吃或者喝下任何夢裡的東西,不可吃或者喝下任何夢裡的東西!

  違反規則的結果我不能記錄。

  那些東西我甚至都無法表達,要記住的只有永遠不要違反規則。

  第85道:我遇見了一個活人。

  一個夢境外的人,她是那麽的害怕這裡。

  我帶著她走過我所經歷的事情,告訴她那些規則,可是她居然背叛我!

  她說好帶我離開的!她騙了我!

  我開始鍛煉這殘破的身軀,因為我永遠不會覺得饑餓疲憊,很快這具身體便回到了進入這裡之前的樣子。

  我隱約察覺到,外人可以進入這裡,而且可以離開,那麽這裡會不會是和遊戲一樣的特殊空間,我沒有達成要求才不能離開?

  我那是越想越覺得合理,為了這個毫無根據的推測我甚至奮鬥了三十七道痕跡的時間。

  我想著與其被迫在這裡無聊的循環倒不如主動去尋找方法離開。

  自此我開始主動進入各種各樣的夢境……

  哪怕到現在我還抱有這裡是一個特殊空間而我只是被困住了而已。

  呵呵

  現在看來當時的,我可真太天真了啊。

  我打開了一扇門,進入其中。

  ……

  “咳咳……咳”這裡怎麽那麽髒,空氣裡這是什麽味道?

  烏煙瘴氣的天空看不見一點藍色。

  只有工廠排放的黑煙。

  馬路上糞便,煤渣混雜在一起。

  到處都是穿著奇怪的歐洲人。

  看來這是一個工業革命時期的夢。

  “先生,買份報紙吧!”一個矮小的女孩拿著幾份路邊報社的免費報紙。

  我下意識的遠離她,感覺她和動物沒區別。

  為什麽?

  我主動找了面鏡子,“這……是誰?”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臉左摸右看的。

  “一個可笑的貴族?”

  真荒誕。

  等我回到那個路邊才發現那個女孩已經被打死了,前一會她還問我買不買報紙……

  「規則」:不論是什麽夢,變成了誰,都不要沉溺其中迷失自我。

  “歷史老師看來沒開玩笑,這個時期的西方和地獄沒什麽區別。”

  突然我的大腦一陣發脹,一大堆記憶碎片湧入我的大腦,我痛苦的跪倒在路邊。

  雙手死死抱住腦袋,駁雜的記憶使我混亂。

  我在這裡呆了那麽久,對於自己的的一切早已快記不清楚了。

  這些東西一下子衝進我的大腦,我陡然間居然產生了我就是這個人的錯覺。

  待我緩過神,我出現在一個寬闊的像是法庭的地方

  而我所坐的位置則是達官顯貴的位置,陪審團的位置。

  對於這樣的變換我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我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一個荒唐的念頭油然而生。

  但是我不敢確定,因為太離譜了。比這個世間還離譜。

  如果是真的,那麽我將永遠無法逃離……

  我不願意接受。

  待到開庭,這一點不願接受也破滅了,被告赫然是出現的記憶裡面的一個女人。

  但是她和記憶裡又有些不同,她變得矯揉造作,無處不顯露著她那傲人的身體曲線。

  可是記憶力的她是那麽的純潔,天真。

  “肅靜!”

  高坐在審判席上的大法官拿起木錘,一聲清脆的錘聲響後。

  整個法庭寂靜無聲。

  “被告人——瑪絲洛娃!”

  !

  我的大腦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過,怎麽可能!

  復活?!

  我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鏡子,左看右看,和聶赫留朵夫在書中的形象別無二致。

  我有些難以接受導致面色有些蒼白。

  法官眼尖的看見我的舉動“伊凡內奇先生,你有些不舒服嗎?如果需要,你隨時可以離去。”

  我擺了擺手,我靠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眼角的余光不自覺的看向瑪絲洛娃。

  如果真的和書裡一樣……那麽我究竟該怎麽做?是袖手旁觀還是去尋求原諒按照劇情走?

  按照原劇情我應該是認出了她然後去尋求原諒,再實現自我救贖?

  哈哈。

  自我救贖?那麽多年誰救的了我?

  我過了片刻舉手示意法官停下。

  “瑪絲洛娃女士,我想你是有罪的。”

  她看著我和看著路邊的穢物沒啥區別,眼裡的厭惡毫不遮掩。

  她尖銳的聲音念叨著“我有沒有罪?我當然是有的,我犯了沒錢的罪。”

  “如果我有錢,我哪怕讓隻豬當法官也比他要好的多。”

  我笑了笑,輕輕撇了眼眉頭皺起的法官,“不,瑪絲洛娃小姐,你犯的罪幾乎罄竹難書。

  你可知道我是誰?”

  她遲疑了。她不敢繼續頂嘴她知道如果繼續說的話她極有可能被發送去挖煤。

  “您當然是尊貴的爵士呢,至於您到底是誰我怎麽知道?”

  “你仔細看看我,想想你的過去。”

  喀秋莎仔細的看了看我。

  突然她的身體一顫,手止不住的顫抖,“我……我……不認識你!法官大人!我有罪!”

  我輕蔑的笑了笑看了眼法官,他遲遲不肯敲下那一錘。

  “看來你還是認識我的。”

  “法官先生.”我提高了語氣,“這位小姐是我的熟人,我相信她並沒有犯罪。”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陪審團沒有任何一個人不露出震驚的目光。

  “他一個貴族,怎麽想跟一個犯了法的賤民扯上關系,聶赫留朵夫他瘋了吧”陪審團的人竊竊私語。

  法官也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法官大人?”

  他這才回過神,心裡糾結著,要不要給他一個面子。

  但法官又看了眼瑪絲洛娃那傲人的身體好像懂了什麽。

  “既然有伊凡內奇先生擔保,我相信瑪絲洛娃小姐是被冤枉的,我在此宣布瑪絲洛娃小姐無罪釋放。”

  坐在原告席位上的那個路人甲此刻也是無比鬱悶。

  她怎麽會和貴族扯上關系。

  而此刻的我,心裡自是盤算著如何加速劇情的發展。

  對於我而言,這個地方一切都是假的。

  沒有任何必要為之感到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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