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一個閑散人,不是我懶,也不是我不想過好日子。
每日我看見自己那亂糟糟的房間我也會糟心,煩躁,想打掃它。
可是我不能去動它而且還要讓它更亂!
直至亂到無法容下我,只有這般我才能離開這裡
這是一個我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夢,一個我無法逃離的——夢。”
為什麽是一個夢?我又是怎麽知道的?
記不起來了。
我想,這一路上一切離奇的經歷再回想起來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這一切的開端都只能從我剛和我的發小丁寧進入高中開始說起,或許這一切有些臃長,但我希望你能看下去。
因為這是我在這裡唯一能做的事了,或許下一刻我就會蘇醒,也有可能還是醒不過來一直留在這裡。
但是我會記錄下這裡的一切,以及那渺茫的逃生希望。
還有——這裡的規則。
……
“李依晨!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課上睡覺!”
這嚴肅的聲音是我的高一班主任,一個教化學的小老頭,人挺善良但是對於學習上非常刻薄。
自打這一節化學課開始,我便開始感覺每天都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學習壓力太大,沒習慣罷了。
可是後來我知道,我錯了,大錯特錯了。
我每一天晚上九點五十都會準時上床睡覺,早上五點四十起床,這樣的睡眠時間對於一個高一學生是完全足夠的。
而……
我最初的時候會在白天昏睡幾十分鍾,在這幾十分鍾內外界一切干擾我都沒有感覺,我記得有一次在昏睡時,同桌接的開水不小心倒在我的身上,我在醒來後才感覺到疼痛。
而只要昏睡了我便會“做夢”
我會被一個非常好看的女孩拉著向前走周圍四散著霧氣,看著是一個很正常的噩夢吧?
錯了。
那時,夢裡太陽在我的左手邊(我非常確定我在向東北方向走)
左手邊的太陽,西北方沒錯吧?而這種時候基本上在夏季。
周圍的樹也是北半球大陸性氣候的落葉闊葉林中的栓皮櫟林。
30多米的樹幾乎遮蔽了所有陽光可是我卻可以清楚感受。
不
看見太陽。
它紅的和顏料一樣純,又像在跳動,我身上穿的很厚,不知道哪裡來的上世紀的大衣裹住我的身體。
一直向北,太陽隨著時間推移卻在逐漸上升,周圍的溫度變得越來越低。直到傍晚時分太陽停下了,它仿佛在跳動。
哪怕我身上穿了這麽厚的衣服,也是無法遮擋這樣的寒冷。
周圍的霧氣還是和早晨一樣,彌漫不散。
拉著我的女孩兒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我走在這條小路上,漫無目的。
直到我低下頭,我才發現。
為什麽我的影子一直在指著太陽?
難道說……
我立即轉過身驚恐的亡命狂奔,就仿佛身後有無盡的大恐怖一樣,身上的衣服就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重。
前面的視野逐漸變得朦朧。
直到被大霧封閉。
每走一步,都感覺到在邁向深淵。
那每走一步的失重感,是那麽的真實。
就好像下一步我就會浮空一樣,我一直跑一直跑。
突然!
周圍的環境變了。
這裡是那麽的溫暖,那麽的舒適,我抬起頭看了看太陽,它是那麽的耀眼。
我的周圍是一片金黃的麥地
我的眼前是一個充滿陽光的鄉間小路,路邊就是麥地。
我想往前走,但是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抵觸。
我向身後看去,一片漆黑,就像是世界的漏洞一樣,被截去了一片
沒有辦法,我只能往前,我邁出一步
!
周圍又變成了一個冷清的鎮子。
身後的麥地,好遠好遠。
而這個鎮子裡邊的景象卻是像收割完麥子一樣。
小鎮上只有一個人,或者說我隻遇見了一個人。
她是一個女人,她看不清臉,聲音挺好聽,身高約莫165瘦瘦的,穿著上世紀的文藝青年的服裝,鎮上的大喇叭播放著上世紀的生產隊口號。
我卻莫名覺得這很正常,就好像這一切就該是……這樣?
心裡面惴惴不安的感覺一直揮散不去。
接下來的一切映照了這個感覺。
她帶著我到了一個火車站?那裡有著數不清的綠皮火車。
哐叱,哐叱。
像我看過的小說描寫的那樣低沉的景色。
她帶著我上了一列火車,一列不知道終點的火車。
她和我說了好多話嘴一張一合,可是我卻什麽也聽不見,可她依舊有說有笑。
我不敢看她。
她「興高采烈」的向我介紹著窗外的東西,我轉眼望去……
血色的太陽渲染了一片如血的晚霞,小鎮在這夕陽下漸漸遠去。
突然
恍惚間我看見那小鎮好像……動了一下?
待我仔細看去,我想當時我的心臟一定是暫停了的。
那是一個由血肉組成的小鎮,蠕動的地面,無數雙手構成樓房,它們蠕動著,跳動著。
和我的心跳一起。
感受到有無數道目光盯著我,我轉過頭時才發現我的衣衫早已濕透。
而她
停止了講述,依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皮膚是那麽的涼,像是冬天的冰塊般。她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我無奈的靠在火車座椅上,突然一陣失重感襲來。
我靠空了,我的身後什麽都沒有,我直直倒了下去。我一直在下落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的概念在這裡和泡沫沒什麽區別。
眼前的光逐漸變成光點,再到消失。過了一會周圍出現了無數光點從我身邊飛速遠離。
我勉強轉過身……我看見了地球。
它大到我無法形容。周圍是那麽的黑,而它反射著太陽光一半亮一半暗,我心裡不舒服的感覺使我好像被電流經過一樣。
過了一會
我發現我在遠離地球,一種要把我撕裂的力量像棒球手竭盡全力投球一樣把我拋出。
再一轉眼
我醒來了,看了眼鬧鍾,過了9個小時。
我從床上爬起來,雙腿已經麻痹,看了看空曠的宿舍
呵
我好像還在做夢。
但是我還是穿好衣服晃晃悠悠站起來,可能是站的太快眼前一黑。
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我走到宿舍外面,此刻……傍晚時分。
我把手插在口袋裡,嗯?我摸到了一個異物。
我拿出來看了看,一個陀螺。
呵,這是我的發小送給我的,可是他已經不在了,我看著這個陀螺,想起了之前我們一起看的電影。
我把它轉了起來。
過了好久好久。我沒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