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鬥指乙,太陽至黃經15°,便為清明。
“氣清景明、萬物皆顯”因此得名——清明節。
清明節這天,家家戶戶一大早就會去掃掃墓,修修墳,完後在祠堂裡一起祭拜一下先祖。
而這清明節,白天是掃墓,到了晚上,家裡的長輩都要去村子裡的大祠堂‘施孤’。
所謂施孤,便是給一些遊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燒些紙錢,擺些貢品祭奠,即可以讓他們吃些香火,不去禍患村子,自己也算是積極陰德了。
故事,發生在一個叫二德的孩子的身上。
在月溪村,清明節是家家戶戶必要去掃墓修墳,擺(桌祭祖的日子,同樣,這裡也有著‘施孤’的傳統。
對於小一些的孩子,這麽事物總歸是懷有好奇心的,但村裡的老人都說:小孩不能去‘施孤’的!會惹上不乾淨的東西!
於是,孩子們聽後,即便很好奇,也沒幾個敢去的。
都說清明時節雨紛紛,那年清明節,下著牛毛細雨,一大清早,家裡的長輩便帶著二德和另外幾個孩子,拿著鋤頭和柴刀,到山上去掃墓修墳了。
待到掃完墓,已是接近中午的飯點了,家中的婦女們早已準備好了午飯。
在習俗上,上墳這事,只能是男人,女人是不允許靠近的,包括給祖宗牌位上香,也是不可以的。
二德家掃墓的一行人回來後,眾人便在香火室裡祭拜了祖先,然後一家人一起吃了個飯,過後嘮了一會便各回各家了。
到晚上的十二點,陰陽交匯的時間,大祠堂的施孤就開始了。
父親和母親,帶著香燭和元寶出門了,出門前,還特意交待二德,把門窗關好,千萬不要到外面亂跑,之後便前往大祠堂施孤去了。
就在二德關好門窗,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窗外忽然想起一道聲音:“二德,快出來!我們一起去祠堂看看人家施孤!”
窗外是阿貓的聲音。
二德打開門,讓阿貓進來後說道:“那個……阿貓,要不你們去吧……我怕被我爸媽看見,恐怕是要挨揍的……”
聞言,阿貓突然大笑起來,說道:“二德,沒想到你平時吆五喝六的,沒想到是個膽小鬼啊!膽小鬼!”
顯然,阿貓的激將法奏效了,二德一聽,頓時就來勁了。
二德啪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說道:“誰……誰怕誰!去就去!我才不是膽小鬼!不就是去看個施孤嗎,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經阿貓這麽一激,二德便跟著阿貓來到了祠堂外邊。
這祠堂的圍牆可不矮,正當二德犯愁該如何是好時,阿貓不知從何處拿來了梯子,我倆順著梯子就爬到了牆頭上。
上去之後,二德和阿貓倆人偷偷的貓在圍牆上向裡面看去,只見幾個身穿道士長袍的老者,手拿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的正在刺地上的瓦片。
後來,聽村子裡的長輩說,這麽做,是在叩鬼門,鬼門一開,一些孤魂野鬼就不必再遊蕩世間,可以下地府轉世投胎了。
倆人看了大概有幾分鍾,忽然,其中一個道士大喊一聲“開”,頓時,陰風四起,院子裡的樹葉被吹的沙沙作響,祠堂的鈴鐺也響了起來,兩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叩鬼門過後,便要燒寫紙錢元寶,擺些貢品了,就在這說,阿貓小聲的喊了喊:“二德,你看你看!”
二德順著阿貓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有很多提著白色燈籠的人正向著祠堂走來。
也就差不多十來分鍾,這提著白色燈籠的‘人’,便站滿了祠堂,臉上始終沒有時候表情,但倘若仔細看的話,又感覺會模糊起來,甚是奇怪。
但,最讓二人感到奇怪的是,祠堂裡的眾人,似乎沒有注意到院子裡的這一大群人,只是自顧自的在燒紙擺桌。
就在倆人看的入迷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有一股寒風襲來,二德猛的一回頭,只見一個跟兩人差不多大的孩子,提著白色燈籠,站在圍牆底下,呆呆的看著他們。
阿貓也看到了身後的孩子,還喃喃的說道,“這些大人真是的,都是騙人的,還說小孩子不能來,底下這家夥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嗎?”
緊接著,阿貓對圍牆底下,提著白色燈籠的孩童喊道:“喂!你是誰家的啊!我怎麽沒見過你?還有,你幹嘛要提著一個白色燈籠啊?”
阿貓是一連串的發問,可是,那孩童就像是沒聽懂一樣,只是傻傻的站著,一直盯著他們倆看。
見狀,阿貓附到我耳邊,小聲的說道:“二德,你說,下面那小子,不會是個傻子吧!怎麽問他,他都不懂應的”。
不知道為什麽,二德在旁邊,總感覺這孩子讓人很不舒服,臉色煞白不說,嘴唇還是黑色的,看著十分的瘮人。
然而,沒等二德說出話,‘撲通’一聲,阿貓便跳了下去。
下去後,阿貓直接走到那孩童面前,一把奪過孩童手裡的白色燈籠,說道:“你這燈籠挺特別的,借我玩玩罷。”
然而,等阿貓抬頭時,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
趴在圍牆上的二德看得一清二楚,那孩童是憑空消失的,於是被嚇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二德這麽一叫,可是驚動了祠堂裡的大人,大人們紛紛向這邊看來,其中一個大爺,指著二德喊道:“這誰家的孩子!不知道施孤陰氣重嗎?怎麽跑到這貓著!”
就在這時,二德忽然發現,院子裡那一大群提著白色燈籠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全都不見了。
就在二德發愣時,父親便衝他大喊道:“你個臭小子,不是讓你在家裡睡覺嗎?怎麽跑到這來了,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腿!”
父親這麽一吼,二德趕緊跳下圍牆,也沒顧得阿貓,拔腿就往家裡跑。
二德剛回到家裡不久,父母也從祠堂回來了,父親剛進門,就把皮帶抽了出來,狠狠的抽了他一頓。
第二天一早,阿貓的媽媽就瘋狂的砸我家門:“嫂子,你快去幫忙看看,我家阿貓好像是中邪了,一直在那說胡話哩!”
二德媽也從附近的神婆那裡學了些陰陽方面的皮毛,聽阿貓媽媽這麽說,趕緊起床,跟阿貓媽媽去了她家。
自然,二德也是知曉一些實情,但他沒有說,但也跟著去了。
來到阿貓家裡,只見阿貓面色蒼白,嘴唇發黑,臉上全是一條條黑色的血管,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父親,嘴裡還不斷的流著口水。
要不是他現在被綁著, 估計阿貓都朝他父親撲過去了。
二德媽進屋裡看了看,對阿貓媽媽說道:“他媽,這孩子可是去了哪裡了,怎麽搞成這樣了?這恐怕得讓李婆婆來一趟了,我解決不了……”
李婆婆是十裡八鄉驅邪最有一手的神婆,凡事解決不了的事,村裡的人都會去請她。
阿貓媽一聽,便知道這事恐怕小不了,趕緊讓阿貓爸去隔壁村請李婆婆過來。
沒一會兒,李婆婆就來了,一進屋,李婆婆就說,“沒啥事,放心吧,只是衝撞了髒東西,被附了身,老婆子把那東西請走就是了。”
緊接著,李婆婆拿出一張聚陽符,燒成灰,就水給阿貓灌了進去。
然後,李婆婆從布袋裡拿出一個稻草人,在稻草人上貼了一張符,便開始念一大堆聽不懂的咒語。
沒一會兒,阿貓就開始全身抽搐起來,“噗呲”一聲,吐出了一口惡臭之物,便昏死過去了。
李婆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稻草人交給阿貓他爸,吩咐道:“一會把這東西,拿到村口扔了,記住了,千萬別回頭,然後,再給孩子灌一點黃酒,就沒事了。”
做完這些,已經是中午了,阿貓媽便叫李婆婆在家裡吃飯,同時拿出幾十塊錢塞給李婆婆,李婆婆見狀也沒拒絕,點了點頭便收下了。
後來,阿貓說,那天晚上,他搶了那孩子的白燈籠,整個人就仿佛暈了過去,就好像在做夢一樣,感覺自己見了好多的人,去了好多的地方,但那些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有一張看不清的臉,手裡還提著一個白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