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先帶他離開這裡吧!這個妖道日後再說!”
身披光暈之人抓著黃火土的手就反方向跑去,可是無論她和黃火土怎麽走,就是走不出祠堂大門。
“有意思,老夫之前竟然沒有發現你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他們身後已經成爛肉的靈虛子已經恢復了一半的身體,另一半身體也快要完成恢復,可時間不等人,一旦等靈虛子徹底恢復完全,身披光暈之人擔心逃不出這裡,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了夢中夢和在夢中殺不死人的情況。
“黃火土!抓緊我!”
“你是誰?”
“現在哪那麽多廢話?”
黃火土聽這個渾身閃著光芒的女人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跟明美醫生有些像,但也跟甜辣椒也十分接近。
身披光暈之人雙手抓著光劍劍柄對著面前就是一劍,赫然砍出了一個虛空裂縫,然後抓著黃火土就鑽入了虛空裂縫之中。
“黃火土!不要跑啊!”
剛恢復好畸形身體的靈虛子瞬間閃到黃火土身後三隻手同時一抓,只可惜黃火土速度更快,進入虛空裂縫之中後就不見了身影。
“啊!”
靈虛子憤怒的咆哮一聲,整個祠堂跟著顫抖起了起來,當他大著膽子把手伸進虛空裂縫的一刻,三隻手臂同時燃燒了起來,只不過當他把三隻手臂縮回來的火焰自動消失。
“啊!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靈虛子兩個腦袋瘋狂顫抖,兩雙雙瞳瘋狂亂轉,三隻胳膊瘋狂亂抓,一粗一細兩條腿瘋狂踹地,看著逐漸陷入黑暗的一切絕望無比:
“作繭自縛!作繭自縛啊!”
隨即整個祠堂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
過了許久,就在整個祠堂全部變為黑暗的前一刻,靈虛子趴在虛空裂縫上露出了冷笑:
“黃火土,老夫已然成仙,便在這裡等你自殺的那天老夫成為天仙後獨自進入白玉京!哈哈哈哈!”
隨即,這裡徹底陷入了黑暗,靈虛子的半個身子被吸入了他身後可以進入白玉京的旋轉虛空黑洞之中,而他面前的虛空裂縫也徹底合緊。
一切歸於死寂,一切歸於黑暗,一切了無影蹤。
……
“搶救回了!咱們成功了!”
精神治療室內的搶救室內發出一陣歡呼聲,醫生看了看全身插滿管子的黃火土又看了看躺在他旁邊的明美醫師,最後看了看二人的心電圖,一直都處於穩定狀態,這才徹底放心。
……
“哈!哈!哈!哈!”
隨著黃火土一陣急促的呼吸,他猛然睜開了眼睛,這一次,他又回到了林府祠堂,只不過身體上的咒語刺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了。
而且身體無比虛弱,眼前的事物也出現了疊影,他明白這是大力符和靈活符的副作用。
“我還活著呢?”
黃火土扭頭看向了一旁在給自己治傷的甜辣椒一眼,直感不可思議。
“對,你還活著呢,你兌現了你的承諾……”
甜辣椒含著眼淚激動地回道: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不是我,是靈虛子……”
迷茫的黃火土一提到靈虛子就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他死了嗎?”
甜辣椒看了看卡在靈虛子脖子上的屍體,想了一想還是沒有告訴黃火土事實,最後隨便應付了一句:
“靈虛子死了……”
“那就好,那就好……”
黃火土緩慢地抬手抓去了甜辣椒的衣袂,含淚激動道:
“你現在願意相信我我不是殺人凶手了吧?”
“我信!我信!”
甜辣椒停止了包扎,一把抱住了黃火土的身體,她通過這裡發生的一切,根據自己以前的經驗和知識,可以確定一個事實,那就是黃火土真的是被冤枉的,因為這些發生的事實是不會說謊的。
更令她無比慚愧的是,當初黃火土被送到她這裡來治療的時候,她剛開始治療的方式加重黃火土的病情。
“我脖子好疼,你去藥櫃給我抓一點止血丹。”
“好的。”
甜辣椒放下黃火土後,就趕緊去藥櫃給黃火土找止血丹,只不過她剛翻找到止血丹,祠堂外放火的部分外門道童全部衝了進來。
但他們看到家主金三順、趙李氏、牛大膽、錢孫氏、道士清正尤其是靈虛子的屍體以後,被壓抑的憤怒瞬間傾瀉而出。
“燒光這裡!把他們的屍體粉身碎骨!”
剛開始是十幾個外門道童在祠堂裡放火粉碎著家主金三順、牛大膽、靈虛子等人的屍體, 後面又陸續加入二十多個外門道童。
現在祠堂裡可謂是亂成一團,十分嘈雜,不停地破壞,不停地放火,不停地毀滅屍體。
“不要燒符籙和丹藥……”
現在的這些外門道童眼裡只有仇恨,根本就看不到那些丹藥和符籙的價值,黃火土想要阻止,但實在是力不能及,眼中只有無數人影的疊影。
“清玄,清通、清明、清芳都被騙的可憐人,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只有黃火土知道他們的苦衷和不易,慘死對他們已經是最大的懲罰,就尋思著把他們的屍體入土為安了,可是外門道童們根本聽不進去,直到把所有屍體用劍砍得稀碎成渣為止。
“火土,你說什麽?”
現在這裡唯一一個關心黃火土的人就只有甜辣椒一人,甜辣椒在拿了一些止血丹給黃火土服下後,黃火土這才說道:
“這些丹藥和符籙在咱們逃跑的路上……咱們能用得到,一定要全部帶走……”
“好吧……”
甜辣椒看著已經開始劇烈燃燒的符籙和藥葫蘆最後還是聽了黃火土的話,再度起身從烈火中搶救殘存的符籙和丹藥。
就在這時,離陽太子趙四郎從祠堂外舉著火把走了進來,當他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還在呼吸的黃火土的一瞬間,就想起了蘇文哲被黃火土“殺死”的那一幕。
“黃火土!我要替太傅報仇了!”
趙四郎快步走到了無人搭理和照看的黃火土身旁,一把奪過了黃火土手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