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不管是你什麽目的,總之謝謝你。”
黃火土剛說完三片富馬酸喹硫平片的安眠藥性就上來了,兩個眼睛快速地一睜一閉意識也開始模糊,最後隨著上下眼皮的合緊,進入了那個夢境世界、幻境之地。
而此刻,明美從兜裡掏出了“詭夢”,她望著剛進入睡眠的黃火土雋秀的面頰、精致的五官皺眉感慨起來:
“你這家夥的精神病太嚴重了,導致你的夢境太模糊了,形成了一個自我保護,就連“詭夢”都無法帶我進入你的夢境。”
就在昨天,明美曾經嘗試著利用“詭夢”進入黃火土的夢境世界、幻境之地,但是剛一進入,她來到了黑乎乎不停下著灰色紙灰的灰暗世界。
這個晦暗的世界沒有星辰日月,只有模糊不清的一切。
而明美的眼前只有一條路,那條路彎彎曲曲,似乎走不到盡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當她耗費了一天的時間才走到了那條路的盡頭時,卻發現眼前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枯樹林,灰色紙灰落在這枯樹林裡,形成了一個死寂詭異的世界。
等到她走的筋疲力盡差不多三個小時左右的時候,一個恍惚,猛然一驚,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又走到了原點。
在黃火土的夢境中,她居然遇到了鬼打牆的情況。
這還是她治療患有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時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今天我再試一次,如果還不能走出保護你夢境的枯樹林,那我也只能放棄了。”
明美話鋒一轉,有些惋惜道:
“那你就要被一輩子關在這裡當一輩子的瘋子了……”
說罷,明美往黃火土嘴裡插入了流食管,以防他餓死,然後戴上了“詭夢”,再度踏上了進入黃火土所在的夢境世界、幻境之地。
……
“哈!哈!哈!哈!”
黃火土在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中醒來。
“回來了!回來了!”
黃火土擦了擦額頭莫名出現的汗珠,然後麻利下床,看著熟悉的一切,他突然陷入迷惘:
“夢境中的明美醫生竟然可以控制我的夢境,難道說……難道說那邊才是真的?”
不過時間不等人,黃火土已然顧不上思考這些旁枝末節了,當他抬頭看向窗外夜空的時候,赫然發現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眼睛睜了兩個來回,竟然不知東方之既白!不行,我得抓緊時間!”
黃火土趕緊跑到窗戶邊一看,院子大門依舊開著,但是看守他的兩個外門道童卻不見了,不用想,必然是靈虛子害怕他們逃跑或者在這寒冬夜裡凍死所以讓他們回去了。
“呵呵,靈虛子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狠毒童子怎麽會這麽好心呢?”
黃火土一邊抱怨一邊匆忙的穿上了衣服,簡單洗漱之後,趁著朝陽還沒有升起之前想要從窗戶翻出去。
“等等!”
黃火土忽然想起了靈虛子的眼線,那些看不見的吃人怪物。
“如果那些怪物在監視我怎麽辦?這要是讓靈虛子等人發現我去了後山祖墳,我豈不是自取滅亡?”
為了驗證靈虛子控制的那些看不見的怪物是不是在監視自己,那就要先驗證靈虛子現在是不是睡著了。
所以唯一能驗證靈虛子是不是睡著的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打開被他使用法術死死關上的房門。
“呼!”
黃火土走到緊閉的房門跟前長舒一口氣:
“老天保佑!法力失效代表靈虛子還在睡覺!”
當他忐忑的用手推開門的一刻,就聽到哢的一聲,房門居然被他輕松推開了。
“靈虛子,你也有大意的時候,哈哈哈哈!”
興奮已極的黃火土一邊綁著腰帶一邊往後山祖墳跑去。
在出院門的前一刻,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樹上那隻停落的烏鴉,借著慘淡月光,他清楚的看到那隻烏鴉正閉著眼睛睡覺。
只不過在他跑出院子大門的一刻,那隻烏鴉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再度呱呱呱的叫了幾聲。
……
由於黃火土所在的府宅實在是太大了,前天跟著靈虛子逛的時候,直感這府宅都快趕上皇宮了。
他一邊飛奔一邊回頭看著背後逐漸升起的朝陽,想著趕在靈虛子等人來找他之前在後山祖墳找到逃出這裡的辦法。
現在的黃火土就是在跟時間賽跑。
一刻鍾後,他背後的朝陽終於升起,露出了一部分,卻已然把半個天空照亮,好在天空還有一半是逐漸消散的黑幕, 說明黃火土時間還來得及。
而此刻,黃火土終於跑到了後山腳下,繞過了令人不寒而栗滿是看不見的吃人怪物的仙人洞,徑直上了山崗,眼前一片密林,密林深處便是他們這個修仙家族的祖墳了。
當黃火土興奮地往山崗上祖墳那邊跑去的時候,山路兩邊的密林裡閃過一個黑影,如鬼魅一般在黃火土眼前幾個起落。
最後落在前方路邊二十米不到的大樹陰影底下,然後陰戾的看著驚慌失措的黃火土。
“到底還是被發現了呢……”
初見這鬼影的黃火土瞬間被嚇得七魄少了六魄,緊張恐懼之感直接從腳底衝到了頂門,瞬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連衣服都被汗水瞬間浸濕。
不過在短暫的頭腦風暴和膽戰心驚之後,黃火土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凡人怎麽可能鬥得過會法術的修仙之人呢,任何反抗都是螳臂當車自尋死路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黃火土住了腳,認命般的低下了頭,無比釋然的喊道:
“靈虛子!給我一個痛快,殺了我吧!”
“……”
那人從大樹的陰影裡走了,邁著輕快的步伐往黃火土這邊走來。
遝遝遝!
那踩踏著清晨松軟泥土的腳步聲清晰可聞,那人每走一步都死死的踏在黃火土的神經上,令他不停顫抖。
“靈虛子,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厭惡我,我可是你的親哥哥啊……”
雖然已經釋然了,但是面對死亡,黃火土還是發自內心的恐害怕,尤其是面對心狠手黑殺人如麻的靈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