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因為這個瘋子耽誤我的修行!”
靈虛子當眾強烈拒絕,此刻他都懶得去看黃火土一眼,盤腿坐在地上的他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羅盤。
那個黑色羅盤跟黃火土見過的羅盤都不一樣,是一大一小兩個羅盤疊加在一起,大的羅盤上刻著天乾地支,而小的羅盤外圍刻著五行八卦,最中間刻著二龍戲珠。
這個黑色羅盤最為不尋常之處就在於小的羅盤不但可以自由轉動,而且它的十二點鍾、兩點鍾、四點鍾、八點鍾、十點鍾方向各有一個凹槽,正好可以把五根手指插進去。
五個凹槽的旁邊正好刻著五行:金木水火土。
而這質地是更是古怪,看上去是黑色的石頭,但直感明顯要比石頭硬,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成的。
總體來說,這個黑色五行羅盤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要不然靈虛子不會小心翼翼的輕拿輕放,此時眼中只有它。
“爹,你找別人吧,在這個瘋子身上浪費時間簡直就是要我的命。”
死死盯著五行羅盤的靈虛子當著黃火土的面把右手五指塞進了五行凹槽的位置,然後閉著眼睛低聲念起了咒語。
本來黃火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靈虛子那古怪的羅盤上,可就在靈虛子再度拒絕之後,整個祠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
在這一刻,黃火土又領教了這個親弟弟靈虛子在這個修仙家族中不尋常的地位:
如果說昨天靈虛子當著我的面趕走二叔牛大膽、錢孫氏是個巧合的話,那現在該怎麽解釋?
他竟然敢在家規如此森嚴的家族祠堂裡,當著這麽多族人的面,甚至是老祖面前,拒絕家主金三順的命令。
可見這個靈虛子在家族中的地位絕對不是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那麽他到底是誰呢?在這個家族中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果然,下一秒家主金三順的話就驗證了黃火土的猜想:
“二郎天資聰穎,天賦極佳,自然不能耽誤二郎的修煉時間,那就麻煩弟妹代行此事吧。”
“好的大哥。”
本來已經開始閉目打坐的二嬸子錢孫氏居然沒有一點怨言,立刻起身帶著黃火土往櫃架那邊走。
看著櫃架上那密密麻麻、琳琅滿目的符籙、道家典籍以及裝著丹藥的葫蘆,黃火土直感頭大。
他在這個家族剛醒來時,曾經在這裡聽到過家主金三順說老祖會帶他們舉家飛升,一起成仙。
那時黃火土充滿了期待,覺著自己一介凡人居然可以成仙與仙人共入白玉京,那將是何等的美事啊。
可是在這幾天裡,經歷了這麽多波橘雲詭的事情,早已澆滅了他的當初想要成仙的激情和期盼。
現在別說成仙、修仙了,就是能不能繼續好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但是為了應付家裡人,他還是硬著頭皮聽著二嬸子錢孫氏的絮叨:
“這些是道經,那本是《黃帝內經》,這本是《抱樸子》,那本是《鬥姥真經》……”
黃火土對這些道經沒有一點興趣,所以也就懶得記,但是當二嬸子錢孫氏說到符籙和丹藥時,他卻格外感興趣。
“這些符籙是大力符,燒化泡水服用後身體會變得力大無窮,但副作用也很明顯,使用後一段時間身體會變得極其虛弱,就算是刀到架脖子上也無力反抗。”
“那些是靈活符,燒化泡水服用後身體會變得十分靈活迅捷,副作用也很明顯,使用後一段時間身體會變得十分僵硬,反應也變得遲緩,面前出現任何移動的東西都會出現殘影。”
“還有這些是……”
二嬸子錢孫氏說時主動抓起黃火土的手對著櫃架上的丹藥指指點點,這一舉動惹得黃火土十分不舒服。
歪頭一看,二嬸子錢孫氏正對著黃火土眼波流轉,眉目傳情,弄得黃火土一時間有些尷尬。
“大侄子,這一葫丹丹藥是補血丹,你若是出現大量失血的情況,服用此丹藥,會快速恢復氣血,自身產生大量精血,達到固本培元,強身健體的效果。”
“那一葫蘆是治傷丹,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和內傷,服用此丹可短時間內使你的皮外傷自動痊愈且不留疤痕。”
“那一小葫蘆就是老祖特意給你煉製的清神丹……”
黃火土努力記住了這些丹藥和符籙的用法、作用、副作用, 因為這些丹藥和符籙是他眼下最為需要的。
他準備在出逃之前來這裡偷些大力符、靈活符,補血丹、治傷丹,這樣可以增加他逃跑的幾率。
片刻後,黃火土終於在二嬸子錢孫氏的介紹下認完了所有的符籙、道家典籍以及丹藥。
“大侄子,這些都給你交代清楚了,現在咱們一起跟著老祖修煉吧。”
二嬸子錢孫氏說完之後,對著黃火土悄悄拋了個飛眼,然後才盤腿坐回了二叔牛大膽的身旁。
黃火土被莫名其妙發浪發騷的二嬸子嚇得一激靈,但礙於人多,不便詢問,也只能堪堪忍下,最後回到了靈虛子的旁邊坐下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兒孫輩已然準備完畢,請老祖帶領我等開始今日的修煉。”
家主金三順無比恭敬虔誠的說完後,就帶著所有族人對著黑紗帳內的老祖躬身行了一禮。
“閉目修持,平心靜氣,聽吾法號,一同誦念,增進修為。”
黑紗帳內的神秘老祖終於說話了,這才讓黃火土確認了這個詭異的修仙家族真的存在這麽一位高深莫測、神秘非常的高人。
自打經歷了早上在後山密林和二叔牛大膽遭遇的事情後,黃火土已經把逃出這裡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老祖身上了。
所以他假意學著其他人跟著一起低著頭,實則歪著頭目盡窮力仔細地觀察著黑紗帳內神秘老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此刻,他又看到了詭異的一幕,老祖所在的黑紗帳內不僅死氣沉沉毫無生氣,而且剛才說話時竟然沒有吹起圍繞著他的黑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