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黃火土等人站在了屬於自己的星位之上。
“成仙就成仙,弄個上吊繩幹嘛?不會是讓我們自殺吧?可笑。”
黃火土望著懸在自己面前的上吊繩不屑一顧,暗自偷笑,而站在他身後的家主金三順卻激動地喊道:
“再過七天,也就是本月月底,天地將出現天狗食日之奇景,屆時血月降臨,我等便在這逆北鬥陣法之上,上吊自殺!一旦自殺,便可成仙!舉家飛升!”
親娘趙李氏聞言顯得十分興奮和期待,二叔牛大膽、二嬸子錢孫氏聽了則是更加莫名其妙和惶恐,道士清正則顯得心事重重。
本來對此沒有放在心上還暗中恥笑的黃火土再也笑不出來:
開玩笑吧?自殺還能成仙?這已經不是把我當瘋子傻子呆子的問題了,這是把我的智商踩在腳底摩擦啊!
黃火土害怕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半轉頭側目用眼角余光瞪著身後的家主金三順:
“我看起來有那麽蠢?你真的把我當瘋子了嗎?你讓我乖乖自殺?哼!等著吧!”
“爾等立刻演練一遍!”
家主金三順再下命令,隻想好好活下去的黃火土本來想糊弄一下家主金三順,但是家主金三順就在自己的身後盯著呢,無奈,黃火土只能被迫演練“自殺”。
使勁跳起,抓住上吊繩,黃火土快速地把腦袋伸進去,在這一刻,他明顯的感覺到距離死亡的距離就是自己雙腳距離地面的距離,可謂是近在咫尺。
“我一定要逃出去!”
黃火土在把腦袋從上吊繩裡縮回去的一刻,更加堅定了想要逃離這裡的想法!
待雙腳落地,黃火土仰望著上吊繩若有所思,突然之間,靈光一閃,他想到了自救的辦法,然後看向了黑紗帳內的神秘老祖,鋼牙緊咬,面作難色:
想要自救,必須要先會會這個從不露面的老東西才行啊!
“諸位且慢,我還有件事要宣布!”
家主金三順走出星位,一臉嚴肅的看著所有人,朗聲道:
“因二郎從我家族死對頭鎮海寺抓來一個禿驢當外門道童,鎮海寺的人這幾日必然前來要人。”
“可拜入我家族之外門道童豈有送還的道理?一旦送還,豈不是滅了自家威風長了他人志氣!別忘了我們跟他們有百年血仇!”
“故此,今日起,為防止鎮海寺的禿驢前來搶人,只要銅鑼聲起,所有人都要立刻出手交戰,護我家族威嚴!”
家主金三順說到最後,又看向了黃火土:
“當然,大郎不會武功,亦不會法術,屆時交戰之際,只需在自己屋裡坐鎮便好。”
“謝爹理解。”
黃火土表面感謝內心卻咒罵道:
“你們這些吃人的妖人全部被鎮海寺的和尚殺了最好!”
二叔牛大膽和二嬸子錢孫氏聞言也是默契一點頭,紛紛認為事不宜遲,是時候行動了!
至此,族人這才散去,其余人去了二堂吃飯,道士清正返回仙人洞,黃火土回自己屋子吃飯。
往後四天,生活如往常,黃火土、二嬸子錢孫氏、二叔牛大膽一直期待的鎮海寺要人之事卻遲遲沒有發生,這令他們焦躁不已。
十一月二十八日,距離天狗食日第三天,待這天的修煉、演練“自殺”結束,黃火土用過晚飯之後,垂頭喪氣的在自己院子裡來回踱步:
“他娘的,還有三天就是天狗食日了,那幫畜生可就要逼著我自殺了,鎮海寺的人怎麽還不來?”
“靈虛子在此坐鎮,我又不能行動,這不是坐以待斃、引頸就戮嗎?”
正當黃火土內心無比煩躁之際,祠堂裡就響起了一陣急促且密集的銅鑼聲。
“機會終於來了!”
黃火土急不可耐的衝出了院門,立刻往祠堂趕去,就想看看家主金三順、靈虛子等人是怎麽和鎮海寺的和尚交手的。
他最為期待的就是會法術的靈虛子被鎮海寺的和尚給活活打死,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幻想起來:
雖說靈虛子會法術,但是根據自己偷偷記住的關鍵信息,既然鎮海寺的和尚能和這個修仙家族結仇百年而不滅,那就說明對方也有會法術的人,要不然依著靈虛子的脾氣,早就把鎮海寺的和尚殺乾淨了,還怎麽可能前來要人呢。
“打死靈虛子!一定要打死靈虛子!”
黃火土一邊跑一邊祈禱。
“黃火土,鎮海寺的賊禿來了,你跑出來作甚?去找死嗎?老實待著!”
他的身後突然跑來正在監督外門道童搬運藥材的道士清正, 道士清正從黃火土身邊路過時,不爽的喊了一聲,然後提劍快步往府宅大門那邊跑去。
“他娘的,現在連這個狗東西都對我直呼大名了!”
黃火土瞪著眼前快速奔跑繼而消失在眼中的道士清正罵罵咧咧:
“你個靈虛子的狗腿子,也敢命令本少爺?你不讓我去,我偏偏就要去看看你們是怎麽被殺的!哼!”
遝遝遝!
陡然之間,正在奔跑的黃火土就聽到自己左邊的院牆上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扭頭一看,二叔牛大膽和二嬸子錢孫氏在夕陽下,一前一後飛踏著牆壁跟他平行而跑。
“黃火土,你這是去要做甚?”
面對二叔牛大膽的質問,黃火土無所顧忌道:
“當然去看看靈虛子怎麽被殺的!”
“瘋子,你想多了!”
二叔牛大膽一邊在院牆上飛奔一邊命令道:
“靈虛子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殺的,鎮海寺的賊禿也沒那麽容易對付,我知道你現在想什麽呢,不過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免得混戰起來刀劍無眼法術無情把你誤傷了!”
“好吧……”
一聽到誤傷二字,怕死的黃火土這才逐漸停下了腳步。
嗖嗖嗖!
二叔牛大膽和二嬸子錢孫氏見黃火土止步,這才加快了步伐從院牆上旋身而起,飛向了附近的一個樓宇,然後好像武俠電影裡能飛簷走壁的大俠一樣,在幾座樓宇之間幾個起落後,就在祠堂附近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