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二嬸子錢孫氏的詢問,二叔牛大膽微微搖頭:
“沒有……”
“什麽?他居然不肯和我們合作?他是不要命了嗎?這個瘋子!”
二嬸子錢孫氏聞言是又急又怒,最後差一點急的哭了出來:
“三師兄,這可怎麽辦?光憑你我是殺不死靈虛子的!”
“我是說我沒有給他說合作的事。”
二叔牛大膽這才悠悠的回道。
“為什麽?為什麽啊?”
二嬸子錢孫氏死死地抓著二叔牛大膽的衣領怒吼道:
“他瘋了,難道你也瘋了?你知不知道他的態度關系著你我的死活啊!”
二叔牛大膽一把推開二嬸子錢孫氏,看著別處冷靜道:
“本來我是要說的,結果我今天跟他談話的時候,發現他好像變了一個人,極其自信又傲慢,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你想想,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你我、靈虛子、師兄、師姐的眼皮子底下,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我早就知道了,唯唯諾諾、貪生怕死、疑神疑鬼,完全就是腦子不夠用的瘋子。”
二嬸子錢孫氏詫異道:
“三師兄,你的意思是說,之前黃火土那唯唯諾諾、貪生怕死、疑神疑鬼、瘋瘋癲癲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是也不是……”
二叔牛大膽皺眉遲疑道:
“咱們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什麽事沒遇到過,什麽人沒見過,他平日裡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二叔牛大膽轉頭盯著二嬸子錢孫氏的眼睛猜疑道:
“我懷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這個情況,難不成這就是真正的玄靈嗎?”
“管他是不是裝的還是演的,還是腦子有問題!”
二嬸子錢孫氏急躁道: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為什麽不跟他談合作的事情?”
“師妹,你先別急。”
二叔牛大膽繼續解釋道:
“當我覺得這個人十分古怪之後,立刻意識到此人不好對付,所以我就讓他去老祖那裡去了。”
“老祖?”
二嬸子錢孫氏聽的是更加莫名其妙:
“老祖的事,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完了,何必還讓他白跑一趟?”
“我找他合作,和他找我合作是兩碼事!”
二叔牛大膽盤算道:
“你想想啊,我把這裡所有的事一次性給他說了,他會信嗎?別說是他,換做別人,聽到這麽荒唐且詭誕的事情,有人會信嗎?既然他那麽自信,就讓他自己去看,看到的真相比我說一萬句都頂用。”
“等到他看到了他想看的,他自己會來乖乖求我合作的,到時候才能更好地利用他!”
“師兄你做的沒錯……”
二嬸子錢孫氏也接受了牛大膽的說法,只不過心裡還是著急:
“三師兄,時間來得及嗎?還有三天了,今晚一過就剩下兩天了!不對,就一天了,後天便是天狗食日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
二叔牛大膽把手搭在二嬸子錢孫氏的肩膀上安撫道:
“你現在就是把所有的一切告訴黃火土又能如何,誰現在敢去殺靈虛子?誰知道靈虛子是不是假裝受傷騙我們呢?只有等,等到天狗食日那天,老東西最為大意的時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成仙上的時候,才有機會殺了他!”
“好吧……”
二嬸子錢孫氏最後默默接受了這個結果。
……
夜色濃稠,雪花飛舞,此刻行動最能掩蓋蹤跡,黃火土在這寂靜的府宅內踏雪而走,隱蔽而行。
沒有了厭勝爺的監視,這還是黃火土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感覺到這麽輕松和自由,甚至沒有了做賊心虛的感覺,膽氣也越發的壯了。
很快,他來到了無比熟悉的祠堂附近,先是躲在一顆大樹底下四處張望,看看附近有沒有烏鴉。
在確認沒有烏鴉之後,他這才跑到了祠堂大門一旁向內偷窺:
“不知道二叔牛大膽有沒有耍我……”
黃火土的視線順著月光在祠堂內掃視的同時,在陰暗的角落裡尋找著福壇的蹤跡。
所幸,一切都如二叔牛大膽所說,現在祠堂裡除了神秘老祖之外,再無任何一人。
“就這麽走進去?”
黃火土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祠堂最裡面黑紗帳內的神秘老祖身上:
“看架勢,老祖正在閉目打坐修煉,我要不要給他打個招呼啊?”
“不行!”
黃火土立刻搖了搖頭自我否決:
“我是來這裡的目的是窺探秘密和割繩子,一旦給老祖打招呼豈不是暴露了我自己?不行, 不行,還是偷偷摸摸溜進去吧,希望老祖不會發現……”
計較已定,黃火土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佝僂著身子躡手躡腳的往祠堂裡走去。
嘎吱~咚!
黃火土的右腳剛一邁過門檻,萬萬沒想到因為從自己屋子走到這裡走的太久了,鞋底粘了許多積雪。
當自己粘著許多積雪的右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的一刻,不但發出巨大的打滑聲,而卻一個不留神沒站穩,直接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門檻上,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於這棺材一樣的祠堂裡,好似一聲驚雷,不停地在空曠的祠堂裡回蕩。
“完了!什麽還沒乾就暴露了!”
坐在門檻上的黃火土瞬間膽戰心驚,慌亂不已,尋思著自己已經在安靜打坐修煉的神秘老祖面前暴露,應該立刻逃跑。
但是神秘老祖又不是瞎子聾子,如何聽不到這一聲悶響,如何看不到是他來到了祠堂。
如果他發出聲響的位置是祠堂後門,那個位置月光照不到,老祖回頭去看,最多只看到一個黑影,不能確定是誰。
可是他現在正處在祠堂正門,這片位置鋪滿了皎潔的月光,披著月光十分醒目的他即便是立時跑了,神秘老祖也能透過黑紗帳一眼看到是他來過。
這樣的話,等明天家族人一聚齊,老祖一旦說出此事,即便老祖不出手,估計家族裡的其他人也會懲治或者殺了自己,尤其是會法術的靈虛子。
所以現在黃火土即便是逃,也沒有任何意義,反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留在這裡,找個理由欺騙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