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現,白茫茫一片,耳朵也是嗡嗡作響,仿佛失去了跟世界的聯系。
眾人恢復過來,秋雨寒已不見蹤影,劫匪頭子怒道:“不是說這女人是單獨行動嗎?給老子聯系那混蛋問個清楚!還有,把這女人給我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此時,韓星諾已經背著秋雨寒回到快遞車旁,放倒在後座,囑咐安陽照顧秋雨寒,便開車前方十三信號塔。
“停下。”
秋雨寒喊了一聲,在安陽攙扶下坐起,“信號塔路上少不了重重埋伏。”
韓星諾停車,“你已經有對策了吧?”
秋雨寒說道:“他們對快遞站每個人的信息了如指掌,但你們兩個是生面孔,信息也沒有錄入,偽裝成流浪者,他們不會為難沒有貨物的你們。”
“到信號塔以後呢?”韓星諾回頭看著秋雨寒。
秋雨寒拿出一個U盤,“把它插入數據終端即可。”
韓星諾和安陽卸下裝備,換上破舊大衣,戴上圍巾。
保險起見,裝備隻帶了方面隱藏的匕首和通訊手表。
兩人朝著通信塔進發,剛到半路,果然看到劫匪扎營,正烤著野味喝著酒,還有人在放哨巡邏。
韓星諾和安陽就像流浪者一樣四處翻箱倒櫃。
放哨人看到兩人大喝,“你們兩個過來!”
韓星諾和安陽屁顛屁顛過去,韓星諾問道:“這位爺,有什麽事嗎?”
放哨人見韓星諾態度好,語氣也緩和許多,“把圍巾摘下來給我看看。”
韓星諾和安陽乖乖摘掉圍臉的圍巾。
放哨人拿出照片對比,確定是生面孔,揮揮手讓兩人離開。
“等一下。”
正喝著酒的劫匪頭子起身,過來細細打量韓星諾和安陽,最後用滿是欲望的目光盯著安陽。
安陽小臉髒兮兮的,但還是能看出可人的模樣,特別是那澄澈的大眼睛,清純得讓人想狠狠蹂躪到哭的衝動。
其它劫匪也注意到這邊,紛紛露出猥瑣的笑容,毫不掩飾炙熱的目光,看得安陽渾身難受,穿著衣服也像被看光一樣。
“她是你什麽人?”劫匪頭子問韓星諾。
“我……妹妹。”韓星諾心臟提了起來。
“她不是了,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我們的好妹妹。”劫匪大笑出聲,其它劫匪也跟著大笑。
韓星諾眼睛瞬間紅了,一滴眼淚滑落,“真的嗎?大哥,你不知道我妹妹命苦,能有你們這麽多哥哥,榮幸之至啊!”
眾劫匪愣住。
劫匪頭子不知道韓星諾是不是傻,疑惑的道:“怎麽說?”
韓星諾悲傷的說道:“我和妹妹本來在十三區副城生活,但是有個紈絝子弟看上我妹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民女,我父母為了保護她,雙雙被打死。”
“我恨啊!我想阻止,也被打得奄奄一息,再次醒來,已經物是人非。當我再見到妹妹,是在那肮髒的洗浴中心,我好恨啊!”
韓星諾怒目欲裂,說著握緊拳頭,“當時正好有幾個有特殊偏好的客人,他們想折磨我妹妹,我一怒之下殺了他們,帶著我妹妹逃離十三區,在外流浪。”
眾劫匪聽得也是悲憤交加。
“這群家夥,我早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玩完就算了,還把人家送去賣,太可惡了!”
“會不會說話!”劫匪頭子大喝一聲,轉而柔聲對韓星諾說道:“你有骨氣,敢殺敢做,要不要加入我們?”
韓星諾激動的道:“真的可以嗎?”轉而又滿臉失落,“可是我妹妹染了傳染病,我知道這只要不親密接觸不會傳染,但是……抵抗力這麽差,很容易變成那些行屍走肉,我怕……”
眾人一聽,也是猶豫不決。
劫匪頭子如火的欲望早就被澆滅了,歎道:“那各安天命吧,我只能祝你們好運。”
“我理解……”
韓星諾牽強的笑了,拉住一臉迷茫的安陽失落的離開。
離開劫匪視線的時候,安陽好奇的道:“韓哥,你剛才那個故事好像不太好……”
“權宜之計。”韓星諾尷尬的笑了笑,忙轉移話題,“趕緊趕路了,回頭再說。”
總算躲過一劫……
韓星諾輕聲一歎,眺望遠處高聳入雲的信號塔。
信號塔在一座小山頂峰,沿路有人工建造的階梯,上面鋪滿濕漉漉的落葉。
一眼望去,落葉飄零。
安陽忽然道:“我想起一本書。”
“什麽書?”韓星諾問道,隨手捏住一片落葉。
“《飛鳥集》,看過嗎?”
“聽過。”
“書上有一句話,我非常喜歡。”
“什麽話?”
“生於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韓星諾笑了笑,“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很多時候,死或者該轟轟烈烈,比如秋雨寒,幸運的是她沒死。”
“我只是單純喜歡……”安陽撇撇嘴,似乎不太開心。
兩人繼續沉默了一段時間。
安陽有些累了,微喘著說道:“其實我不理解為什麽要急著恢復信號塔,報紙上都說信號塔損壞很久了,也沒見有什麽問題。”
韓星諾若有所思,但也想不到答案。
又走了幾分鍾,終於來到信號塔下面,四周建有銅牆鐵壁。
韓星諾發現在巨大的閘門周圍有幾具屍體,看穿著,其中好像還有幾個執法官和快遞員,身上都是缺斤少兩,慘不忍睹。
安陽捂著眼睛不敢看。
“應該是喪屍啃死的。”韓星諾說了一句,便拿出通訊手表識別身份, 厚重的閘門緩緩打開。
大門剛打開,一個穿著公主裙的狼狽少女小跑過來,激動的道:“你們終於來了,快帶我回去!”
韓星諾疑惑問道:“你是誰?”
少女昂起下巴,“你竟然不知道我?也是,畢竟十三區這麽大,以你的身份,很難碰見我。我是葉家小姐——葉子萱!”
“沒聽說過。”韓星諾搖了搖頭。
“你竟然沒聽過?”葉子萱似乎很不服氣,咬牙說道:“回去再跟你算帳,走吧。”
韓星諾不耐的道:“別催,我先完成任務。”
葉子萱不敢相信,“你不是來救我的?不可能,是不是他們沒告訴你?”
“不是。”韓星諾推開葉子萱觀察四周,發現有搭建的棚子,裡面有床,還有食物和水。
葉子萱指著韓星諾怒斥:“你竟敢推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韓星諾不想理會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自顧自的爬上信號塔,順便囑咐道:“安陽,你在下面好好休息,等我下來,有突發情況就發射信號彈。”
安陽乖巧的點點頭。
信號塔很高,估計需要非常長的時間。
看到望不到頭的信號塔,他總算理解秋雨寒說的耐力了,就這信號塔來說,沒有持久的耐力,到半路上下兩難,唯有一死。
韓星諾以步行的速度爬了大概五分鍾,才堪堪看到塔尖,目測高達一千米,能建造這座鐵塔的先輩也算是個工匠了。
“轟隆——”
一聲巨響,烏雲遮天蔽日。
該死!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