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說完便不回頭的走了出去,這回錢豐也沒再阻攔。
可蘇朝陽還有問題沒有得到答案,看著李成蹊走出房間,蘇朝陽隻想追上去問個究竟。
蘇朝陽看著錢豐,用手指了指自己,道:“那我呢,我可以走了吧。”
錢豐看擺了擺手,道:“走吧,這裡沒你什麽事了。”
蘇朝陽聽完,抱起自己的行李,一個箭步飛奔出來。
出門就四處張望,在密集的人群中,一眼就發現李成蹊的蹤影,立馬跟了上去。
出了地鐵站,看見李成蹊站在路邊,好像在等的士。
蘇朝陽趕忙上前,心中好像有千言萬語奔湧而出。可真站在李成蹊面前,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憋得滿臉通紅,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李成蹊看著突然竄到自己眼前的蘇朝陽,一臉疑惑,問道:“你還有事?”
蘇朝陽支支吾吾道:“我······你·····那個·····”
蘇朝陽越想說越說不出來,急的用手胡亂比劃著。
李成蹊估計被蘇朝陽的滑稽樣子逗樂了,微笑著道:“你這人腦袋不太靈光,怎麽嘴也不好使嗎?剛才在裡面不是挺利索的嗎?”
看著李成蹊的笑臉,隻覺秀氣中透著天真爛漫,讓人如沐春風。蘇朝陽喘了喘氣,努力壓製激動的內心,道:“你叫李成蹊?”
李成蹊道:“對啊,我剛才在裡面不是說過了嗎?怎麽你連耳朵也有問題嗎?”
蘇朝陽急忙從口袋中掏出那張已被藏成皺巴巴的名片,問:“你是崇岵街46號的李成蹊?”
李成蹊聽蘇朝陽這麽一問,看了看手中的名片,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上下打量一番,問:“你是蘇朝陽?”
蘇朝陽一聽,感覺就像和組織對上暗號,不勝欣喜,一個勁的點頭如搗蒜,道:“是是是,我就是蘇朝陽。真是太巧了,想不到是這樣和你相遇。”
李成蹊笑道:“是啊,是太巧了。”
這時一輛的士停在兩人面前,李成蹊道:“上車吧,回去再說,這也不是說話的地。”
說完便上了車,蘇朝陽也立馬跟了上去。
的士在路上穩穩前行,李成蹊坐在後排,沉默不語。
蘇朝陽坐在前面,回頭看到李成蹊若有所思的模樣,又不知該說什麽。
車內小小的空間內,頓時彌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
見多識廣,更懂察言觀色的的士司機突然對蘇朝陽使了個眼色,笑容含蓄的小聲說道:“兩口子鬧別扭了吧?”
司機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在安靜狹窄的空間內宛如一聲驚雷。聽得蘇朝陽哭笑不得,又驚又樂,心底竟有一股莫名的美滋滋。
蘇朝陽從車中的後視鏡看見後排的李成蹊,滿臉通紅,欲言又止。
顯然司機並沒有在意車中氛圍的異樣,依舊自說自話道:“嗨,你這種事我見的多了。兩口子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沒多大的事。
有一次也是兩口子一上車就吵著要上民政局離婚,到地方了,沒一個要下車,還怪我停在民政局門口想幹嘛?
所以啊,小夥子,聽哥一句勸。你呀,趕緊給你媳婦賠個不是。你瞧多好看的媳婦,弄丟了你可得後悔一輩子去吧。”
蘇朝陽邊聽邊從後視鏡偷偷看著,原本李成蹊嬌羞的臉龐越來越紅。
那局促不安的模樣,讓蘇朝陽不禁想到之前面對錢豐泰然自若,遊刃有余的她,竟也有這種難以招架的時候。
忽然蘇朝陽感覺自己的座位背後被人猛踹一腳,不用猜也知道為何。連忙對著司機解釋道:“大哥,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
司機疑惑道:“不是夫妻?”
蘇朝陽道:“嗯,真不是。”
司機看看蘇朝陽,又從後視鏡看了看李成蹊,恍然大悟道:“哦,沒結婚啊,是小情侶啊!”
大哥,你這是什麽眼神啊?
司機嘴裡依舊不停說道:“嗨,其實都一樣。不就是少了一個證嗎?那沒領證,孩子都有了的還少嗎?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也沒人那麽在乎形式了······”
哎呦,
車座背又是一踹,而且比上一腳更狠。
蘇朝陽心裡一陣偷笑,道:“我們今天剛見面,所以說也不是情侶。”
司機聽後滿眼狐疑的看著蘇朝陽,仿佛一下子就摧毀了他多年相面無誤的自信。沉默片刻,沉吟道:“今天第一次見面,相親?”
我說大哥你之前是開婚姻介紹所的吧,怎麽都繞不過這個主題呢?
是不是今天非得將我們撮合在一起呢?那我不得——不得買上兩瓶好酒好好感謝你。
蘇朝陽心裡這麽想,嘴裡卻不得不繼續解釋道:“其實我們······”
還沒說完,只聽一聲巨響,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腦袋嗡嗡作響。接著好像什麽重重砸在地上,什麽都來不及反應,自己就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一片混沌之中,隻覺天旋地轉,身體似墜雲霧之間。想睜開眼睛,卻渾身綿軟無力,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蘇朝陽努力平複心情,試著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記得自己和李成蹊坐在的士上,司機好像在說著什麽,然後發生了什麽?怎麽就想不起來了呢?
努力了好久, 雖然回憶依舊模糊,意識卻漸漸清晰起來,至少自己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
等等,怎麽感覺像是有人在觸碰我的身體,而且還是那種肌膚相觸。
不是吧,難道有人正在對我做著不可描述之事?
不能夠啊,我這種平平相貌也能誘人犯罪,這是什麽世道啊?
忽然一種更可怕的念頭出現在蘇朝陽的腦海裡,之前聽人說起過的非法器官交易。難道竟讓自己遇見了?
一想到這,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怖涼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沒想到這一驚,竟讓蘇朝陽微微睜開雙眼。模糊的視線中,能看到穿著醫護服,佩戴口罩的幾個人,圍在自己身邊,居高臨下的在陸晨身上檢查著什麽,旁邊還有人在記錄著什麽。
蘇朝陽的視線慢慢擴展開去,我的天,我竟然真的躺在一張手術台上。
完了,真他娘的倒霉,真讓我遇見了。
蘇朝陽不禁又驚又怕,深深的恐懼感激起心中的怒氣。一番掙扎,身體竟有了知覺。
可剛有點反應,圍在身邊的人就死死按壓著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另一個人一番操作,蘇朝陽的意識便又開始模糊,再模糊,渾身無力,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自己快失去意識的那一刹那,忽然看見手術室,一道玻璃牆外,站著兩個人。一個年輕女人,一個須發蒼白的老頭。
難道那就是買主?
李成蹊呢?
希望她沒事。
唉,
真遺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