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哭道:“我說許先生啊,你該不會打算就靠這麽個籠子,就打發塗老三他們吧?要是這樣,你還不如直接把我送到他們手上來的乾脆。”
許不言笑著道:“放心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上次塗老三被我設計,這次肯定做足了準備。想著我肯定又設計了更複雜離奇的招術,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方能致勝。這就叫大智若愚,無招勝有招。”
“塗老三看到這個,肯定覺得這是個陷阱,反而不敢動。而且這鐵籠是劉老板花大價錢請人定製的,材料都是軍用級的,導彈都炸不開。”
“這鎖也是最先進的,保證他們撬不開,你就放心的在裡面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解決的。”
忽悠,你就接著忽悠。
羅南心道:“我羅南好歹也活了半輩子,大小也曾見過世面。這麽個鐵籠子別說塗老三他們,就是我老家附近開鎖的老頭,只怕也是手到鎖開。”
可許不言這麽信誓旦旦的說著,自己此刻又身似浮萍,生死都由不得自己,那裡又由不得自己不信?
也許許不言說的這招出其不意,沒準真能成功呢?
就這樣,在惴惴不安之中,羅南呆在籠子裡直到深夜。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一點動靜都感覺風聲鶴唳。
塗尤二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彼此交換一下疑惑的眼神,都想不出許不言這次又唱的是哪一出?
難道跟自己玩的空城計?可這戲唱的也太他媽的敷衍了吧。諸葛亮好歹還安排幾個掃城門的,你這奶奶的連個巡邏的保鏢都沒有?
難道這個籠子有機關?通了電?安裝有紅外警報?還是籠子四周都是陷阱,踩上去就會掉下去,下面還都是尖口的倒樁?
兩個人又對視一下,告訴對方這個鐵籠絕不會就那麽簡單,貿然上去肯定危險非常。
兩人都在暗處,觀察了下四周。那個中年人懷裡抱著的肯定就是那件寶貝,只是怎麽過去是個難題。
客廳四壁都離鐵籠太遠,無法借力。唯有鐵籠上方有一吊燈,可以用鉤繩掛在上面,然後蕩過去,倒掛金鉤就能開鎖進去。
可是那個中年人此刻醒著。籠子沒有密封,客廳空間又太大,自己身上帶著點迷香,肯定不夠迷倒那個人。
若是用哨箭先取那人性命,又壞了行規,損了手藝。即便取得寶貝,師傅那裡也是難以交代的。
唯今之計,只能等著那個中年人忍不住困意,哪怕有片刻的打盹,也夠自己行動了。
塗老三對著尤老大打著手語,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尤老大聽後點了點頭。兩人沉住氣,靜靜等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忽然屋中傳來一腳步聲,從樓上走到客廳。塗尤二人一看,正是許不言。
許不言穿著睡袍,端著茶杯,叼著香煙,來到鐵籠前笑道:“劉先生一家出去度假了,我睡不著,來看看你。”
羅南一看見許不言,哭喪道:“還沒完嗎?放我出去吧,在這裡面我都快瘋了。”
許不言:“這麽晚,他們還沒來應該就不會來了。你就安心的在裡面睡一覺。說不定…..”
許不言話沒說完,突然摔倒在地。
羅南一臉惶恐,不解的看著地上的許不言,想著這家夥又他媽的出什麽么蛾子呢?
可不一會羅南就看見,從許不言身下流出一灘血,嚇得一聲尖叫,
“這是怎麽回事?”
塗尤二人躲在暗處,只聽見空氣中悶悶一聲“嗖”,就看見許不言倒在地上,也是疑惑非常,想著這又是什麽操作?
看著那個中年人嚇得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隱隱覺得難道剛才那是槍聲?
容不得二人細想,就在許不言倒地那一刻,從大門一下子闖進一夥人,帶著頭套面具,全副武裝,人人手裡端著一把裝著消音器手槍。細數一下,正好六人。
一看六人都是訓練有素,各自分工明確。四人各自把守一方,舉槍警戒。
另外兩人徑直走向鐵籠,其中一人從背包中掏出個瓶子,對著鐵籠噴出氣體一樣的東西,片刻鐵籠欄杆就像結一層厚厚的冰。
另一人用槍托用力一敲,拇指粗的鐵杆像玻璃一樣應聲粉碎。
羅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從許不言倒地,到這六個人闖進來,再到許不言所謂的軍用級的鐵籠被人輕易打開。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的自己都不知道現在該是什麽感覺?
塗尤二人好在都很隱蔽,沒被那六人發現。二人一看那六人動作架勢,就知道這夥人都是經驗老道的悍匪。
兩人對視一下,心中罵道:“媽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他媽的要被人截包了。 ”
就在那兩人破壞鐵籠準備進去的時候,忽然屋中警鈴響起。塗老三想著,果然那鐵籠上連著警報器。
可這警報對這六人來說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各自有條不紊的做著各自該做的事。
進籠的兩人看著羅南懷裡的木盒鐵鏈,一人舉起之前用過的瓶子,準備對著羅南噴時,被另一人攔住,好像是怕破壞木盒。
那人深思片刻,對著同夥使了個眼色,同夥會意,兩人架起羅南就往外走。
羅南此刻嚇得已是生無可戀,失魂落魄,任由別人擺布,連喊都沒有了力氣。
臨別回頭,絕望的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許不言,知道這次不會再有奇跡發生了。
六人挾持羅南走出大門,鑽進門口停著的一臉商務車,啟動油門,絕塵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進車的一瞬間,車頂上已經趴著一個人,那就是塗老三。
原來當塗老三看著那夥人架著中年人離去,心中惱憤至極,心想堂堂老子塗老三,竟然兩次被人截包,這事傳出去,以後那還有臉在這世上混。
塗老三不顧尤老大的阻攔,尾隨在那六人之後。一路上看見庭院躺著幾個人,都是劉家保鏢。
原來早就被他們處理掉了,難怪警鈴響了那麽久,也沒見一個活人進來。
塗老三翻身上院牆,見那六人都鑽進車內。塗老三往車頂縱身一躍,並腿提氣,十指落地,轉而由掌,再順勢由胸,身體像紙片一樣,由頭到腳慢慢貼附在車頂上。
動作一氣呵成,不曾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