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要不要順著腳印追過去看看?”
宋述沉思片刻,回答道:
“不用了,我們的目標是找到筆記本,其他的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這老太太明顯不可能知道筆記本的線索,他就是蹦得再離譜也和我們沒有關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沒必要摻和進去。”
“可現在我們一點筆記本的線索都沒有啊!”栗子說道。
“來之前我就在想,是不是筆記本的定位系統出錯了,畢竟這地方和夜神島實驗室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但我現在覺得筆記本可能就藏在這裡!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地方離譜的事情越多,說明這裡的秘密也越多,越有可能和夜神島生物實驗室有關。”
宋述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村子裡唯一可能和筆記本有關系的,就是村長家。畢竟筆記本是需要電源的,而村子唯一通電的,就是村長家。而且孟令山他們是主動來這個村子的,也可能和這件事有關,所以我們不用著急,先看看孟令山和村長他們要究竟要做什麽事情再說。”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做呢?”栗子問道。
“跟著孟令山,靜觀其變。”
.........
傍晚,孟令山和村長他們返回了村子。
宋述和孟令山他們四人依舊是在村長家裡吃了晚飯,不過這次幾人並未喝酒。
席間,宋述向村長打聽起了小路盡頭菜園的情況。
村長說這個小菜園是村裡一戶姓張的人家的。
這家本來是三口人,除了張老頭和張老太太以外還有個女兒。
但女兒多年前就去世了,所以現在家裡只剩張老頭和張老太太兩人。
張老太太腿腳不太方便,常年臥床,平時都是張老頭照顧老太太的起居。
當然菜園子也是張老頭打理。
張老頭每年都會在菜園子裡種許多的蔬菜,吃不了的也會拿出來賣,還要將一部分菜醃製起來,留著冬天時候再吃。
雖然村子裡有不少人家都會有醃鹹菜的習慣,但張老頭的醃製手藝卻是村子裡最好的,味道和保存度都是一流,所以每年冬天都有許多人圍著他們家院裡醃菜的大水缸討鹹菜吃。
村子裡其他人醃鹹菜都是用的小壇子,只有他們家用大水缸。
畢竟醃的好吃,肯定要多醃一些。
不過村長說自己都已經好多天沒見過張老頭了。
自從上次道爺給了張老太太治腿的藥以後,就沒見過張老頭了。
宋述留意到村長多次提起“道爺”這個名字,似乎“道爺”對村子來說是個十分重要的人物。
但村長對此並沒有過多解釋,隻說“道爺”是個十分厲害的神仙人物,能叫人起死回生,是個有大神通的道家法師。
而且“道爺”並不喜歡村裡人當著外人的面過多提及他的名號,所以村長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吃完晚飯後,宋述四人告別了村長,回到了他們村東頭的小院兒。
“孟大哥,你是生物學專家,你知不知道有什麽疾病,是會使人雙腿邁不開,只能跳著走的。”
宋述坐在小院兒的石凳上,向一旁的孟令山問道。
“宋老弟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孟令山有些疑惑。
“就是突然想到了老電影裡的清朝僵屍,有些好奇,有沒有可能這些僵屍只是患了某種疾病的病人,被後人演繹成了僵屍。”
旁邊栗子看了一眼提問的宋述,沒有說話。
孟令山皺眉想了會兒,認真回答道:
“一種罕見的神經疾病叫做CMT,也被稱為遺傳性周圍神經病。這是一種遺傳性神經疾病,會損害周圍神經,導致肌肉無法正常工作。”
“尤其是在這種病的進展階段,患者可能會感到雙腿無法邁開,只能通過跳躍或拖著腳走路,這是因為神經信號傳導受到損害,影響了肌肉的正常運動。”
“不過這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神經系統遺傳性疾病,在咱們國家的發病率很低,所以你那種說法應該是不成立的。”
孟令山說完後,宋述認真點了點頭。
然後和身邊的栗子交換一下眼神,似乎是在交流今天那個老太太,患了這種遺傳性周圍神經病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雖然這個病很罕見,但並不代表一定沒有這種可能。
而且,如果老太太沒有患這種病的話,那...
宋述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宋老弟啊,有件事要麻煩你,我...”
孟令山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孟大哥有什麽話大可直說,宋老弟肯定會盡全力的!”宋述安慰道。
“我我...我們之前...你還...”
孟令山吞吞吐吐說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還是旁邊的林夢驍替他把話說了出來。
“宋先生,你之前不是答應幫我們抓...抓那個流氓來著嘛,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出什麽辦法,老孟對這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都已經和我念叨一天了。”
“對,一定要把這個老畜生給揪出來!”旁邊的孟令山忙補充道。
“奧,是這件事啊。”
宋述恍然大悟。
今天被僵屍老太太的事情一攪和,宋述差點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經過林夢驍的一番提醒,這才想起來。
“孟大哥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宋述說道。
“什麽辦法?”
孟令山兩眼放光,似乎想立刻就把這個混蛋給找出來。
宋述看著孟令山和林夢驍兩人,認真說道:
“根據我昨天的觀察,這個老頭在受到外界性刺激時候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幾乎是失去理智的,再加上他的年齡,我覺得這不是人體所能產生的正常反應。所以我覺得他大概率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才產生了這種反應。”
“但服用藥物之後再來...偷窺你們,並且還做針線活的這種行為,在邏輯上來說又是說不通的。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應該是先服用了藥物,在控制不住自己衝動的情況下,才會跑過來偷窺。而不是為了偷窺你們,提前服用藥物,好讓自己能...堅挺一些。”
“所以這老頭應該不是自己主動服用了某種藥物,或者是這種藥物的生效時間他自己都不能控制!”
“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老頭,再加上我們在村子裡住多久這是一個不確定因素,我們住下的每一晚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晚。那麽他必然不會放過每一次有可能現場觀摩的機會。”
“但因為昨晚的事情, 他今晚行動時肯定會有所忌憚,所以他大概率不會直接進來院兒裡,而是會選擇現在那邊植被茂盛的牆根外面偷聽。”
宋述指了指房子邊上圍牆繼續說道:
“那個地方有三個好處,一是離得近,可以聽到屋裡面的動靜。二是較為隱蔽,有一些植被的覆蓋,而且牆內的人不可能看到牆外的事情。三是方便逃跑,即使被我們發現了,他也可以借著地形優勢快速離開。”
“所以我們只要製造出一些能刺激他的聲音,當他在那個位置聽到後,肯定會像昨天一樣控制不住自己翻牆進來的。只要他到了院內,我們就有機會抓他個現行,直接把他送到村長那裡去。”
孟令山和林夢驍聽完宋述的分析以後,思考了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宋述的分析。
但林夢驍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難為情地說道:
“那要怎麽產生那種能刺激到他的聲音呢?總不能我們再...”
話說到一半,林夢驍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旁邊的孟令山也是一臉的為難。
宋述看到兩人的表情,忍住想要笑出聲的衝動說道:
“害,這有什麽難的,孟大哥你手機裡有片兒嗎?”
“我哪有那種東西!我可是正經人!”孟令山義正言辭地否認。
“哎呀老孟,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拿出來嘛,還顧忌什麽形象啊!”
一旁的林夢驍推了一下孟令山說道。
孟令山卻是一臉委屈地解釋:
“不是我顧忌面子,我是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