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隔壁怎麽沒動靜了?”黑暗中宋述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疑惑地問道。
而栗子就躺在他的旁邊。
此時已是將近凌晨三點,宋述幾人早已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估計是擔心隔牆有耳,說話變小心了唄。”栗子回答道。
“你怎麽這麽確定?萬一人家已經睡著了呢?”宋述反問。
“林夢驍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驚為天人了!你沒見村裡人抬李光棍去柴房的時候都繞著她走,連他的老公孟令山都被她給鎮住了,估計他們今晚可有得聊嘍!”
說完,栗子翻了個身,背對著旁邊的宋述。
宋述卻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
“你今天也挺震驚我的,當時李光棍力氣那麽大,我都快按不住了,你一腳就給他踢暈過去了!你這等手段,不會是某個殺手組織的吧!”
“你覺得是就是嘍,你這麽一個炙手可熱的科學家,聯合製藥大名鼎鼎的宋述博士。我作為你的老婆,要沒點手段,那要怎麽保護你呢?”栗子看似隨意地回答道。
雖然宋述知道栗子這估計是又犯病了,又開始覺得她是自己老婆了。
但聽到栗子的這句話,宋述依舊莫名有些感動,心裡產生一絲溫暖的感覺。
可惜啊,可惜是個神經病。
“怎麽不說話了?”見宋述沒有回答,栗子轉過身來問道。
“沒事,困了。”
宋述打了個哈欠,說自己打算睡了。
栗子卻突然說道:
“沒想到你一個科學家,身體素質居然還算上乘,看得出來你踢李光棍的那一腳,從發力方式到擊打的位置,有格鬥的痕跡在裡面。怎麽?你們聯合製藥的員工還附帶格鬥訓練呢?”
說完,栗子竟直接伸手,向著宋述的腹部摸去。
宋述剛想要抬手阻止,但發現雙手此時正墊在自己的腦袋下面,這波屬實是任人宰割了。
“哎呀,看不出來,你還有腹肌呢!”栗子驚喜地說道。
栗子的手臂滑滑嫩嫩,柔軟細膩,手指纖細而修長,指甲如同小巧的貝殼,此刻正沿著腹肌的輪廓不斷摸索。
宋述想讓栗子住手,自己和她非親非故,哪能被這麽摸!
但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屬實有些...舒服。
但下一刻,栗子突然就把手收了回去,隨後轉身閉眼,一氣呵成。
“既然你這麽困,那就睡覺吧,晚安宋博士!”
“嗯,你也...晚安...”
可惜啊,可惜是個神經病!
.........
“快,樣本還處在狂躁狀態,再推一針鎮定劑!”
“壞了,去找宋博士來幫忙吧。”
“你給我回來!這是我的項目,不是他宋述的!給我繼續推..”
.........
警報...警報...
這裡是全站緊急廣播
3號實驗室樣本群發生集體狂躁和生化暴露
現已擴散至多個區域
基地各單位請盡快前往地上區域避難
3分鍾後,基地將執行緊急封鎖程序
...
警報聲不斷響起,紅色的燈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
到處都是奔跑的人群,而在他們身後,無數個人形怪物正狂奔而來。
怪物們眼睛猩紅,動作敏捷,
如同瘋狂的野獸,發出可怕而低沉的嘶吼。
這些怪物曾經都是這個實驗室最引以為傲的產品,在被製造出來的過程中,它們的身體被改造,變成了比人類更加強大的存在。
現在,怪物們正如潮水般地湧向人群,無情地咬斷每一個可以被咬住的肢體。
安全團隊手持槍械,不停地向著那些人形怪物開火。
但是,面對著猶如潮水般湧來的怪物,他們的努力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到處都是殘肢斷離的屍體,血液和肉塊灑滿了地面和牆壁。
槍聲在實驗室裡不停回蕩,火藥和鮮血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基地。
頭頂的紅色燈光不停地閃爍,警報聲變得越來越響了,在一陣陣咆哮和尖叫聲的紛亂中,基地的空氣仿佛被抽乾,只剩下無盡的壓抑和絕望。
.........
“宋博士,軍方送來的樣本也失控了,那些東西根本沒法處理!”
“宋博士,特情處那邊已經撐不出了,我們也趕緊撤離吧!”
“可是...她怎麽辦?”
“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宋博士,一會兒基地就要封鎖了!”
“宋博士...求你了...救救我...不要拋...”
.........
宋述又在做噩夢了。
不過,與其叫做“噩夢”,倒不如說是“回憶”。
畢竟夢是未曾發生過的事情,而這些卻是1年前的真實記憶。
“我來救你了...把手給我!”
“快...堅持住!”
“不可能...這不可能...剛剛還是個大活人...怎麽現在只剩一隻手臂了...”
宋述嘟嘟囔囔說著夢話,手腳還在不停地胡亂揮舞。
被子已經被踢開,汗水也已經濕透了他的衣服。
突然,一雙白嫩纖細的小手伸了過來。
這雙小手溫柔地幫宋述把被子蓋好,並幫他擦去了額頭上的冷汗。
.........
第二天,上午9點。
溫暖明亮的陽光灑進屋內,把房間的地面映成金色。
半夢半醒的宋述隻覺得陽光太過刺眼,於是翻了個身朝著另一邊繼續睡。
“出事哩!出事哩!”
突然,門外傳來村長大聲呼喊的聲音,打破了這原本的寂靜。
聽到聲音的宋述立馬從床上坐起來,頓時困意全無,披上衣服便向著門外走去。
一出門就看到村長正在院子裡,氣喘籲籲地向著孟令山說著什麽。
“村長你別著急,慢點說,出什麽事了?”孟令山看著面前喘地上氣不接下氣的村長說道。
“出大事哩...出大事哩...李光棍他...他...”
說到這裡,村長深吸一口氣,表情十分難看地繼續說道:“他死了!!”
.........
來的路上,宋述幾人輪番撥打報警電話,可村子裡根本沒有一點信號。
等宋述幾人火急火燎地來到柴房的時候,看到柴房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當然,這些全都是老人,村子裡完全看不到一點年輕人的影子。
村長穿過圍觀的人群,宋述幾人默默跟在村長後面。
柴房內,李會計趴在一具已經有些僵硬的屍體上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他身下的這具屍體,正是昨天被林夢驍打暈的李光棍。
見到宋述幾人進來,李會計委屈地對著孟令山說道:
“孟學士,昨天的事情確實是俺弟做的不對,可他終究罪不至死呀!你為什麽要讓你媳婦把他活活打死啊!”
“我...”孟令山還想解釋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聽到這話,站在孟令山身後的林夢驍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一旁的宋述開口道:
“你先別這麽著急下結論,你弟弟的死因可能和昨天的事情沒有關系!你也看到了,你弟弟昨天的行為完全不是他這個年紀可以做到的,甚至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你就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麽問題嗎?”
“就是,你弟弟昨天那完全就是中邪了嘛!七八個人都拉不住,那會兒他都不是人了,不然他都這麽大歲數了,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要俺說,那就是附在你弟弟身上的邪祟害了他,和人家孟大學士沒有關系!”村長在一旁忙補充道。
孟令山看向坐在地上的李會計,開口正色道:
“你放心,我會調查你弟弟的死因,如果真的是因為我老婆的原因,我會盡力補償你們的。”
聽到這話,李會計一時半會也沒了主意,滿臉迷茫地愣在原地。
村長緊接著又勸解道:“聽到沒,你弟弟昨天都那樣對人家媳婦了,人家孟大學士還答應幫你調查,這是多大的氣度,你還有啥不滿意的?”
似乎是覺得村長說的有道理,李會計默默把頭低了下來。
“散了散了,外面的都散了!這麽多人圍著還不夠添亂的呢!”
驅散完外面圍觀的人群,村長扶起地上的李會計,對著一旁的孟令山輕聲詢問道:
“孟大學士,需要俺幫你乾點啥不?”
“不用了,叫村裡人沒事離這裡遠點就可以了,你也帶著李會計先離開吧,有事我再去找你。”
“好嘞。”
說完,村長扶著李會計向著柴房外面走去,很快便離開了這裡。
見沒其他什麽事,宋述和栗子也打算離開。
就在宋述已經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到身後的孟令山卻突然叫住自己。
“宋老弟,你膽子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