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魏悠尖叫的余響在空氣中徹底散去,停滯了十多分鍾的車隊恢復了正常運行。
“唉——”
一聲長歎在魏悠耳邊響起,使她不由得緩緩轉身,不自覺的看向了,旁邊那個穿著綠色的軍裝的男人。雖說時間相處不長,不過魏悠對這人的印象還挺好的。
而葉衛清也正好注意到了旁邊女孩兒的目光,他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剛打算開口說些什麽,以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而正在這時好幾陣鈴聲同時響起,葉衛清皺了皺眉頭。
葉衛清摸出了位於綠色軍裝上口袋的手機,隨著按鍵被按動,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通訊頁面,他的手機上依舊是一片漆黑。但就在葉衛清認為自己手機遭到黑客入侵或者是壞了的時候。
手機那原本的黑色的屏幕上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暗到發黑的紫色,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排發著綠光的數字。它們在手機屏幕上。迅速的分解並雜揉成一團,最後形成了短短的一句話:天眼失效了。
隨著文字的出現,葉衛清整個瞳孔猛然縮緊,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而坐在他旁邊同樣收到信息的魏悠,隻感覺莫名其妙。
為什麽手機裡會出現這麽一組信息?是不是真的有黑客什麽的入侵了她的手機?或者是某種她所不知道的新病毒?
吳浩然聽到懷裡的男孩兒叫他吳叔叔,他下意識的用還濕淋淋的手抹了把額頭。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落入水中的那輛車,雖然看上去普通,但從內部構造來看,應該是軍方的車。而這個表面上和他兒子差不多大的男孩兒大概率也是軍方的人。
但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麽一號軍方的人。而且吳浩然本人跟軍方的關系也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緊張。
而羅永斌則完全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他要去找吳瑞明,他必須要找到吳瑞明。
於是他再次抵著那因為嗆水而微微發痛的鼻腔和喉嚨,激動而嘶啞的問道:
“吳叔叔,吳瑞明呢?我要見吳瑞明。”
聽到吳瑞明這三個字,吳浩然全身一震,警惕的看向這個已經因為車禍而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人。他認定對方肯定不一般,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自己家人的資料,其保密性質有多高。
而羅永斌此時也發覺了對方眼神中的警惕,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急忙向眼前的男人解釋道:
“吳叔叔,我是羅永斌啊,是吳瑞明的同學。我以前還和魏悠一起來過你家的。”
聽到這些話,吳浩然的腦海裡,這才翻湧出一張模糊的臉。他依稀記起,吳瑞明確實有這麽一個關系不錯的同學而且好像就叫羅永斌。不過他並沒有放松警惕,而是用一種不怎麽確定的語調問道他:
“你怎麽會在這兒?你又為什麽要找吳瑞明?到底發生了什麽?”
羅永斌愣了兩秒,他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及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不過就:為什麽要找吳瑞明?這個問題他倒是可以回答,於是他回憶著說道:
“我要去找吳瑞明,是因為他不見了。我們本來是一起坐車去山地公園進行春遊來著……”
聽到山地公園四個字,吳浩然的眼睛猛然睜大,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條含糊不清,內容古怪的預言。
而就在這個想法爆出的一瞬間,吳浩然急急打斷了,羅永斌的敘述。
“你是說山地公園?”
看著吳浩然臉上那難以附加的震驚,羅永斌疑惑的點了點頭,隨後說到:
“是山地公園。怎麽了嗎?”
聽到這話,吳浩然的瞳孔散開了,他像是失了智般的低聲呢喃著:
“果然逃不掉了,原來預言中的孩子就是他。我早該想到的,非生非死的門就是他……”
“叔叔,你還好嗎?你在說什麽?”
羅永斌擔憂的問著,不僅是他,就連那些紛紛趕來的其他的勘探人員,也察覺到了吳浩然的不對勁。紛紛投來了疑惑和擔憂的目光。
李老師看著手機上那綠色的字。隻感覺腦子嗡嗡的響,雖然她對天眼的了解並不是很多,但身為一名老師,天眼的基本情況她還是了解的。所以她這才感覺尤為震驚。
“完了,我們全完了!”
周磊隻感覺一陣恍惚,他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這種感歎。說實話,他是不相信AI會完蛋的。但他突然出現故障軍方系統,和收到的莫名信息都在告訴他:維持著這個世界運轉的AI系統真的被攻陷了。
而聽到周磊這麽說,李老師瞬間也感覺天要塌了,她失神一般半分自語,半分詢問道:
“AI真的會被攻陷嗎?”
“一般情況下,以人類的目前科技是不可能使天眼被攻陷的。最起馬老靠編輯代碼是不可能的。除非對天眼進行重組,並在它重組的那一刻進行入侵。”
聽到這句話的李老師震驚的看向了說這話的工作人員。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問題會被回答。而這句話明顯也點醒了周磊,他遲疑著猶豫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 我們中間出了叛徒?”
出乎意料的,這次那個工作人員在沉默了好幾分鍾之後,才緩緩開口:
“也不一定。”
“但知道那個預言,知道重組時間的,只有預言家,幾個關鍵的核心人員,以及像我們這樣的事件參與者啊。”
周磊搶著說道,他感覺不可理解,雖然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麽。但他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那個可怕的想法。這是一種人對自己的天生的自我保護。一般情況下這層保護可以讓人類有活下去的動力,不至於陷入自殺和集體發瘋的泥潭。
而聽到這聲反駁的工作人員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揭開那層保護膜。但這個世界往往會逼這一部分人們往最壞的想,而正是因為有這部分人存在,人類才避開了諸多麻煩。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別的生物,也在機緣巧合之下擁有了像預言家那樣的能力呢?”
周磊下意識想反駁這話,但憋了半天硬是連一個字都沒憋出來。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裡,他也知道在那無數可能之中,這種可能性的存在幾率最高。
一時間壓抑的沉默氛圍,布滿了整個車廂,直到李老師帶著哭腔的聲音砸碎了沉默。
“所以現在因為天眼的癱瘓,互聯網什麽的已經無法使用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李老師還在不斷的敲擊著屏幕。而聽到這話周磊搖了搖頭,長歎出一口氣道:
“哎——要只是那樣就好了。現在恐怕是所有那些智能設備,甚至就連那些衛星什麽的,也都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