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璐看向章來，然後又順著章來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留在浴室的衣物。

　　“嗯?”

　　章來措不及防，下意識扭頭看向肖璐。

　　“章來哥，你看什麽呢?”

　　肖璐怯生生地問道，臉頰上呈現出淡淡的紅暈。

　　“沒……沒什麽……”

　　章來想要掩蓋尷尬，於是沒話找話:“你還要洗嗎?”

　　“不用了，我是回來拿衣服的。”肖璐低頭，聲音細不可聞。

　　她剛洗完澡，正想把內衣一起洗了，就接到家裡打來的電話。

　　掛斷了電話，想回來接著洗衣服，卻看到章來哥準備洗澡，她只能換個說法，先把衣服拿走。

　　章來面無表情，很想住進自己用腳趾摳出來的三室一廳。

　　“對了，你不是說，這幾天在找工作?”章來開動腦筋，總算想到話題，“還順利嗎?”

　　肖璐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不順利。”

　　“哦?這樣啊。”

　　章來心裡忽然生出了幾絲愧疚，自己答應了肖佳兒，要幫忙看著她。

　　結果這些天光忙著紀小茹的事，就看了她跳舞、練瑜伽，還有內衣絲襪……

　　“肖璐，你先別急。”章來揉了揉鼻子，沉聲說道:“等你章來哥忙完這陣，我給你想想辦法。”

　　“你千萬小心別給人騙了。”

　　“你放心，只要你章來哥有口吃的，就一定餓不著你。”

　　話剛說完，章來眼裡浮現幾絲困惑，這話怎麽感覺那麽熟呢?

　　好像前不久才對誰說過?

　　“嗯嗯，我知道的，章來哥，我不是五歲小孩了，沒那麽容易給人騙的。”

　　“章來哥，那你洗吧。”

　　當著章來的面，肖璐一件件地把自己的內衣和絲襪拿在手裡，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幫他關上浴室的門。

　　章來擰開花灑，衣服都沒脫，直接站到了水柱下面，讓嘩嘩直下的冷水帶走夏天的燥熱。

　　“我曾經……”

　　章來躺下不久，睡眼惺忪之間，手機響了。

　　還好他睡覺之前，已經調低鈴聲音量，沒有吵醒妙妙。

　　章來從床頭櫃摸索著拿起手機，又是王凱迪的電話。

　　他趕緊拿上手機，光著腳小跑到客廳，也顧不上開燈，在黑暗中按下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王凱迪要聊的果然是紀小茹的新視頻:“了不起啊！兩千讚了！”

　　兩千讚了?

　　這比紀小茹之前發過的任何一個視頻都高。

　　看來是進“抖手”的推送池了。

　　視頻發布到現在不過兩三個小時，第一波流量，抓住了！

　　如果第一波反饋好的話，很快就會迎來“抖手”後台更猛烈的推送。

　　章來長舒了一口氣，這次，估計有戲！

　　怎麽也要借機漲個幾萬粉。

　　前兩天，章來一回到家裡，立馬就打開筆記本電腦，劈裡啪啦一頓敲。

　　借助系統賦予他的編曲能力，僅用了一個小時，他就是實現了編曲從入門到精通。

　　章來又花了兩個小時，成功地把自己想要的曲子編了出來。

　　擔心紀小茹不會唱，他當晚還抽空用手機錄了個DEMO，給紀小茹做參考。

　　章來把DEMO發給紀小茹之後，想了想，也給王凱迪發了過去。

　　畢竟王凱迪從事廣告行業多年，聽聽他的意見也是好的。

　　王凱迪讚不絕口之余，提出兩個意見。

　　一是可能涉及版權問題，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二是建議找間錄音室，用最頂尖的設備、最高清的攝像機，錄製成為專業MV。

　　章來認真思考了一下王凱迪的建議，最後決定還是沿用紀小茹以往的視頻拍攝模式。

　　就在林素清酒吧，現場演唱，現場錄製。

　　一是考慮到貿然轉換視頻風格，老粉不一定會買帳，這樣第一波流量可能就起不來。

　　二是原有那種錄製手法，反而真實，更能觸動人心。

　　就像漫步校園，學校廣播傳出的流行歌曲，音質雖然低劣，甚至模糊不清，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觸動當時的心弦。

　　電話裡，王凱迪不無感慨地說道:“兄弟，你說得對，幸虧你沒聽我的，這樣出來效果才真實。”

　　章來淡淡地“哼”了一聲，雖然之前電商公司沒做起來，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

　　他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

　　“其實你做廣告這麽久了，沒發現抖手上面很多熱門視頻都是用手機拍的嗎?”

　　“我感覺現在不少網友，一看到那種製作精良片子，就會生出一種防禦心理。”

　　“反而是那種看起來像是隨手拍的，更容易取得網友的信任。”

　　“網友想要真實，我們就給他們真實，或者讓他們以為那就是真實。”

　　“你說對吧?”

　　電話那頭，王凱迪接連“嗯”了幾下，接著說道:

　　“行啊！反倒給我傳授經驗了。”

　　章來撇了撇嘴，心說沒辦法，誰點讚量高誰聲音就大。

　　“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現在網上各種虛假段子滿天飛，一個視頻發出去，第一步還是要取得觀眾的信任。”

　　“我下來要是有合適的選題，也來試試隨手拍。”

　　章來咧嘴一笑:“你看著辦，可別被我帶坑裡去了。”

　　“哪能呢?對了，你買流量了嗎?”

　　章來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我要是能買流量，哪裡還需要費這些功夫?

　　忽然，章來眼睛一亮，猛一拍腦門。

　　系統不讓我買，可要是有熱心網友非常喜歡這條視頻，自己非要去買，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其實，流量也不是瞎買的，前提是視頻質量本身夠硬，能帶來點讚和粉絲。

　　從這兩三個小時的反饋來看，紀小茹這個視頻一定能火，就是火到什麽程度而已。

　　現在不火上澆油，不就浪費了嗎?

　　想到這裡，章來淡淡地說了一句:“上次不是說了，要送你兩張洗腳城的年卡的嗎?”

　　一聽章來這麽說，王凱迪頓時有點緊張了，著急說道:“雖然這次沒幫上什麽忙，可說好的事，你不能不認啊。”

　　“哪能呢?我是想多給你兩張。”章來呵呵一笑，接著說道:“只要你再給我幫個忙。”

　　電話裡，章來暗示王凱迪先給紀小茹買上一萬塊的流量試試水。

　　當然，這筆錢，章來不能現在就還給他，不然跟自己買有什麽區別?

　　就算是卡Bug，也要對系統保持足夠的尊重，讓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電話裡，王凱迪沒有多問，爽快就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