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來揉了揉眼睛，一遍遍看著手機銀行APP裡的帳戶余額，笑得咧開了嘴，眼睛眯成一條線。

　　他打開“喂信”，找到尊貴的“凱迪拉克車主”，直接轉了15萬過去，留言道:“多的算利息。”

　　還清了王凱迪的錢後，他繼續打開手機裡的各種網貸APP，也不管提前還款要加收手續費之類的，一筆一筆統統還掉。

　　每還完一筆，就卸載一個網貸軟件，等到網貸APP都刪光了，30萬的網貸也都還清了。

　　接著，他再次打開“喂信”，找到“清空”，將這兩天林素清給他的一共六萬塊，又轉了回去。

　　留言道:“夫人，你的表現，我很滿意。”

　　林素清可能正拿著手機，很快就回了一個“滾！”。

　　章來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接著鎖屏，放下手機。

　　還清了！

　　除了那筆不急著還的陳年舊帳，欠朋友的、欠網貸的、欠女人的……都還清了！

　　章來坐在副駕上，大口大口呼吸，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剛剛掙脫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有一種自由，叫不差錢。

　　還有一種自由，叫不欠錢。

　　夕陽斜照，金色余暉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柔和。

　　中年白發的迪迪司機，前陣子是開貨拉拉的，他余光瞄著章來的怪異舉動，心裡莫名有些緊張，趕緊再次確認車門有沒有鎖好。

　　來到一個路口，剛好轉成紅燈，車在斑馬線前停了下來。

　　章來稍稍抬頭，看向車外。

　　窗外，車流如織、行人匆忙，城市的繁華與喧囂一覽無余。

　　一對打扮樸實乾淨的小年輕，在人行道上嬉戲玩鬧、相互追逐，從車前走過。

　　章來搖下車窗，探出頭去，高聲大喊:“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聽到忽如其來的祝福，年輕女子循聲望了過來，看見章來正朝他們輕輕揮手。

　　“謝謝你，陌生人！”女子臉上洋溢著青春期特有的燦爛笑容，“我們是兄妹！”

　　哦?兄妹啊?

　　兄妹那就算了！

　　章來不由想到自己那個正在外地讀研的小妹，尷尬地笑了笑，縮回腦袋，搖上車窗。

　　手機響起，章來掏出一看，是妙妙打來的電話。

　　“爸爸，你怎麽還沒回來啊，姐姐已經做好飯了，你快回來吧。”

　　“爸爸在路上，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掛斷電話，章來感慨地“嘖嘖”了幾聲，心想肖璐真是太優秀了，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會跳舞也就算了，還會做飯！

　　以後誰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氣。

　　“師傅，麻煩開快點，等下給你發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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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鍾後，章來坐在餐桌邊，心想這福氣，就算給我，我也不敢要。

　　“肖璐，這一盤是?”

　　章來指著桌上的一道菜問道。

　　“章來哥，你真幽默。”

　　肖璐對著章來指的盤子看了半天，思考了好幾秒，猶猶豫豫地說道:“應該是……番茄炒蛋……吧?”

　　章來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顫顫巍巍地伸出筷子，在黑糊糊的盤子裡面夾起一塊東西。

　　筷子停在了嘴邊，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章來哥，你試試啊。”

　　肖璐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章來只能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把那塊完全看不出模樣的東西，緩緩放到嘴裡。

　　鹹鹹的，酸酸的，還有點苦……這是對味蕾的極大挑戰。

　　章來輕輕咬了一口，發現還挺硬的。

　　算了，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肖璐，實在對不住了。

　　章來尷尬地把嘴裡的東西吐到桌上，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終於認出是什麽了。

　　“肖璐，下次再做番茄炒蛋，記得要先把番茄的梗去掉。”

　　他運氣不好，夾到的就是一塊番茄梗。

　　“章來哥，我做飯真的很難吃嗎?”

　　肖璐話說得可憐兮兮的，臉上難掩失望之情。

　　這不是難不難吃的問題，就……章來忽然覺得心情有些沉重。

　　心想幸好趕回來了，不然你們兩個最少也得是腸胃炎啊。

　　“哎，我媽做飯就是這樣的，其實我也覺得不好吃。”

　　哦，原來如此！

　　難怪不會對華來士過敏，屬於從小接受魔鬼訓練。

　　章來摸了摸下巴，斟酌著用詞。

　　“肖璐，你會做飯，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章來說的是實話。

　　當代年輕人，有幾個會做飯的?

　　肖璐已經實現從0到1的突破了。

　　雖然從1到100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章來的安慰，並沒有效果。

　　肖璐還是一臉悶悶不樂。

　　中午吃了章來哥親手做的一桌佳肴，今晚本來也想表現一下，結果對比鮮明，自取其辱。

　　“章來哥，還是你厲害，做飯那麽好吃。”

　　肖璐小嘴微微抿著，那雙素來靈動的大眼睛有些失神。

　　“過獎了過獎了，其實我以前也不怎麽會。”

　　章來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妙妙。

　　妙妙坐得端端正正，連筷子都沒拿，雙手疊放在餐桌上，乖巧得像在上課。

　　乖女兒！

　　知道東西不能亂吃，還知道打電話叫我趕緊回來。

　　章來輕輕拍了拍妙妙的肩膀，繼續說道:“也是為了妙妙，我才認真去學的。”

　　“其實只要肯下工夫學習，你也可以的。”

　　聽到章來這句話，肖璐的大眼睛突然對上了焦，猛地抬起頭來，雙眼放光地看向章來:

　　“章來哥，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這……

　　章來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再說吧。”

　　他已經準備帶妙妙搬出去住了，不想敷衍答應。

　　肖璐非常隱蔽地衝著妙妙使了個眼色。

　　“爸爸，你就教教姐姐吧。”

　　妙妙拉著章來的手臂，來回晃。

　　哎，這女兒，胳膊肘已經拐到後背去了。

　　“行吧，那這幾天，你就幫我打打下手。”

　　反正就幾天，出不了事的。

　　而且，找房子也需要時間。

　　“對了，你們想吃什麽?”

　　章來掏出手機，打開外賣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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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過後，肖璐洗碗，妙妙洗澡。

　　章來泡了兩杯茶，接著把剩菜剩飯拿到樓下扔掉，順便給小電驢充上電。

　　雖然明天就能去提車，不過他並不打算丟掉這輛小電驢，畢竟開了一兩年，也算有感情了。

　　回家，開門一看，章來又是一臉蒙。

　　肖璐已經換上了緊身瑜伽服，在客廳裡做著瑜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