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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家青梅萌又甜,偷偷戀我十多年》番外一:時隔大半年之後的恢復聯系
  (哎,請假失敗了,聽說日更不滿4K要斷推,那我只能把之前寫的番外拿出來了,番外屬於寫陳舟重生前的事情,會采用第一人稱進行描述,以後會單獨成為一個系列。不喜歡的可以跳過,基本不怎麽影響正文,感興趣的可以看幾眼。明天會繼續更新正文。)

  我叫陳舟,今年18歲,剛上大學半年多。

  這又是一個百無聊賴的夜,我躺在寢室的床上,空曠的六人寢,卻只有我一個人。

  由於班級人數原因,雖然是六人寢的布置,可實際上隻住著四個人。

  室友A和室友B都是本地人,周末不會待在學校,室友C上學期進了這座校園之後,便被這座所謂的一本大學,那落魄的環境嚇回去複讀了。

  其實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奇怪他會選擇離開,因為這所BYD的學校,如果不是我來了,我自己都不相信,它居然會是一座一本。

  也就是我家窮得沒錢給我去複讀,不然我說什麽也不會願意在這個地方留下,而且還是在一個自己完全厭惡的專業。

  至於為什麽,我會選擇這麽一個讓我自己完全厭惡的專業。

  呵,我大概真的是個倒霉蛋。

  Z省采取的是改革後的新高考制度,高考後的志願可以填80個專業,由於我高考失利的關系,這次填的80個專業,都和預期的差得很大,原先準備好的志願準備只能作廢。

  而我和母親商討了一夜,終於是填上了80個專業,80個專業,有40個是母親覺得不錯的計算機、醫學、法學等,20個是我想去的心理學,這60個,以穿插的形式,霸佔了我志願表的前60個席位。

  剩下的20個則是我和母親都不甚喜歡,但和我分數線很相近,或是差上不少的一些專業,基本就是放在志願表的最後部分。

  當然,這個學校,我本來就沒想過要選,畢竟它的名聲本就不是很出名,而且那個省份也從來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但奈何,母親記得外婆的妹妹的一個女兒,在A省份當了個小官,覺得能照料一二。

  而正好A省份因為經濟相對不怎麽發達,所以同為一本的學校,A省份的要比Z省,分數線低許多。

  於是在本省只能碰到一本尾燈的我,在A省這裡的學校,卻能在選擇之中顯得遊刃有余,最後也是挑了好幾個A省一本學校的專業。

  但是不太湊巧的是,我在填志願的時候,不幸填錯了一個編號,接著便以一個高出本專業最低分20分的高分,進入了這個我完全厭惡的專業。

  總之,我是在陰差陽錯之下,來到這個聲名不顯的學校裡的,最爛的專業。

  沒錯,最爛!沒有之一。

  這是一個哪怕在冷門的化學類專業中,也顯得很冷門的專業,冷門到周圍的幾個省份加在一起,也不過只有該校和另一所同樣聲名不顯的學校,擁有這個專業。

  而且這個專業似乎真的就像是認準了我!它在前一年和後一年,都是不在A省招生的,唯有今年,並恰好捕獲了我這個填錯了志願的倒霉蛋。

  可千萬不要覺得,它是為我量身製作的寶藏,相反它更像一個盯著我這可憐的獵物,蓄謀已久之後製做的陷阱。

  接著,在剛來的半年裡,我就在這個專業裡吃夠了苦頭。

  作為一個化學類的專業,實際上它要學的東西極雜,除了些常見的水課,別的便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課程,有大物、大物實驗、C語言、電工、工程製圖等等等,一系列和專業基本無關,卻又遠比專業課要難的課。

  總之這混亂程度,讓本就抗拒著這專業的我,更是顯得像是一團被生活擊打成的爛泥。

  所幸,在前半年的期末考之後,我成功地發現,這專業的考試,以及出卷和改卷老師同樣也是爛泥。

  舉個例子,一學期下來,連專業課本都沒有翻開過,在考試前也沒有任何準備的我,居然在期末的考試之中,成功地以一個擦著合格線的分數經過了。

  當然,這或許借用了一點高中的底子,但也足以說明這所學校的一切。

  不掛科自然是一件好事,可也讓我更為鬱悶。

  這或許是因為人有一個特殊的性質。

  那就是當你糊弄生活的時候,你會期盼著生活也糊弄你,讓你不至於在生活的風浪中被折磨,可當你真的被生活糊弄的時候,你又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生活定義成了,一塊毫無用處的爛泥。

  你會鬱悶,會痛苦,會想著脫離爛泥的身份,然後便會在短暫的掙扎之後,再次變成爛泥,接著鬱悶,接著在鬱悶中痛苦。

  這大抵是因為,我們渴望著爛泥的安逸,卻又清高地鄙夷著爛泥的身份。

  於是,就會越來越鬱悶,越來越痛苦!

  ........

  “哢!”

  在鬱悶中,我點上了一支煙,煙的名字是蘭州,我愛抽它,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只是因為它叫蘭州。

  我喜歡聽《董小姐》,所以也就愛屋及烏地愛上了蘭州。

  自然,煙於我而言,味道如何,並不重要,因為我不貪戀它的味道。

  我只是喜歡在煙霧繚繞中放飛自己的意識,讓自己的意識隨著這煙霧,也飄散出去,而不必執著於這身軀,在現實的煩惱中痛苦。

  而忘卻了痛苦和煩惱的我,便也可以冷笑著面對著這個世界,躲在這仿佛能掩住自己靈魂的煙霧彈之後,暗諷它的喜怒無常和命運弄人。

  而不必如清醒時那般,把一切的錯誤歸咎於己,把一切的痛苦加之於己。

  然後變得面目全非!

  “呼!”

  我吐出了最後一口煙氣,象征著這支蘭州完成了它的使命——讓一個痛苦的人,短暫地忘卻煩惱。

  我隨意地扔掉了這支蘭州,像我隨意地拋擲著自己的命運。

  借著它留下的最後的氣息,我沒有立刻陷入到鬱悶和痛苦中去,卻也逐漸感知到了自己的意識的回歸。

  我沒有選擇再點上一支蘭州,因為在短暫的借用了蘭州的魔力之後,我便已經厭惡起了它,這種厭惡將持續到,下一次的鬱悶再次如潮水般地來臨。

  呵,這麽聽起來,我倒是像極了個渣男,在需要它的時候,把它當做我的救命良藥,又在不需要它的時候,把它當做垃圾似的拋棄。

  但我卻並不覺得愧疚,而是自顧自地對著煙盒裡剩下的幾支蘭州冷笑著,狀若瘋魔,我罵道:“我就算是個渣男,可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就是個讓人墮落,讓人成癮,讓人迷失在糟糕的生活中的罪犯,所以我對你渣,也沒什麽大不了!因為你本來就壞!”

  就在這種瘋子般的自言自語之中,我成功地在自欺欺人中,褪去了我對煙的愧疚,卻又讓我的孤獨,成功勝過方才退去的鬱悶和痛苦,脫穎而出。

  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在這個夜晚,又陷入了孤獨的籠子裡。

  不,不能說是陷入,我本來就在這孤獨的籠子裡,只是在這孤獨的大籠子裡,又放置了個鬱悶和痛苦構成的小籠子,而我被關在裡面,一開始僅僅能看見小籠子的存在,卻又在脫離了小籠子的枷鎖之後,在這孤獨的大籠子裡,感受到一種不可戰勝的絕望。

  是的,不可戰勝。

  我知道這孤獨的籠子,是我現在絕對無法戰勝的,是再多的蘭州煙也無法送我離開的。

  我們的力量太懸殊!

  “哎!”

  我歎了一口氣,然後從另一隻口袋中拿出了手機,解鎖之後,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的兩個聊天軟件上不斷摩挲著,卻又遲遲不知該點開其中的一個。

  每當感到這般寂寞的時候,我都會湧現出一股想和人聊天的衝動,因為只有那才是最能讓我緩解孤獨的方法。

  我猶豫了好半響,才是去點開了綠泡泡,我的手指停留在了,一朵開放的荷花頭像上。

  那是母親的頭像,我點開了聊天框,正準備發個一兩段匯報生活的常規話術,卻又在電子鍵盤剛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時候,又關掉了聊天框。

  不只是因為此時的時間已經是深夜的11點多了,母親大概率已經睡了。

  也因為,我想到了,只要我再往這個聊天框上撥上個幾條,就能看見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我和母親的聊天記錄。

  那時,我僅僅是在大雪天,向她分享了一場雪景,她便要說上個幾條下雪和考研考博的聯系,若是在深夜11點多的時刻,發過去幾條尋常的話術,那更是要再次翻出一遍,勤奮早睡和考研考博的關系。

  這...太壓抑了。

  我懼怕了,我把手指從她的聊天框上離開,又離開了綠泡泡的通訊界面。

  我像個落荒而逃的逃犯!

  ......

  最後,我還是點開了那個企鵝頭像的通訊軟件。

  我的目光鎖在了一個置頂的小黃鴨頭像上,而在一片白色的消息條條裡,也唯有它泛著別樣的藍色,高高在上地位於所有頭像的頭頂,代表著她最受軟件主人關注的別樣身份。

  只是這個最受關注的頭像裡的消息,卻已經許久沒有更新過了,最後的聊天消息,甚至還停留在去年夏天的七月份。

  是啊,不知不覺,居然都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系了。

  我忽然有些躊躇了起來,我不知道在經歷了不歡而散,以及大半年的未曾聯系,我們是否還能如曾經那般,和彼此訴說著最親密無間的小秘密。

  甚至,一個有點讓我有些恐慌的念頭,也在此刻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她,還記得我嗎?】

  這種恐慌並非是沒來由的。

  大半年的時間,或許無法讓人徹底忘卻一個和自己朝夕相伴了十多年的人,卻足以讓人將另一個人對她的無數個日夜的好給忘卻,隻記得那最後一次不歡而散時留下的傷痕。

  這大抵是因為在我們漫長的一生中,歡笑不過是短時間內的停留,只有當你刻意想起時,才會讓你隨心一笑,可傷痕卻時不時地就會讓你痛一下,讓你無法忘卻。

  而到了那一步,記得,倒不如徹底忘卻!

  一時之間,我如在過去的大半年裡掙扎過的數不清的日夜裡那般,想要關掉這個聊天軟件的界面,因為我真的怕聽到對方忽然發來一句“你是誰?”,或者說乾脆是變成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這便是我恐慌的來源。

  也是我在過去的那些個日夜裡,最後選擇退卻的原因。

  只是,今日不同。

  或許是因為今日裡,那個孤獨的籠子格外得壓抑,格外得讓人恐懼,我終於是勝過了心中的退卻,點開了那個聊天框。

  我想給她發消息。

  我想在深夜尋找一個擺脫孤獨的寄托。

  我更想獲得一次冰釋前嫌,或是一個代表著分道揚鑣的最終答案!

  在這個夜裡,我鼓起了最大的勇氣,卻沒有發去一個“在嗎”,或者是“睡了嗎”,而是用了一個仿佛是無意間觸碰到的抖動彈窗。

  是的,我雖然已經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但這卻不代表著,我願意徹底低下我高傲的頭顱,我仍想盡最大限度地保留我最後的尊嚴。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

  我的抖動彈窗在剛發出去幾秒鍾,對方那邊便不甘示弱似地也發了個抖動彈窗過來。

  像是報復。

  我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感到欣喜若狂。

  我為我沒有失去最好的朋友而慶幸,也為我即將擺脫深夜的孤獨而欣喜。

  但我很快又冷靜下來, 想了想,我編輯了一條消息,便發了過去。

  【木已成舟】:你怎麽還沒睡?

  對方的消息回得很快。

  【駱水鴨落水了】:你不也是?

  【駱水鴨落水了】:你怎麽突然又想到和我聊天了?

  看著對方回來的消息,我笑了笑,她的話語依然是這麽的犀利,不過我卻沒感受到半分不爽,反而是有一種久別重逢後的愉悅。

  我選擇用以前的方式同樣回對她。

  【木已成舟】:你猜?

  在消息發出去的時候,我居然有點好奇,她會發什麽消息來回答這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的問題。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她的消息,居然是來得這麽快,像是幾乎沒有猶豫和思考。

  【駱水鴨落水了】:我猜你肯定是寂寞到找不到人說話了。

  嘶!我忽然有種被戳中脊梁骨的毛骨悚然感!

  因為她不止回答出了這個我自己都回不出的問題,更是一針見血地給這個未設置正確答案的問題,填上了一個絕對正確的答案。

  可就當我汗涔涔地不知該怎麽回答時,她接踵而來的消息,又讓我覺得我只是虛驚一場。

  【駱水鴨落水了】:咦!你不會是提前來找我要生日禮物的吧?

  我舒服地吐出了一口氣,心中已經默認她的上一句只是歪打正著,而這一句才是真的答案。

  但旋即我又是一愣,因為我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月不到,就是我的生日了。

  而我似乎已經許久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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