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雖然救過許麗一命。
但身為一個外人,去勸她,不能說沒有用,影響力也肯定有限。
有些時候,勸人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楊昊不認為,自己跟她講幾句什麽人生大道理,就能讓她完全打消輕生的念頭。
最主要的是,現在有‘還照片’這個事拉扯著,楊昊不適合直接露面。
許麗身上發生這麽大的變故,一時半會兒想不開,也是正常的。
應該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去冷靜。
除此之外,歸勸的事情,應該找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經過調查,許麗三歲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母親遠嫁之後再也沒有回來,他們之間早就失去了聯系,這麽多年一個電話沒有打過。”
“父親又再娶了一個帶有兩個兒子的婦女后,許麗就被她父親送到了爺爺奶奶家。”
“可以說,許麗是由爺爺奶奶從小養到大的,在今年初,許麗爺爺奶奶因車禍離世,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兩個老人突然離世,對她的打擊非常大,她因此放棄了學業,從千裡之外的川省,來到河照縣打工,這才沒多久,就被那兩個畜生給盯上了。”
楊昊當時只是抓了人,審了兩個歹徒。
而受害人的基本情況了解和調查,是所長黃鐵生和指導員吳畏做的。
所以楊昊還真不知道,這許麗的經歷竟然這麽坎坷?
聽到黃鐵生這麽一說,楊昊突然理解了,她為什麽會這麽想不開。
媽不要,爹不疼。
最愛自己的爺爺奶奶,也死於非命。
她本身就已經夠絕望了,卻又經歷了這種事?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呐!”
“所長,你幫著我再調查一下,看她有沒有什麽關系要好的同學,或者表親之類的不?”
“我看她的情緒不是很好,沒有人陪著,恐怕不行。”
楊昊離的遠遠的,一邊打電話,一邊盯著許麗的動靜。
“好,我這邊把上聯系一下許麗的學校,以及她所在的村委,具體問一下,有消息了立即聯系你,你盯好她了。”
“盡量暗中保護,如果實在不行,可以把她帶到派出所裡,如果有情況緊急,或者她不配合的話,為了保證她生命安全,你采取強製措施也行。總之,人命是第一位!”黃鐵生在電話中反覆交代。
“好的所長,我知道了。”楊昊回應。
接下來的時間,許麗仿佛完成人生清單一樣。
買了衣服之後,又拿起手機,看了看,然後去了電影院。
電影看完之後,她出來,又繼續拿起手機埋頭看。
因為電影院的人非常多,楊昊趁機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在還照片之前,做點什麽吧?}
{願意清單!}
{可以完成的}
{走之前,吃一次螺絲粉(已完成)}
{買一身紅色的漂亮衣服,最好是裙子(已完成)}
{看一場電影(已完成)}
{再逛一次街,哪怕什麽也不買(待完成)}
{……}
只看到這裡。
許麗就把手機放入口袋。
為了防止對方看見自己,楊昊隻好一扭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接下來,許麗果然是去逛街了。
“看來,是‘還照片’的事,還沒有完成。”
“她想趁著這個空檔,完成一些人生願望?”
不錯!
雖然要輕生的念頭,還沒斷。
但至少,不是什麽也不想做!
又跟了許麗一會兒。
到傍晚十分的時候。
黃鐵生打來了電話。
“只找到了許麗表姐的電話,剛才我打了一下,她沒有接。”
“我這會兒還要處理一些事情,我把號碼發過去,你打一下試試。”
楊昊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就撥去了這個號碼。
對方沒有接。
又連打三個,還是沒接。
楊昊隻好繼續跟著許麗。
她現在進了一家布偶店,在挑選玩具。
估計也是願意清單的一個吧。
在許麗拎著一個HelloKitty從布偶店出來時。
楊昊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許麗表姐打過來的。
“許麗?是的,我是她表姐,她怎麽了?”
“她的狀態不是很好?什麽意思啊?”
“你是說,她有點想不開,想要輕聲生?”
“嘿呀,這種事情,你應該跟我舅打電話呀,跟我打電話我有什麽辦法呀?”
“我們都很多年沒有聯系了,而且我現在呀開了一個公司,我忙的很,哪有時間去安慰她呀?”
“我公司的員工我都沒有時間去關心,哪有時間去關心她喲?”
“我最多可以微信上跟她說幾句,但得等我抽空了,今天怕是沒空,明天也沒有空,後天大後天不一定,總之,等我抽空了吧好吧哈?”
“對了對了,警察同志,你們能跟我說說,許麗身上,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她為什麽會想不開?不會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了吧?我早就說,她一個人不行不行,她非不聽,還到外面打什麽工,這下好了,碰到困難了吧?碰到困難竟然就想自殺,我看她就是做的,不用管她, 自殺可不是什麽人都乾的出來的同,我看也就是說說罷了……”
對方漠不關心的態度,甚至讓楊昊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黃所長沒有搞錯吧?
確定這是關系不錯的表姐?
這,完全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姿態呀?!
“好了掛了!我還有事情要忙。”楊昊直接掛斷電話,
對於許麗這個表姐,是沒有什麽指望了。
看來,還得想其它的辦法。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去掰掰了。
又跟了約摸半個小時。
許麗騎著一個共享電動車,往幸福裡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徑直走入派出所內。
“你好,請問一下,這是你們派出所裡的警察嗎?”
許麗拿出手機上的照片,問正在接待室的任高飛。
“是啊,這是我們同事楊昊,你是?”因為許麗換了一身衣服的緣故,任高飛並沒有認出來許麗就是上午那個受害人。
“啊,我幫他拍了照片,他手機沒電了,說是讓我加他好友,我把照片還他。”
“可能是他有什麽人命案子要查,有點忙吧,一下午都沒同意我好友,也沒有接我電話。你看能幫我喊一下他嗎?”
許麗這話說的信息量很大。
但是任高飛卻只聽到了一個信息。
“什麽?楊昊有命案子要查?不是說他出去執行任務去了嗎?”
“嘶!這個任務,原來是命案呀?”
任高飛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