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道:“你們如此信任玄機門,卻又對他們一知半解!這很矛盾呀!”
鄭威大手揮手道:“沒事,玄機門宗門所在眾所周知,不怕他們騙人,他敢騙!第二天山門不保!”
白玉恍然道:“原來如此!我們能化險為夷,還要承這玄機門的情呢!不知師兄們可否告知一些玄機門的消息?”
柯言道:“玄機門牽涉深廣,你想知道什麽?”
白玉道:“比如玄機門位置,他們的宗內成員,等等等等。”
柯言道:“玄機門位於神山最南端天虹峰上,門內弟子很少,我們眾所周知的人物就只有玄機門門主天機子陳賢和玄機門長老筮草子何荷了!”
白玉聽後雙眼微眯,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少時回憶。
沉吟少許白玉自斟自飲一杯酒後道:“你們都是什麽境界啊?”
鄭威道:“三轉丹境!”
白玉道:“什麽是轉?”
鄭威施施然道:“雖然你以後拿到丹法就知道這些了,但是現在也不是不可以跟你說說,陽神巔峰就要用丹法內的三花聚鼎秘法凝練造化之鼎,在鼎內將精氣神融合為一,這個一就是金丹,剛結丹後的金丹很是脆弱,沒有任何防禦能力,這時候就要用丹法凝練天地萬象構築種種氣象,完善金丹境,具體分為九步,一轉九宮成,二轉八卦起,三轉七星明,四轉六合出,五轉五行轉,六轉四象方,七轉三才清,八轉兩儀現,九轉一通神,當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丹法路子,還有一些變種丹法,比如天魔宗以七情六欲代替三轉的七星和四轉的六合,比如天神宗以三心二意代替三才兩儀,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白玉瞪大雙眼道:“好厲害的樣子!”
鄭威蔑道:“豈止是厲害,更難的是修煉!凝練氣象所需的海量靈氣我就不說了,秘法即使模擬千萬次也是難以熟練施展的艱澀難明,秘法汲取的是自身對宇宙氣象的理解,這最難的就是要對種種氣象有深入骨髓的理解!大多數人都被困在了這一步!因秘法施展而認識不足導致失敗的比比皆是,凶險無比!”
白玉奇道:“絲~真有這麽難嗎?!”
鄭威搖頭晃腦道:“皓首窮經,丹道聖境,沒有最難!只有更難!”
白玉道:“那這麽難你們是修煉多久才到三轉丹境的?”
鄭威笑道:“不才,你師兄我,二十五歲入丹境,三十五歲一轉,五十五歲二轉,八十五歲便已三轉,如今剛剛九十八歲!”
白玉認真看了看這魁梧壯漢,奇道:“你九十八歲了?還真看不出來!”
鄭威笑道:“丹成之時便得壽五百歲,之後每一轉增壽五十歲,那九轉至人更是擁有壽數千歲。”
白玉道:“那不個個都活成老妖精了?”
鄭威搖頭道:“等你見過天妖宗的妖精,你就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妖精了!千歲算什麽!我聽說天妖宗有個老龜,壽數已過萬歲!那才是老妖精!”
白玉道:“不過區區一轉而已,怎麽要花這麽多時間?居然還會逐年遞增!”
鄭威道:“哼!十年是我這種天才花費的時間!平庸之人,二十年起步!”
白玉奇道:“有沒有可能靈氣足夠,秘法熟練,世界理解足夠便可以輕易晉升?”
鄭威搖頭道:“話雖是這麽說,但是丹境晉升需要海量靈氣,單人獨身很難獲得,宗門勢力又有配額,只有真正的宗門天驕才有可能不為靈氣發愁,還有就是秘法,要想足夠熟練就得參悟前輩高人的秘法使用經驗技巧,單人獨身也很難獲得,最後就是這對世界的理解,可以說是單人獨身的噩夢,因為這部分已經被各大宗門掌控,從不外泄!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要想靠自己織就這氣象萬千的瑰麗世界,根本不可能!!!”
白玉聽後若有所思!不再言語此事!
白玉又問道:“師兄!我們慌忙逃亡至此遺留了重要的東西,不知可否讓我們回去拿一下?”
鄭威問道:“什麽東西?”
白玉道:“一隻貓!”
鄭威奇道:“一隻貓而已!丟了就丟了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白玉搖頭道:“這貓叫太白,跟別的貓不一樣,有五尺長三尺高,是一隻異獸貓!”
鄭威奇道:“哦!?居然是隻靈貓!那倒是可以去找找!”說罷,鄭威看向柯言孫敏道:“你們呢?去不去?”
孫敏笑道:“去吧!反正還有幾天時間,現在任務已經完成,而我們又好久沒出來逛逛了,去看看風景也是無妨!”
柯言不語,點頭示意。
於是三人各自帶人駕雲禦劍而起,須臾間竄上雲頭極速遠去,少時,雲遮霧繞冷風呼嘯間,六人到了一處偏僻村莊。
此村極其偏僻,四周高山環繞,山下小溪流淌,夾縫中兀自出現一個小村莊,村民十來戶而已。
李曇道:“這是何處?”
白玉道:“‘桃園’秘密據點,臨走前我招呼過他們,若有消息,在此交流,是至關重要的隱村。”
眾人走上前去,見村內人煙俱無,眾人不明所以,打算進村搜尋,白玉上前拿起大門口的大竹筒有規律的敲擊起來,少時,村內人影漸多,出來幾人躬身行禮。
那幾人道:“卑職參見園主!”
白玉道:“子瑜呢?”
那幾人略有猶豫,一人低聲道:“稟告園主,劉總管在阻擊那些山匪的戰役中,殉職了!”
“什麽?他!是什麽時候的事?”白玉道。
“稟園主,自從園主引開了那些山匪頭子後的第三日,四十五寨全力進攻過來,‘桃園’即使拚盡全力仍舊不敵,於是劉總管按照園主的安排全員撤退隱蔽,在撤退的途中,大小戰役不斷,劉總管便殞身於其中一役!”那人道,說罷,那人伸手拿出一個匣子又道:“園主,這是劉總管臨時前叮囑我們一定要交給你的東西,他說:‘苟活一生,雖生尤死!為夢而死,雖死不悔!’”
白玉接過匣子打開一看,原來裡面裝的是一個晶瑩剔透圓滑溫潤的玉環!
白玉歎道:“環者還也!子瑜平生艱辛多苦多難,歷經生死後又為了‘桃園’的夢想不停奔走,不成想夢斷此刻,魂歸蒼天!”歎後,白玉收起玉環又看著那人道:“‘桃園’現狀如何?”
那人道:“‘桃園’保存了大部分勢力,仍有三萬多人,現在放棄寨子,以各個隱村為據點,維持生存還是很簡單的,要想發展壯大所需要的時間和努力肯定比之前擁有寨子時更加艱難。”
白玉道:“沒事,‘桃園’現在就這樣隱居發展吧!慢慢來就是!發展太快容易引起山匪的注意。”
那人道:“遵命,園主!”說罷,那人又道:“園主這次回來我們隱村實力再次強大,還望園主盡快主持大局,穩住民心!”
白玉搖頭道:“我這次回來只是暫時的,不能長留在這裡。”
說罷,那人及身後幾人均是拜倒在地,大聲哀求。
白玉歎道:“唉!你們起來吧!我答應你們以後一定會帶著希望回來完成我們的大業!你們只需按照我們既定的方針執行就是,記住!文武道宮和文武榜的開辦都不能停下!”
此話說罷,那眾人才滿臉希冀的起身鞠躬,進村去了,留下一人白玉問話。
白玉問道:“太白呢?”
那人道:“在村後山上的洞穴裡,除了園主他雖然不討厭我們這些人,但是也絕不親近,自己跑山上去了,我們只是偶爾投喂些食物,它便幫我們殺殺野獸,別無他事!”
白玉道:“好吧!你也進村去吧!好好生活!”
那人道:“遵命,園主!”說罷,那人退下進村去了。
待他走後,白玉問三位師兄道:“師兄!不知宗門可否允許我帶村民進宗生活?”
鄭威搖頭道:“不可能,十二宗有明文規定,丹境不得對丹境以下之人動手,也不得出現在世俗展現丹境修為,具體懲罰力度不得而知,至今無人敢犯,即使是無法無天的魔宗也是一樣乖乖遵守!一般來說世俗人想進神山范圍只有神山內的人出來收徒這一個方式,即便世俗人進入神山也是不可能進去的,神山周圍有天然形成的屏障大陣,非丹境不得入。”
白玉點頭不語,不再過問此事!
少時,眾人在後山找到了太白。
柯言看著太白歎道:“好胖的一隻金黃大貓!”
鄭威奇道:“貓走輕靈,如此重量級的靈貓還是頭一次見!”
白玉道:“其實吧!小時候太白也是很輕靈的,只是後來情況就變了!輕不起來了!”
眾人與太白熟絡一番後,再次駕雲禦劍上了雲頭,調轉方向往大山深處飛去!
三五日後,只因三宗不同路,眾人飛至岔路必須停下告別了。
李曇抱拳道:“白玉,小茹,丹道已現,咱們看看誰先跨入丹境如何?”
白玉一揮手,豪邁笑道:“我還以為是比拚合道境呢!小小金丹!豈能擋我!日後我獲得丹法,只需抬腳便入!”
胡茹沒理白玉的大話,抱拳道:“好!”
此時柯言提醒道:“你們也別擔心,三宗有個十年大比,到時你們有的是機會比試!”
說罷,柯言向左飛去,回身抱拳道:“送君千裡終須一別,我們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孫敏向右飛去,回身抱拳道:“我神宗也遠,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鄭威抱拳回禮道:“後會有期!”
說罷,柯言和孫敏皆攜李曇和胡茹遠去了。
少時,鄭威打斷白玉望眼欲穿的眼神,道:“回神了!走遠了!就剩我們了!”
白玉歎了口氣道:“師兄!不知你可有求而不可得的願望?”
鄭威深吸口氣複而歎道:“怎麽會沒有!”
白玉轉頭問道:“那是什麽!?”
鄭威滿臉深情道:“我那如花似玉溫柔可愛武貌雙全的師姐啊!”
白玉聽後頓時瞪大雙眼無言以對,算是重新認識這位鄭師兄了!
白玉道:“師兄!要不?給我細說下?”
鄭威深情說道:“宗內五大煉體丹法知道嗎?”
白玉道:“知道一個!你的《太陽煉體丹法》,其余的不知。”
鄭威點頭道:“不錯!我師姐修煉的便是另一個,《星辰煉體丹法》,看到沒?”
白玉奇道:“看到啥?”
鄭威皺眉道:“自然是我和師姐的共同點啊!”
白玉皺眉道:“什麽共同點?”
鄭威深情說道:“天體!我和師姐都選擇了天體煉體丹法!這是多麽的有緣!多麽的情投意合!多麽的心照不宣!”
白玉暗自思忖道:“這究竟是這位鄭師兄的問題?還是那個師姐的問題?怎麽感覺精神狀況不太正常的樣子!”
白玉小聲道:“師兄!你是什麽時候加入宗門的?”
鄭威略一思索後皺眉道:“記不得了!我好像從記事開始就在宗門裡了!”
白玉又問:“那不知師兄父母何在?”
鄭威道:“早就死了,我畢竟都已經九十八歲了!”
白玉問道:“那在你練武成為武者之前呢?”
鄭威道:“好像還是在宗門裡!”
白玉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師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修煉之中度過的啊!這就說得通了!”
鄭威道:“說的通什麽?”
白玉道:“說的通師兄如此年輕就已是三轉丹境這件事!勤奮!天才!努力!”
鄭威得意道:“那是!天武宗大弟子,豈是浪得虛名?”
白玉道:“走吧!感慨的時間過了,還請師兄帶我去見識見識天武宗的模樣!”
鄭威點了點頭駕起金雲帶著白玉直奔宗門而去。
雲上,狂風呼嘯而兩人卻感覺不到,白玉看著腳底金雲問道:“師兄!這腳底金雲是什麽法術?”
鄭威道:“《太陽煉體丹法》附帶的騰雲駕霧之法而已,只是基礎挪移法門,不值一提!”
白玉道:“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了,這比那鎧甲有氣勢多了,金光璀璨,一瞬十裡,不錯不錯!”
鄭威道:“我發現你小子對道術的關注點跟別人不太一樣啊!”
白玉道:“師兄是不知道啊!我在世俗軍中,挨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等我以後可以學習道術後,一定要練最硬的丹道之術,學最快的騰雲駕霧之法!”
鄭威左手搭在白玉肩上笑道:“看來你小子和師兄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好小子!對胃口!以後在宗門內有事找我就是!師兄罩著你!”
白玉也笑著回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談笑間,前方忽生變化!
只見前方天色暗沉黑雲密布,隱隱約約有人影出現。
鄭威顯露鎧甲攜白玉懸停於雲中,看著來人。
少時,遠處黑雲濃霧漸消,顯出一隊人來。
當先一人是個清秀俊俏的文士,一手執白扇一手拿書簡,如果不是滾滾黑雲,任誰都覺得這是一個彬彬有禮的讀書人。
那讀書人來到兩人面前,收拾行裝,行了一禮後道:“在下陳玄理,見過兩位!”
鄭威姿態戒備,皺眉道:“你是魔宗之人?”
陳玄理:“魔宗魔宗!誰是魔又有誰能說清楚呢?”
鄭威道:“哼!魔道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說罷,鄭威擲開白玉,一個健步直奔陳玄理面門,渾身金光乍現眨眼間鎏金泛光的拳套便砸中陳玄理。
陳玄理抬起左手書簡,以書簡擋之, 兩者一觸之時,書簡神光乍現,顯出本相,原來是一個金絲穿成白玉作面的古樸滄桑玉簡,這玉簡一出現便散發出無窮壓力,壓在每個人的身體和心理上,看起來毫無防禦之力,卻是抵住鄭威的拳頭不動不搖!
兩者分開來,鄭威皺眉道:“你這玉簡是什麽東西!居然能擋住我的拳勁!”
陳玄理仍舊彬彬有禮也不生氣,笑道:“天賜神物,金絲白玉簡。”
鄭威聽後頓時一臉震驚,道:“什麽!不可能!我沒聽到魔宗什麽時候又出了神物啊!可這來自神物的壓力又如此真實!”
陳玄理好整以暇的笑道:“我此次來不是為你!是為了你身後之人!白玉!還請讓我與他言語幾聲!不會有危險的!”
鄭威皺眉道:“不可能,白玉是我天武宗的人,魔宗休想染指!”
陳玄理笑道:“我不染指,我此次不為魔宗行事!隻為我自己!此事關乎天道,於你於我皆能受益,還望鄭大弟子勿要遲疑!”
鄭威皺眉道:“哼!三言兩語便想蠱惑於我,不可能!”
陳玄理苦笑道:“早知道武宗的人不太好打交道!我就不該正面來,真費勁!既然如此,便只能暫時強行讓你讓開了!”
陳玄理說罷,抬起左手的金絲白玉簡扔向鄭威,玉簡在途中迎風便長,及至鄭威頭頂已化作一畝見方一丈許厚的玉簡被子,朝鄭威當頭蓋了下去!任鄭威在下面拳出驚雷震動天地,這玉簡被子毫不動搖,依舊安穩如山。
畢竟不知這陳玄理要與白玉說些什麽,請聽下回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