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霸家。
和普通百姓不同,孫霸家中今夜歌舞升平,光是席就開了三桌,請的都是附近一些家中有姿色不錯女子的人家,有未出閣的少女,也有已經嫁人的少婦。
宴席上,孫霸和自家老爹暢快痛飲,腰身如水桶粗的媳婦和八歲的兒子也在一邊。一家人坐在主位上,神色倨傲,孫霸和老頭眼神滴溜溜地從宴席上女子們身段上劃過。
而台下賓客們雖然也在吃飯,但每個人臉上都無半點喜色,每個被孫霸瞧上一眼的女子都渾身顫抖,目露驚慌,求助地看向自家丈夫或者是父親,後者們抿著唇,臉色難看到極致。
酒足飯飽,孫霸端著酒杯起身,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諸位,新年將至,大家也都吃好喝好了,我孫某也就不賣關子了,今年不知誰家娘子願意陪孫某共度一晚啊?”
“另外我這老爹,還有我這八歲的兒子,也都需要人陪。”
台下賓客慌作一團,被孫老漢盯著的那位婦人更是直接“唉喲”一聲從椅子上跌到地上。
孫老漢今年已近七十歲,而她今年剛剛成親,才十八歲不到,她怎麽受得了這種事情?
“霸爺……您行行好……”婦人的丈夫哆嗦著站起來,可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孫霸抄起面前的碗,往他頭頂狠狠一砸,只聽“啪”的一聲,男人滿臉開花,鮮血橫流,捂著臉摔倒在地,疼得打滾。
少婦臉色劇變,高喊一聲“當家的”撲了過去。
其余人噤若寒蟬。
孫霸淡淡說道:“想必你們也聽說了,霸爺我前幾日受幫主賞賜,現在已經突破到了鍛體中期。”
“你們這些蠢貨當然不知道鍛體中期是什麽意思,你們只需要知道現在的霸爺我遠非過去可比,霸爺我強得很!”
他目光落在一位藍衣美婦身上,眯著眼說道:“至於有多強,明天你們問問她便知道了。”
“今夜除夕,霸爺我不想殺人,識趣的,都乖一些。”
他伸手點了點那位藍衣美婦,又指了指她身旁的青衣妹子,說道:“今夜就你們姐妹二人吧。”
“其余人,給老子滾。”
藍衣美婦臉色淒哀,握緊了身旁自家妹子的手。
她嫁人已有兩年,正是恩愛的年紀,而她的妹子卻才十五歲,沒有嫁人。
原本生活已經很艱難,卻沒想到還有這一禍。
而她們除了接受,好像並沒有什麽辦法。
孫老漢猥瑣地笑著,伸手去抓看中的那位婦人。
至於孫霸的媳婦,卻好像沒看到這一切,只是吃著肉,一臉麻木。
幸運沒被留下的女子被自家男人拉著,急匆匆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至於報官?自然是不敢的。
他們不敢報官,官府也不敢管孫霸的事。
孫家院子裡,只聽見男人們淫穢的笑聲和女人們的嗚咽聲。
……
孫霸和孫老漢各自抱著女人回到自己房中,孫霸媳婦默默回到裡屋。
雙手胡亂地在女人身上抓撓著,嘴用力咬著女人的肉,不一會兒女人身上就傷痕累累,一片觸目驚心,痛得嘶聲尖叫。
下一瞬。
只聽微弱的一聲“噗”,男孩身體猛地一陣痙攣,然後在女人身上軟了下去。
有什麽白花花的東西濺了女人一臉,夾雜著猩紅的血。
女人一怔,余光瞥到腦側一片扎入土中的飛刀,飛刀上紅白一片,映著她慌亂的眼神。
男孩眉心,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洞,血從中汩汩流出,滑落在女人白皙的肌膚上。
女人咽了口唾沫,失聲尖叫起來!
……
尖叫聲響起的時候,孫霸正欲褪去藍衣婦人最後一件貼身肚兜,忽然心生不妙,立刻手提尖刀,出門。
正好看到院中自己唯一的兒子軟綿綿躺在女人身上,腦後心一片猩紅的粘稠!
“我的兒!”
孫霸腦中“嗡”的一聲響,眼睛頓時紅了,像頭髮怒的雄獅,環顧四周,怒聲喝道:“是誰找死!?”
沒有人回答他,下一刻,一個圓滾滾的事物打破隔壁房間窗戶,向孫霸懷中撞來。
孫霸來不及辨認,揮刀便斬!
“唰”
刀光乍現,那事物從中被一分為兩,射向兩旁,同時一股腥臭液體噴湧過來,淋了孫霸一頭。
孫霸微微一顫,看清了那事物,臉色霍然劇變。
“爹啊!”
原來那東西不是別的, 正是孫老漢的頭顱!
一瞬之間,孫小兒和孫老漢盡皆身死!
孫霸媳婦這時才從裡屋走出來,看到院中景象,再看到孫霸渾身浴血的魔神模樣,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偽裝成“白面客”的方白終於從隔壁屋中現身,手裡握著一柄刀刃。
“好好好!”孫霸怒極反笑,唇齒間全是血跡,“原來是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我全家痛下殺手?難道你真以為自己是大俠了?”
白面客先殺丁宣,再斬生肖幫三人,在溪源縣武者群體裡不少人把他視作俠客。
但赤火幫卻從未將此人放在眼裡。
一個鍛體前期的武者罷了,孫霸他現在已經是鍛體中期!
見方白不說話,孫霸冷笑一聲,身形爆射而出,手臂肌肉猛地鼓起,一刀化作璀璨的銀光,朝方白頭頂斬落!
這一刀,剛猛迅速到了極致,無論是出刀角度還是威力都比丁宣當晚要強上太多!
尤其是孫霸此時怒意正盛,渾身浴血,這一刀更是斬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是他此生最強的一刀!
就算是同為鍛體中期的楊才良,也不敢說能輕易接下這一刀。
孫霸死死盯著方白面具下的臉。
“老子倒要看看你面具下是何方神聖!”
“給老子死來!”
然而下一瞬,孫霸的瞳孔豁然緊縮,像是見鬼了一般。
耳邊忽然起了風,眼前白面客面具邊緣的發絲輕動。
可是剛剛明明沒有風,哪裡來的風?
刀風,是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