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掛在天邊的,而且還被烏雲遮起來的點點繁星和一覽明月,在這片土地上唯一有光亮的就是卡迪他手中的香煙了。
身為教師,他對自己的口才還有邏輯表達能力特別有自信。
自己的一輩子都隨波逐流,跟著人類大家庭的腳印走,本來碌碌無為有一個鐵飯碗公司還可以混本來碌碌無為,有一個鐵飯碗,工資待遇也還可以,只要混到退休,這一輩子也就這麽算過去了。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他就不想跟隨著人類的腳步去送死,對於他來說,他雖然從來就沒有考慮過他工作和生活以外的東西,但他現在算是見識到了。
所以他選擇逃避,作為人類的他只能選擇逃避,利用他的邏輯思維,利用他的口才,說服那些人的跟著他一起逃命。
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煙火熄滅了,煙霧朝著森林的方向飄了過去,他也隨著煙霧的方向望了過去。
幽藍色的瞳孔四目相對著,森林裡有一隻麋鹿。
麋鹿擁有畫一般的花紋,用藍色的瞳孔裡仿佛裝填的星辰大海。
卡迪就這樣與他對視著。
心思仿佛也被帶進了那座神秘的森林,最後隻留下了未熄滅的煙頭。
心臟在撲通撲通狂跳著,畫家鼓起勇氣對著主人問了一句,“我可以將這偉大的一幕畫下來嗎?”
他說的聲音非常小,仿佛只有許明安一個人能聽清。
“沒有我的允許,你什麽也不能做。”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連許明安自己本人也稍微愣了一下。
他們一同望向的坐在對面的許明安,坐在對面的他,嘴角微微上揚,死死的盯著他自己本人。
畫家不敢輕舉妄動,根本就不敢抬頭望他一眼。
“畫。”
“啊?”
畫家下意識的大聲說了一句,但他突然意識到隨後猛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裡是我的盛宴,一切都聽我的。”
許明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對著畫家說道,
畫家愣了愣,隨後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變體後,才肯繼續作畫。
當畫家一代開始拿起他的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勾勒出這傳奇一幕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打擾他。
就仿佛自己置身於外一樣。一心除了畫畫什麽也沒有。
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既然是參加盛宴,那不吃怎麽行呢?
許明安率先夾起了桌子上的一道嫩肉。
說實在的,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正式的吃飯,準確的來說是第一次正式的吃人類所吃的食物。
鮮豔的色澤、誘人的香氣、綿密的口感,美食的誘人之處在於它總能讓人忘記煩惱,沉醉在味蕾的享受中。
古羅還有妙卡琳根本就不敢輕易動筷子,直到他們的主人允許他們才能夾起一塊那個放進自己嘴裡。
能踏進這座古宅已經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情了,居然還沒有想到能在這所古宅裡面,參加盛宴。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古羅在拿食物的時候都在莫名的顫抖。
這個是之前從來沒有出現的情節,就連面對敵人的時候,他也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最後他夾起來一個最不起眼的食物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那種坡比較來的香味,還有那無與倫比的口感,這是人類社會根本給不了他的食物。
這種食物就像在不停的誘惑著他,讓他不停的夾起一塊塞進自己的嘴裡。
要看你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嘗了一塊。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食物的香味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雖然身為神明的他根本就不屑於品嘗這些人類所吃的食物。
但要知道的是新鮮感永遠大於一切。
當收到這種食物的一刹那間,他就恨不得將這一桌子的食物全部消滅。
但好在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這害人的瘋狂。
只是品嘗了一點,當主人放下筷子時,他們也緊隨著放下了筷子。不敢有半點遲疑。
“好吃吧。”
坐在許明安對面的自己變體向他們問道。
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掛著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他並不了解這個笑容的含義到底是什麽?即使坐在對面的人就是自己。
許平安不知該如何回答,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對方突然將自己的胳膊伸了出來。慢慢的解開了他的衣扣,露出了那纖細的肉體,隨後竟然將他的胳膊放在了餐桌上。
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麽。
直到許明安的變體,死死的盯著他本人,耐人尋味的比劃了一下口型。
……
……
“噗嗤!”
只聽一聲巨響,那大王烏賊的爸跟措手彎如一條長槍一樣直接貫穿了傑德的整個腹部。
血液宛如噴泉一般湧了出來,最後融在了海水裡面,慢慢消失殆盡。
在刺穿了捷德的整個身體,大王烏賊明顯也愣了一下。
他本身也受到了神明的饋贈和祝福,和海裡那種只會一味的生存下去,和進食的物種完全不一樣。
捷德這個不是屬於人類的物種,為什麽不會躲過去呢?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輕易的朝著兩邊躲閃過去。
但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呢?
大王烏賊想將自己的觸手拔出來的時候,但這才發現已經為時已晚了。
傑德死死的抱住了那八根觸手,隨後指尖從他的傷口裡慢慢冒出了一股股淡藍色的汙穢,順著他的傷口蔓延到了觸手的身上,一點一點朝著大王烏賊的腦袋湧了過去。
傑德的嘴角溢出了鮮血,平常武器上的那點汙穢想對大王烏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是不太現實的。
但他身體裡面的那股汙穢,可就並不是那麽好說的。
他身體裡面的那股汙穢直擊大王烏賊的身體,完全可以將它身體裡面屬於大袞的那股汙染該徹底的驅逐進去,然後貫徹主的信仰和主的祝福。
大王烏賊本身也顯然的預料到了這一點,發了瘋的想要刺進傑德身體裡面的觸手拔出來。
但此刻的捷德似乎已經完全發了瘋,就算是死他也要為他們的族群找一個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