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商會的朋友,他們也許聽說過你說的這個人,到時候我會再聯系你的。”
阿克西雅有點遺憾的說道:“那只能這樣了。”
“阿克西雅...”屏幕中的查理目光柔和且不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隨後,查理忍住眼中的淚水,還沒來得及告別。屏幕就陷入一片漆黑。
後面傳來不耐煩的謾罵聲:“喂!死婆娘時間到了!滾蛋!TM以為這是你家啊,滾!”
周圍的人都當這一切如同空氣,有幾人寥寥看了幾眼後扭頭便走。
被一頓臭罵的阿克西雅慌亂的抽出磁卡,一邊道歉一邊起身。
還未站穩的她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推了一下。
“磨磨唧唧的,趕緊滾,小心大爺發怒!”
“誒~推我幹嘛?”阿克西雅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
她惶恐不安的看著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潑皮無賴。心中早已打了退堂鼓,還沒等她道歉,那潑皮就又大罵:
“小心大爺把你眼挖出來!把你賣到人販子那當狗奴!”
潑皮一邊咒罵,一邊向阿克西雅逼近:“看什麽看?再看?”
一直叫宣的潑皮絲毫未曾察覺到後面的殺氣騰騰。
一霎時,一個矯健的身影從身邊閃過
隨後一把短刃直刺喉嚨,後在潑皮脖子兩厘米處停下。
一瞬間,周圍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三人身上。一人穿過烏央的人群站到最前面默默關注。
一旁的維克收住出鞘的刀,隨著眾人看去,一個身影擋在阿克西雅的前面,她手持短刃步步緊逼。
“姐...姐?”
阿克西雅望著如同神明降世一般的辛西婭,眼中滿是憧憬。
憑空出現的辛西婭怒目而視,手持短刃步步緊逼。
潑皮說到底沒真見過如此陣勢,頓時嚇的魂不守舍。
“我我我我!我老大是...是蘭丁,蘭丁!!你敢動我?你敢動我嗎!”
潑皮大喊大叫,企圖嚇退眼前這個瘋女人。
辛西婭一語不發,全身上下緊繃著,直至將潑皮逼入牆角。
潑皮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已煙消雲散。全身顫顫巍巍的貼著牆壁。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直至整個管所裡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他們看辛西婭就如同惡鬼,左言右語的嘀咕著:
“那個家夥是什麽來頭?”
“怎麽有這樣的人?動不動就要殺人?誰去通知巡查軍啊?”
“這個外鄉人要倒霉嘍,跟他們作對。”
辛西婭沒有理會這種如同老鼠嘰鬧的閑言碎語。倒是阿克西雅特別在意。
她望著周圍滿是指責自己最心愛姐姐的人。
“說什麽呐!”阿克西雅指著瞎起哄的那些人叫道:“外鄉人怎麽了!”
她看著辛西婭的背影,心裡滿是愧疚。
辛西婭緩緩抬起手,將短刃抵著潑皮的眼球。
潑皮此刻連饒命都喊不出來,他瞪著眼睛,渾身抽搐。
不知是幻覺還是現實,潑皮模模糊糊的看見,辛西婭高舉短刃的手臂袖口裡面有東西緩緩蠕動。
並沿著手臂朝自己眼球緩緩逼近,模糊不清之間,一株鮮豔的花骨朵從袖口露出頭來。花開七瓣,各瓣不同。
花朵裡面傳來絲絲的叫聲,就猶如一隻捕獵的毒蛇一般。與此同時,辛西婭的眼神逐漸發狠。
潑皮癱倒在地上歇斯底裡的大叫:“怪物!怪物!別殺我!別殺我”
辛西婭似乎被二字觸動了心弦,她緩緩環視四周。
眾人都面面相覷,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一些婦人此刻也捂上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她到底誰啊?”
“這麽嚇人,小孩子別看。”
“瞪著大眼睛給誰看呢。”
嘈雜的聲音從四周響起。
“瘋子!!”躲在人群中的潑皮同伴喊了一句。
瘋子,外鄉人,在逃罪犯這些聲音在人群中回蕩。
那癱倒在地上的潑皮見如此形勢,也不知哪來的膽量。隨手抄起一把泥沙就朝辛西婭打去。
對她義正言辭咬牙切齒的指責道:”
“外鄉人!!滾出去!滾出恩瑞爾!滾出去!”
潑皮混在人群裡高聲叫喊著。一些不明所以的家夥也隨波逐流起來。
呐喊聲越來越大,這時他們使不完的力氣。
他們拿起了名為團結的武器對那些“惡徒“施暴,此刻清白倒顯得沒那麽重要。
辛西婭本沒有理會這些跳梁小醜,顛倒黑白,隨波逐流可是他們的強項。
直至一個聲音穿過辛西婭的耳朵才讓她暴怒起來。
“她恐怕是阿修羅的同夥!我們把她抓起來送到城主那去!還有那個女的!”
辛西婭沉寂了許久,她看了看一旁惶恐的阿克西雅。憤怒灌滿全身。她環視四周,一種無形的威壓從身上散發出來打在眾人的臉上。
斯斯的沙沙聲從辛西婭袖口裡傳來。短刃別在手中。
凶神般目光在繚亂的頭髮下死死的盯著每一個人。
這時,一聲響雷炸起,一個身影扛著一根金屬棒穿過人群走到癱坐在地上的潑皮面前。
那人蹲坐在他面前:“普萊那家夥呢?”
“蘭...蘭...蘭...”
“一天到晚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為非作歹好玩嗎?”蘭丁用鋼棍敲了敲他的腦袋瓜子威脅道:“下次再給我碰見。把你扔到恩德河裡喂魚!滾!”
潑皮連滾帶爬,一溜煙沒了身影。
蘭丁笑嘻嘻的走到辛西婭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氣定神閑的說道:
“交給我啦~你當時就不應該衝那麽快。我都沒看到!你就跑出去了。早知道不帶你來!”
蘭丁手持球棒四周巡視了一圈,跟長官巡查士兵一樣。
蘭丁挑了那個剛才喊的最起勁的潑皮,用球棒抵著他的胸口陰陽怪氣道:
“叫啊?叫啊?怎麽不喊了?剛才不挺起勁的嗎?喊一個外鄉人算什麽本事。怎麽不喊蘭丁·布蘭登滾出恩瑞爾呢?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些瞎起哄的!一夥的吧?滾蛋!”
蘭丁可是恩瑞爾最有名的“惡霸“,“橫貫滿盈”。
而且還是城主費爾克大人的私生子,誰敢得罪?
蘭丁指著身後的辛西婭對著他們恐嚇道:“這家夥可是當今的巡查官恩可多·法納斯老情人。有些事情呢,她做起來不太方便,你們難道想得罪巡查官嗎?”
“巡查官老情人?果然沒安好屁!”辛西婭內心嘀咕了一句,好在沒有一拳打上去。
她扶起阿克西雅微微一笑安慰她道:“沒事了。”
阿克西雅一把將辛西婭抱緊,哭訴道:“對不起...對不起...”
“還有昂。”蘭丁挑眉讓眾人看向一旁默默注視他們的維克:“他可是法納斯的護衛!”
維克一臉茫然,看著紛紛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渾身難受,下意識的輕輕撥動刀鞘。
這一舉動可深深震懾住了這群膽小鬼。
維克看著站在人群中央滔滔不絕的蘭丁。
一群“好人”對惡霸欺凌少女的事情聞之不顧。卻站在所謂道德團結的立場上控訴出手相助的“外鄉人”
最後既然還是當地最大的“惡霸”主持了公道。簡直是荒唐至極。想到這裡,維克那深沉的臉上露出一絲荒誕的笑。
“我給你們說啊!”蘭丁站在人群中央威逼利誘的恐嚇道:“法納斯的這個夫人啊,還養著一隻巨大的兔子呢!會吃人呢!”
辛西婭眼看蘭丁越說越離譜,怒斥道:“喂!說夠了沒有!”
眼看剛才的“領導訓話”變成了下午茶話會。
“怪物來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黑溜溜的東西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渾身散發著惡臭,身上那件牛仔外套被人踹了好幾腳。兩隻長長的耳朵裡分不清是耳屎還是淤泥的兔子。只見他一進來就喊:“老板!通訊!”
“呦?”蘭丁驚訝的問到:“你怎麽出來了?我還沒去接你呢!”
灰頭土腦的兔子一聽見這刺耳的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邁開那臃腫的肥腿,指著遠處的蘭丁怒罵:
是你!!”
“那你”來這了?還搞得灰頭土臉的?”
“你們看你們看!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兔子!”
克洛看越來越多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著他,隨後便朝著眾人罵到:“看什麽看!一群北地蠻子,滾開!!”
一頓咒罵後,克洛環視一圈,看到了對自己冷眼相視的維克,一臉嫌棄的辛西婭。
“呦...我親愛的辛西婭,你也在啊?這位就是阿克西雅吧?果然姿色一絕啊。”
辛西婭沒有理會,拉著阿克西雅就往前走。倒是阿克西雅丟給他一個惱怒的眼神。
看樣子她還記恨著克洛說她是累贅的事。
蘭丁見狀一把抓住克洛的耳朵就追。
“放開我!混蛋!混蛋!北地蠻子啊!”
蘭丁一把呼在臉上恐嚇道:“信不信那你兔頭煲湯?”
......
而另一邊, 落荒而逃的兩個潑皮不敢走大路,怕被蘭丁的手下逮到給痛打一頓。
隻好一頭闖進一個荒廢的巷子。他一邊走一邊罵:“這TM倒霉,一群瘋子!蘭丁?總有一天讓你付出代價!找我大哥去!”
只見巷子的深處蹲著一個披著黑袍的駝背身影。潑皮本以為是一個流浪老頭就破口大罵:“滾蛋!死老頭別擋大爺路。”
那身影也很是聽話,潑皮很是得意,治不了蘭丁還治不了你了?
擦肩而過後,身影緩緩起身,飛身撲去,雙手夾住潑皮的腦袋。
潑皮只看著那一雙蒼白的手在自己臉頰上。隨後就沒了氣息。
一旁的潑皮早已魂不守舍,癱倒在牆邊苦苦掙扎求饒。
鮮血濺滿了牆壁,潑皮的屍體倒在一邊,頭顱被紅袍拿在手上。
陰雲此刻遮蓋了太陽,巷子一片漆黑。只看見一雙猶如惡鬼的眼睛在那呲牙狂笑。
惡鬼那蒼白的手在潑皮臉上摸來摸去。像似在玩弄待宰的羊羔。
冷峻的陰風吹過惡鬼的臉頰,像是某種命令。
他瘋笑著拍了拍潑皮的臉蛋,隨後後退到一邊。
陰風並未停止,潑皮木怔的看著巷口的盡頭,黑漆一片。
裡面模糊不清的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音。邊隨著愈演愈烈的聲音,一片漆黑中伸出一隻手。僵硬,蒼白。毫無血色。
潑皮望著爬向他的怪物,眼睛漸漸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