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恩瑞爾,加布列拉先生,”普萊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等你許久了。”
加布列拉只是隨口應了一聲,隨後半蹲下來擦去阿克西雅眼角的淚水。一旁的米迦勒手持利劍,死死抵住侍衛的咽喉。
加布列拉將阿克西雅拉到身後,冷冷的質問眾人:“怎麽回事?”
普萊愣了神,也明白了些許,隨後開口說道“先生的這位朋友聲稱自己有著象征貴方的信物,卻拿不出來,因此才把這位姑娘誤以為是阿什頓的奸細。先生你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必須保護北地居民的安全。必須找出那些阿什頓走狗。”
加布列拉橫了一眼,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恭維道:“閣下新上任北地祭司,追查阿什頓無可厚非,畢竟。”
加布列拉話鋒一轉,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據我所知,閣下的父親,上一任大祭司是否就是在神廟裡遭到阿什頓的暗殺?死於非命呢?”
“大膽!”普萊身後效忠上任祭司的士兵們個個怒目而視,恨不得即刻拔劍出鞘。
加布列拉擋在阿克西雅身前,眯著眼睛平靜的看著對面眾人。
普萊也壓製著心中火氣,他撇了撇加布列拉一旁拔劍而立的男子。隨後示意眾人平靜。
“對,家父正是遭到阿什頓走狗的暗算,死於非命。”普萊一字一頓的大聲說道:‘所以為了找到這夥走狗,我..寧可錯殺一千!’
普萊指著加布列拉身後的少女說道:“絕不放過一個!”
普萊身後的一些士兵急忙附和說道:“要是她一開始就有信物,普萊大人也不會難為她!”
“拿不出來?”一旁站立的米迦勒質疑的說道:“會長不久前親手將象征著我薩瓦多商會的徽章送給阿克西雅小姐,怎麽可能拿不出來!”
阿克西雅低著頭,不敢看向為他出頭的加布列拉,只是小聲的說道:“我....我把您送我的東西..弄丟了..”
加布列拉聽後沉默了一會,隨後對著普萊與眾人擔保:“我以薩瓦多會長的名義證明,阿克西雅小姐乃是我商會貴客。絕不是什麽所謂的邪教惡徒!”
普萊見狀只能笑道:“既然會長大人都如此說了,是叫阿克西雅對吧,剛剛真對不住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入人群。
眾人散去之後,阿克西雅向後退了兩步,抱著畫板朝著加布列拉深深的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您送我的東西我給...”
加布列拉蹲下身將手搭在阿克西雅稚嫩的肩膀上安慰道:“這種小事不用在意。沒傷著吧。”
米迦勒在一旁說道:“會長,這家夥果然跟傳聞的一樣。”
加布列拉譏笑一聲:“早就聽說北地祭司有一個不學無術,橫行霸道的兒子。只不過鑽了神教祭司規則空子。畢竟剛剛死了爹,更加暴躁了。”
阿克西雅再次鞠躬說道:“真的謝謝您救了我。”
加布列拉從懷裡又掏出一枚嶄新的勳章說道:“這種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來,在給你一個。”
阿克西雅搖了搖頭,往後退去。
“怎麽?不喜歡?”加布列拉打趣道:“我可是很喜歡你呢,我們商會還有一些話劇,我還想讓你當主角呢!”
阿克西雅眼中泛著淚光,似乎想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加布列拉默默的收起手中的勳章笑道:“我也不強人所難了,我要讓你跟我走,當我話劇的女主角,想你此刻也不會願意吧。”
阿克西雅望向遠方那攀上山巔的旭日,此刻她擦幹了淚水,信誓旦旦的說道:“我不應該老是麻煩別人。我要自己去找我姐姐,等我找到我姐姐。帶她一起來見您!”
“好!”加布列拉高興的伸出碩壯的大手:“那咱們可說好嘍,等你找到你姐姐。你倆都要來當我的話劇主角!”
“這是朋友的約定!”加布列拉眯著眼笑著,此刻與眼前這個少女似乎早已沒了年齡的差距。
阿克西雅應了一聲,伸出還帶著些許稚嫩的手,與加布列拉相擊在一起。
“還有一件事,昨夜一個男孩遭到那些怪人的襲擊,如今就躺在院子裡的草垛裡。我給他簡單包扎了。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簡單,待會我就讓米迦勒把他帶去最好的醫院。我替你照顧好他”加布列拉囑咐道:“但你可別忘了今天這個約定哦。”
兩個相差四十年的朋友在此刻許下了約定,米迦勒在一旁笑著,望著那逐漸遠去的銀發少女。
“如果讓我把她帶向世界,也許真的會..”加布列拉望著阿克西雅逐漸模糊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就像很久以前那樣,猶如掉落人間的天使一般。”
“加布列拉先生!”
被叫到的老者轉身看去,只見剛剛在阿克西雅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襲黑衣朝著自己揮手走來。
男子走到加布列拉的面前抱怨道:“您怎麽走這麽快啊。”
加布列拉不好意思的笑道:“讓您這麽重要的巡查官跟在我的屁股後面,這可真有點大材小用啦。法納斯先生”
法納斯喘了喘氣解釋道:“此時非同一般嘛,您們是這裡的貴客,也同樣是教會的朋友。我要保證你們的安全嘛。”
加布列拉信誓旦旦的說道:“足下多慮,有我商會第一勇士在此,此地安全的很。”
法納斯低聲迎合道:“還是要小心為妙啊.”
米迦勒此時提醒道:“會長,阿克西雅小姐所說的事....”
加布列拉尷尬的笑道:“還好沒忘哦,法納斯先生,這裡貌似有一個目擊了那些所謂阿什頓邪徒的人,我們的新任祭司已經進去了嘍。”
法納斯如夢初醒:“我說普萊大張旗鼓的來這裡幹什麽。會長大人,請隨我來。”
法納斯還沒邁進院子,盤踞在院口的乞丐就朝著裡面大喊:‘巡查官來啦,巡查官來了!’
站在人群中的普萊聞聲扭頭看去:“你也來了?”
法納斯比普萊官大幾級,但卻沒有絲毫的架子,平靜的朝著眾人解釋道:“聽說此地出現了昔日襲擊移民隊的阿什頓信徒,我與會長大人就趕過來看看。”
普萊不耐煩的指著牆上密密麻麻的通緝令說道:“你們來晚了,那些走狗早跑了!”
法納斯朝著普萊所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橙發少年站在牆壁,手中拿著剛剛撕下的通緝令。
“你是?”
普萊見狀大罵:“喂!幹嘛的!滾蛋!”
普萊手下的士兵隨後從人群衝出,齊刷刷拔劍刺向少年。
少年緩緩轉身,右手輕握腰間劍柄,雙目怒瞪,一霎時,寒光迸出。那些朝他襲去的士兵紛紛軟倒在地,捂著雙眼,痛苦萬分。
普萊大怒,厲聲罵道:“你敢襲擊教會!”
少年不慌不忙,收了手裡的刀平靜說道:“只是閃了他們的眼睛,不會瞎。”
米迦勒正欲向前,卻被加布列拉擋在身後。
法納斯見狀穩步向前試探的問道:“如果鄙人沒記錯的話,閣下應該是從薩裡昂斯來的吧?閣下的刀,上面鐫刻著薩裡昂斯的象征。閣下是來參加武道大會的?”
加布列拉定睛看去:“不錯,這正是薩裡昂斯戰刃。只有被薩裡昂斯認可的劍士才能擁有。”
此話一出,本來還興致勃勃圍觀的眾人頓時心驚膽戰。就連一向囂張跋扈的普萊此時也收斂了幾分。
薩裡昂斯。
乃五陸萬國中享譽盛名的地區,從古至今,那裡的人崇尚自身的力量,即不依靠任何的基因能力從而達到至強的地步。他們可以把身體與兵器鍛煉到極致,從而二者相輔相成。
其中以薩裡昂斯刀劍協會最為出名,每位協會成員都有特質的刀與劍,他們都在劍柄上鐫刻有野獸圖案,越凶猛的野獸也就象征著劍士自身的地位越高。
橙發劍客拿著手中的通緝令面向眾人說道:“維克·安布爾。為完成薩裡昂斯的榮耀而來。”
法納斯笑道:“那自然是歡迎的,不過”法納斯話鋒一轉問道:“你難道見過通緝令上的人?”
維克拿著手中通緝令細細端詳說道:“這個家夥,我在來的路上見過。”
法納斯欣喜的繼續追問:“確定?”
“養著七色食人花的家夥,錯不了。”
“草垛這被人藏了個屍體!”就在倆人交談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大喊幾乎要刺破了眾人的耳膜。
米迦勒若有所思的提醒道:“會長!莫不是?”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