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大叔!”
看著遠處哈德與巨人阿蒙的身影,西凌斯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高興的朝著二人揮手。站在一旁的法納斯也同樣面帶微笑。
哈德一見到站在門口的西凌斯就氣不打一處來,甩開阿蒙快步走上前去瞄著西凌斯屁股就踢,邊踢邊罵道:“不好好在病床上躺著,跑下來幹什麽!算你小子命大!”
西凌斯一隻手捂著屁股,一隻手緊緊抱著阿克西雅的衣服笑著:“大叔大叔大叔,誒誒誒誒,別打別打別打...”
法納斯也在一旁尷尬的伸手去拉:“傷還沒好呢,他傷還沒好呢。”
西凌斯見哈德越打越起勁,就急忙鑽到了阿蒙的胯下。
哈德見狀又罵道:“那小子不在恩瑞爾好好呆著,跑這裡幹什麽!你要是出了事該怎麽辦!”
西凌斯藏在阿蒙腿後反駁:“費爾克大叔已經讓我參加恩瑞爾新兵隊了,艾爾肯大叔是我的上司,我當然要來這裡跟著他了。”
哈德死死的瞪著西凌斯質疑道:“費爾克城主真讓你來了?”
“當然啦!”西凌斯一邊堅定的回答,一邊又偷偷的拽著阿蒙的褲腿示意讓他趕緊救場。
褲腿差點被拽掉的阿蒙心領神會的蹲下身子將西凌斯扛在肩上笑呵呵的問:“蘭丁老大現在在哪呢?”
西凌斯坐在阿蒙肩上,幾乎不敢正眼去看哈德大叔的臉,心裡默默埋怨著阿蒙說話不經過大腦。
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之後哈德臉色更加難看:“不提這小子我還忘了,他現在在那沒惹出什麽事吧?”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法納斯為了緩解氣氛開口問道:“加布列拉先生跟著普萊已經率先去恩瑞爾了嗎?”
“算是吧?”哈德皺著眉回答道:“普萊那小子非要讓加布列拉老哥跟他一起同行,說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呵這小子當上祭司之後倒是整的有模有樣的。”
“然後呢?”法納斯接著說道:“現在這個時候,當然要保證好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啊,普萊雖然有時候很暴躁,但他還是知道這些的。”
“是啊。倒是真跟以前不一樣了。可加布列拉老哥貌似有點不喜歡普萊那小子,帶著自己的人走了,死活沒跟那小子一起。”
哈德貌似看出了法納斯的憂鬱,隨後便開口安慰道:“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薩瓦多商會的人沒那麽弱,加布列拉很信任他手下的人。”
盡管如此,法納斯依舊憂心忡忡,艾卡維亞派他來到恩瑞爾,讓他代表教會參加北地的武道大會,眼看還未開始就已經出了事故,要是再出,自己實在難辭其咎。
就在法納斯站在那裡看著吵鬧的仨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只聽身後慌裡慌張的跑來一人大喊著:“大人!大人!我們隊長醒了,隊長醒了!”
急促的喊叫聲衝進法納斯的耳朵裡,一霎時渾身如同觸電一般急忙朝著院中病房跑去。西凌斯也急忙從阿蒙肩上滑下就要衝向屋裡。
哈德一把將其拽了回來呵斥道:“這麽急去投胎啊,跟在我後面!”
由於體型過於龐大的阿蒙隻好獨自一人坐在院裡。
法納斯率先一步衝入艾爾肯的病房。
半坐在床上的艾爾肯平靜的望著匆忙趕來的仨人一語不發。
哈德急忙來到床邊看望剛剛蘇醒的艾爾肯。只見艾爾肯的脖子上纏滿了繃帶,哈德盯著艾爾肯胸膛上那三道血淋淋的抓痕許久。最後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你小子,真是命大啊,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這麽快就醒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艾爾肯似乎被這句話擊開了緊繃的嘴:“咱可是當年在戰爭裡摸爬滾打都完好無損的,這種小傷,灑灑水而已。”
法納斯看著眼前這兩個曾在戰爭中穿梭的勇士不由得心生敬畏。
“隊長...”西凌斯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著頭走到艾爾肯的床頭,對於艾爾肯的傷,他始終未敢正眼去看。
艾爾肯也看出了他的擔憂,隨後摸了摸他的額頭笑著安慰道:“你沒事就好,費爾克大哥可是把你親手交給我的。”
“艾爾肯隊長....初次見面..”法納斯等到他們三人寒暄結束後再緩緩向前鞠了一躬說道:“在下法納斯。”
艾爾肯楞了楞,他也早就聽聞秩序神教在艾卡維亞挑選了一個年輕有為的巡查官來此幫助恩瑞爾舉辦武道大會,只是從未見過。
見艾爾肯並未說話,法納斯便繼續恭維道:“在下在艾卡維亞就早已聽說在十年戰爭時期北地軍隊中湧現著許許多多的英勇戰士,其中唯四人最為有名,在戰爭中建立了不朽的戰功。”
法納斯望著眼前二人敬仰的說道:“二位依然風采依舊!在下久仰大名。”
哈德揮著手大聲說道:“我呀,從以前就不喜歡你們這些來自神教的人,總是這麽話多,有什麽事趕緊問啊。”
法納斯見狀也不再客氣,開口問道:“既然如此,艾爾肯隊長,您是否還記得當時那些人的樣子,或者?您是否還記得他們說些什麽?”
艾爾肯望著窗外的恩德河沉思了許久緩緩說道:“當時我跟著一個行蹤可疑的家夥一路去到了恩德河邊,然後傳聞中的那兩個家夥就在河裡出現了...那家夥似乎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能力,似乎能與河水融為一體。”
見終於有了一絲線索,法納斯摸著下巴琢磨道:“那兩個就是河中人跟黑翼人,在這幾次目擊中,他們兩個一直是結伴出現,而那個殺害祭司的凶手倒不經常跟他們一起出現。還有那個...”
法納斯急忙問道:“你們跟蹤的那個可疑人?他是誰呢?”
“他穿的一身黑,絕不是本地人。”艾爾肯信誓旦旦的說道:“那家夥似乎跟他們認識,他們在恩德河碰面...”
“難不成!”法納斯似乎想到了可怕的事情:“還有其他的同夥?!”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已經殺了普萊他爹了!還要做什麽?”一時摸不著頭腦的哈德開口叫道:‘我那天晚上,跟著阿蒙一起在恩德河周圍尋找了二十裡。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他們早有目的..殺了普萊父親恐怕只是開始,他們看樣子並不打算就此離開..”艾爾肯一字一語的講到:“我記得....那個家夥在跟他們匯合的時候...好像說了什麽...”
眾人一時間沉默不語。
“恩瑞爾!”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西凌斯此時突然叫道:“那家夥!在酒館的時候向別人打聽過去恩瑞爾的路!對!他當時想去恩瑞爾!”
艾爾肯恍然大悟,急忙說道:“那家夥想去恩瑞爾!”
“去恩瑞爾?”哈德詫異道:“去那做什麽,難不成他們想在武道大會上公然襲擊?”
“應該不會啊...”法納斯皺著眉頭解釋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拿什麽去襲擊呢,大會開始的時候,我的師兄傑羅爾宗帥也在場的?他們應該不敢公然叫囂的。”
“難不成...”哈德一句開玩笑的話卻在不經意間刺激了眾人的神經。
“他們想打德拉諾山的主意?”
此話一出,法納斯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他雙眼冒光的說道:“歷代武道大會的優勝者有著登上德拉諾山的機會,到那時候德拉諾山的巫師們會下山來見證冠軍的誕生。”
“德拉諾山...德拉諾山....”法納斯在心裡默默重複著這個地方。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德拉諾山的名字,也都知道他意味著什麽。
法納斯走到窗口,遠遠眺望著北方雲端上若隱若現的山巔。
德拉諾山脈,恩德河的發源地,萬年以前就聳立在那裡,是北地平原跟瓦塔草原天然的分界線。
也是整個薩克斯大陸的聖地。傳言在萬年以前,率領眾生的英雄在那裡見到了傳說中的巨神。山顛上的英雄祭壇乃是英雄與神明並肩作戰的象征。由時代居住在山脈的巫師一族看守。
每屆北地武道大會的優勝者就就能夠在巫師的帶領下登上山巔,就能見到傳說中的英雄祭壇,傳聞,登上山巔之人就能知曉未來之事。
“德拉諾山...”哈德冷笑道:‘倒是讓老子想起了那些屁事了。’
法納斯心裡明白哈德所說的是什麽,他只是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山巔。整個人冷靜的可怕。“如果他們真的是為了德拉諾山裡的秘密,我會解決。”
法納斯緊閉雙目,腦海裡回蕩著那些傳聞,那是教會永遠無法忘記的事情。
哈德與艾爾肯自然明白法納斯所說何時,他們不想回憶那些事情,如果可以,他們寧願從未發生過。
站在一旁的西凌斯也沉默了。
他的腦海裡此刻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北地盛傳的詛咒,一個來自幾十年前的詛咒。傳言很久以前,某一屆的大會得主在德拉諾山巔上,遇見了巨神!在那一片天空中,他看到了未來的場景。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預言在不久的將來會爆發一場將世界各地卷入其中的動亂。
然而就在他預言之後,在將來,長達十年的戰爭真的如約而至!那場戰爭將整個世界搞得千瘡百孔。
而這個人也被人視為惡魔,最終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後來的學者以他的名字為這段事情命名為“昂迪諾的預言”“惡魔的詛咒”
從此,這個人也在戰爭結束之後被世界各地聯合殺死。但從那以後,德拉諾山名聲大噪,越來越多的人們相信山巔真能知曉未來之事,北地的武道大會也愈演愈烈。
想到這裡,法納斯斷定那些阿什頓信徒是想趁機溜進德拉諾山,妄想效仿當年一般!
他急急忙忙告別了眾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恩瑞爾城邦!
艾爾肯送別了法納斯,望著遠處即將沉入山脈的夕陽,緩緩說道:“該來的總會來,哈德老哥。陪我坐會唄,咱哥倆好好聊聊。”
哈德心領神會,隨後說道:“小子!先出去,我跟艾爾肯老弟好好說說話!”
西凌斯噘著嘴應了一聲隨後向院子走去。
見西凌斯走遠,艾爾肯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一封折疊的信件遞到哈德的面前說道:“剛才人多,我這裡有我們老朋友從遠處寄來的信,看看吧。”
趁著哈德看信的間隙,躺在床上無所事事的艾爾肯哼起了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