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寒和劉有德自桃園出來後漫步在街道向著草木堂趕去,街邊幾人的議論聲清晰入耳。
“哎!你聽說了嗎?昨夜草木堂的兩個跑堂和血衣幫曹不凡被活活撐死了?”
“撐死了?”
“對啊!聽說嘴裡塞滿了雜草石塊,皮燕子也被人給釘了木樁,肚子撐的老大了,那慘狀嘖嘖~不忍直視!”
聽聞此言劉有德內心一驚,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王寒。
“二叔你看我幹嘛?”
“沒什麽!”
“看來是有人要嫁禍於我們叔侄二人,只是何必行那麽卑鄙的事呢!”
“肯定是蜃龍那家夥乾的!”王寒內心已經鎖定了蜃龍,只有他才能乾的出如此頑劣之事!
“麻煩要自己找上門來咯!”山兒盡快搬離此地,若是事情鬧大了怕是會有太多牽連!”劉有德回頭看了看街道深處擔憂道。
二人硬著頭皮向著草木堂的庭院走去!
“這不是劉醫師嗎?”“他怎麽還往草木堂走去啊?”“誰知道呢?”
“劉師兄昨夜這是去哪了啊?徹夜不歸。”
“喝酒!”劉有德淡然道。
“喝酒能喝一夜不醉,劉有德你少在這裡裝傻充愣!”
“說!”“那兩個跑堂的跟血衣幫的曹不凡是不是你殺的!”身著錦服,腳踏貂鞋的草木堂少堂主對著劉有德厲聲喝道。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我父親最得意的學生嗎?父親去世這麽多年,你始終以師兄的身份壓著我,不讓草藥漲價,不用藥齡低的草藥,甚至新晉的坐診醫師都需要拿著我草木堂的草藥免費為他們義診,這是我的草木堂還是你的慈善堂。”
“小逸你說這話就過了,師傅臨終前交代我輔持你做好少堂主之位,幫你穩固發展家業,其余事物都是草木堂的傳統,都是為了弘揚草木堂的醫術名望,你為什麽非要忤逆師傅他老人家的遺言呢?”
“我忤逆他!要不是你拿著雞毛當令箭,壓製我的變革說不定如今的草木堂早就開去了黑虎城!”
隨即轉身指著草木堂一側的屋子冷聲道:“如今屋子裡躺著的二人差驛正在查驗,你最好還是早點招了,免得受那皮肉之苦,作為你的師弟,你可以將那個孩子留下來,在我草木堂混口飯吃,不然等血衣幫的人過來,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了!”
話音剛落一道凶戾跋扈的叫呵聲傳來。“閃開!閃開!”
“劉有德,誰是劉有德!給我滾出來!”三名紅衣男子來勢洶洶,各自腰間都掛有配刀,行事作風極其張狂。
“大哥就是他!”身材矮小的男子指著劉有德指認道。
“就是你殺我了我表弟?”身形肥胖的男子,惡狠狠地盯著劉有德質問道。
“你們如何證明人是我殺的。”劉有德看向二人鎮定自若道。
“不管怎樣昨日就是因為來了你的住所,我表弟才死的,還有一起同行的草木堂之人也死了,且死法一致你作何解釋?”
“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解釋?”看著劉有德流露出一副跟他無關的表情,身形肥胖的男子,抽出配刀就早向著劉有德砍去,嘴裡大喊著“你找死!”只是被其余兩人死死拉住,“副幫主不可!待晚上兄弟們再去好好跟他聊聊!”
王寒聽二人如此言語,立刻明白他們欲意何為,隨即站到紅衣男子面前道:“我能證明此事於我們無關!”
“你一個毛頭小子,如何證明!”
王寒不慌不忙輕聲道:“他們之死很可能與妖獸有關!”
“小子你怎麽不說他們是自己堵了皮燕子,餓了想吃草木沙石,簡直荒謬至極!信不信今晚你們二人也是如此死法!”身形肥胖的男子猙獰這臉手中鋼刀指向二人狠狠威脅道。
“蜃龍啊蜃龍!看你惹的禍!此事很難善了啊?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只會將自己跟二叔給活活給送進監牢啊!若是晚上他們殺來,不免又要造成殺戮,此事完全沒有必要,畢竟自己理虧,言語衝撞之事小懲以戒即可,可蜃龍下手貌似不知輕重!”
“魔蟾你能消除記憶,能不能篡改記憶?”
“回主人,可以的,只是總會有人知曉的,畢竟范圍太大,以目前我的實力很難保證全部篡改,若是主人想要徹底消除隱患,到是可以!”
感受到魔蟾血魂流露出的凶殘弑殺之意,王寒立刻製止道:“不可!千萬不可!還是開始篡改吧,能篡改多少算多少,盡力就行!”
“明白主人!”
刹那間整個街道,黑風四起,所有被黑風覆蓋的地方,人群以及過往商販,全都禁止不動,神色木訥,一個巨大的魔蟾虛影呈現在半空,一縷縷黑氣在魔蟾的操控下被強行灌輸到每個人的腦海。
“主人我去處理那三具屍體,您隨機應變,最好短時間內不要出現在這裡,這種秘法,弊端比較大,很容易被尋常修士破除複原!”
“二叔你醒了!”
劉有德環顧四周滿臉疑惑道:“這是哪裡啊?”
“這是桃園啊!二叔,昨夜你們喝的爛醉,就在這裡席地而眠的啊!”
“你關叔張叔呢?關叔去鎮門操練兵士去了,張叔早早就去坊市進貨去了。”
“這都馬上正午了,二叔你下次就少喝點吧!你是喝不過其他兩位叔叔的。”
“對了二叔咱們既然在桃園了,就順便上山去采點紫玲瓏回來,剛好去那邊洗洗臉去去酒氣,晚點再回住處!”
“哎呀!走吧二叔,你都斷片了,別想了,萬一再想到點不堪的事兒,多丟臉啊!你說是不是。”王寒衝這劉有德壞笑道。
“站住別跑,你個臭小子,昨晚我都說啥了,幹啥了,你仔細給我講來聽!”
“追上我就告訴你!”王寒回頭衝這劉有德做著鬼臉,一臉得意之色。
“怪不得勇哥老抽你!”
“主人事情辦妥了!”
“好!你去前面山上等我。”
“小子逮到你了!快告訴二叔昨晚我有沒有說什麽不得體的話!”
“二叔你把頭靠近點,我悄悄告訴你。”劉有德伸著耳朵等了幾個呼吸不耐煩道:“山兒你倒是說啊!”
“其實,其實,”
“其實什麽!”
“其實我是騙你的!”王寒趁機掙脫劉有德的手,躍過眼前小河,向著遠處山腳下跑去。
“真是兒子半大氣死老子!自己叔叔也敢如此嘻鬧,肯定都是母親寵溺的啊!”
“劉醫師您這是要去哪裡啊!是帶著您的子侄去龍鳳山一睹仙人下棋博弈的真容嗎?”
“聽說有很多人慕名前去瞻仰,結果都被崎嶇難行的山路給勸退了!”兩位在小河邊搓洗衣物的中年婦人向劉有德隨口一提道。
“仙人博弈,還有這事兒?”
“對啊!今天晨時就有人在瘋傳了,我們已經在這裡看到好幾波上去的人了,結果都沒見到仙人。”多謝二位告知!劉有德點頭道。
“嗐,跟我們還客氣個啥,您可是怎們鎮子的大好人呢,一定能見到仙師,劉醫師您慢走!”
看著劉有德跨河而去的背影兩位婦人互相議論道:“哎!虎子他娘,你說劉醫師跟他侄子能不能見到仙人啊!”這不好說仙人豈是那麽容易見到的,就算劉醫師心善仁愛也不一定能見到的!”
不過多時劉有德站在山腳下大喊道:“山兒快出來,別藏了二叔看到你了!趕緊出來我帶你去見仙人去!”
“仙人?”王寒從樹叉上一躍而下“二叔去哪見仙人?你不會就是想騙我出來吧!”
“二叔也是道聽途說,我們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都說在龍鳳山上。”
王寒內心疑惑道:“我怎麽沒察覺到有任何修仙者的氣息?莫非是如師兄那番超脫之人!”
“走山兒,剛好順路采點其它藥物,順便教你如何辨認藥物年份跟一些采摘手法!”
“快跟上來,認真看認真學,比起一直看圖冊有用的多。”
青木林立,密草鋪坡,蕾苞欲放,蝶蜂悅然,愈往深林,霧氣繚繞,山道崎嶇,羊道更是蜿蜒陡峭,深山藏瑰寶,峭壁生古藥,林丘多藥植,溪流澈如鏡,鳥脆兔探耳,輕風攜松香!
“此地比起西荒蠻夷之地,簡直天壤之別啊!”王寒自語道。
“山兒快過來!你看這就是上了年份的重樓,其生九葉是為上上品,其味苦,性微寒,清熱解毒消腫止痛,有小毒,常以根莖入藥。”曾有一古方記載“九葉重樓二兩,冬至蠶蛹一錢,煎入隔年雪,可解世人相思疾苦!”劉有德顯得極為激動,雙眼死死盯著九葉重樓生怕它跑了!
而王寒卻是不為所動,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哦什麽哦!”湊過來好好看好好學,此等良藥千年難遇,折根松枝過來,我要親自采挖,你好好看著,不要楞神!
山頂之上一位身著白袍,手搖五色羽扇正襟側坐的老者,看這對面左手執棋,身披灰衣長袍胸有成竹的老者道:“鳳雛兄你看山腹的那兩人。”
“臥龍兄,落後我一子怎還有閑心觀望山下之人!”灰袍老者得意道。
“鳳雛兄,天下之棋局,謀定而後動,無以明主何以天下!”
“臥龍兄,以動破靜,身先行,而後動,擊而破之,明主自來!”
“哈哈哈哈!”二人相視大笑!
“你我二人真是相逢知己,遇時甚晚。”
“不晚!不晚!”
“莫非臥龍兄是覺得那二人有主之道,可行君主之事!”灰袍鳳雛看了眼山腹二人道。
“是也非也!方才我以先天卦象,於心底測算二人之途,皆有隱龍之象。”
“隱龍怎可共處一室?”
“既然如此那我便以連山歸藏推演一番。”
不過片刻鳳雛看著輕搖羽扇的臥龍輕笑道:“臥龍兄,依連山歸藏所推,長者為隱,幼子身負雙龍之象,生前乃真主天子也!”
隨即又摸著下巴眉頭一皺道:“噝~只是為何會出現,幼龍扶隱的這等怪事?”
“要不你我二人再合力推演一番!”
“正有此意!”
山腹內劉有德看著王寒問道:“山兒你可習得?”王寒輕輕點頭示意。
隨即劉有德又繼續嘮叨說教“采藥一定要留其根基,莫起貪心,勿要采絕,是為醫道基石之德行,來拿著它,莫要偷吃,有毒的!”
“二叔那顆青松下面的黃色結晶體是啥啊!”
“哪裡?”劉有德雙眼視線跟著王寒鎖定一處拳頭大小的黃色結晶體,“長青!這是長青!”
“長青?可這是黃色的啊!二叔!”王寒不解道。
“松之長青,體蘊精華,年久而泄之,流黃結晶,黃為品質,越黃藥效越足,燃之醒神,輔藥降壓,排毒養顏,驅蟲避邪!”
“你小子一定是沒有好好看我給你的醫書草經,不要只顧著對帶有龍字的草藥情有獨鍾,那只是名頭罷了,有些更是吃不得啊!”劉有德語重心長道。
“山兒我來考考你,你看那邊石縫底下的是什麽草藥?”
王寒一臉懵,內心道:“我怎麽知道,看醫書的是蜃龍又不是我,吃草的是蜃龍也不是我,塞人家皮燕子的也是他啊!”
劉有德看著發愣的王寒無奈道:“那草藥也帶有龍字,你好好想想!”
“是嗎?那我去采!”
“站住!給我回來!那是絕龍草又名斷腸草,吃不得啊!你個混帳!”劉有德暴跳如雷道。
王寒一臉無辜,摸著鼻子輕聲道:“哦知道了二叔!”其實內心早就萬馬奔騰了,“蜃龍這混蛋最近都幹了些啥!”
“山兒走吧!”剛才二叔語氣有些重了,但是你一定要改掉亂吃草藥的習慣,可以淺嘗不可全株都給吃啊!
“走帶你去見仙人去!”劉有德拉著王寒的手一邊安慰一邊向著山頂尋路趕去!
山頂之上臥龍老者,輕輕搖這羽扇撫須道:“鳳雛兄看來今天這盤棋咱們二人要再下兩日咯!”
“且看你我二人略施小計,替那幼龍徹底喚醒這條隱龍!”
“天命所歸啊!臥龍兄此計若成,隱龍蘇醒,加上你我二人輔佐其旁,天下或可一統!”
“有幼龍相助天下必定一統!鳳雛兄你我二人終是可以大展宏圖了!”
“別高興太早,走吧臥龍兄!留下這盤天下殘局,且看他如何應對!”
眼看前方無路而終!劉有德借助常年爬山采藥的經驗,自製藤繩懸掛於崖壁之上的大樹,小心的攀爬尋找落腳點。
“山兒來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來!在爬一段時間就上去了,堅持住,二叔說了要帶你去見仙人就一定帶你去!”
王寒看著手裡粗糙簡易的藤繩,暗自發怵道:“這細小的藤繩若是斷了,先不說仙人能不能見到,指不定就會先見到先人啊!”
隨即暗中放出魔蟾叮囑其時刻注意二叔的情況若有失誤也好救下,自己無所謂,皮糙肉厚的耐造!
“來了二叔,二叔你這藤繩行不行啊?”“行!怎麽不行,你二叔我以前可是常年在山裡如此采藥的,不然你以為我能做的了草木堂堂主的得意首徒嗎?”
“果然!臥龍兄,這山頂四處峭壁,勸退了不知道多少人,今日此二人僅憑區區藤條搓成的細小糙繩,就敢上去,就憑這一點,膽識魄力就已經遠超常人!”
峭壁之上劉有德突然吃痛大叫出聲“哎呦喂!”
“二叔你怎麽了?”王寒回頭焦急詢問道。
“沒什麽閃到腰了,人不得不服老啊!緩緩就好了,山兒加把勁我推你上去。”
“二叔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我緩緩就爬上來了,你身子弱再把你給拽下來了,你去看看山頂真有仙人嗎?”
王寒移步至山頂看著被霧氣繚繞的棋盤,悠悠道:“竟以天下為棋局,以身入局,雙方你攻我守,不相上下,可為什麽沒有主將呢!”
正在王寒疑惑之際劉有德擦拭這胳膊的劃向王寒走來。“山兒仙人呢?”
“二叔你上來了,您沒事吧!”王寒看著劉有德劃傷的胳膊關切道。
“沒事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隨即劉有德目光緊緊盯著棋盤,低下身子撿起一顆棋子大小的赤黃色石子,不加思索經直落在了棋盤中央,頓時棋局之上霧氣消散,成敗之局,清晰可見!
“山兒你知道為什麽這盤棋局相互難分高下嗎?就是因為缺少主將,即使是仙人如何紛爭他也難以取勝!”
“二叔如今你隨手破了這棋局,看似勝了一手,實則還是敗了。”
“敗了?”
“你懂棋局?”劉有德看著王寒詫異道。
“二叔我雖不懂但是局外之人贏了還等同於輸了,若是真正想贏你就必須以身入局!而二叔你以然落子,起了取勝之心,是為入局之人!”
“棋局之道,觀棋需不語,落子需無悔,全靠自己謀定八方,或暗線操控全局,或以身入局徹底掌控大局,二叔莫不是要落子生悔!”
劉有德內心一驚滿臉不解,欲意詢問之際。
只見一灰一白二人憑空出現談笑間,緩步走來!
“小友當真是舉世無雙,天下罕有,不理棋局卻能自通棋道。”灰衣鳳雛嘖嘖稱讚道。
白衣臥龍拿起棋局之上的赤黃色石子眼神堅定,拉著鳳雛對著劉有德行起了君臣之禮,二人彎腰抱拳道:“主上胸懷大志,更是一子皆敗我等山野村夫,應受我二人之禮!”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足下不過是區區荒野醫徒,怎可受仙人之禮,只是僥幸一子。”劉有德拉扶著二人惶恐道。
“我等非民間傳聞的仙人,只是得了仙人啟蒙恩惠,習得些許輔君之道,主上莫要如此,可否於我二人討教一二,共下這盤天下殘局!”
“二叔仙人誠邀怎可拒絕!”
“山兒今日言談舉止,為何如此怪異,完全不像是小孩子!”劉有德內心疑惑不解道。
“主上請!”
“那就叨擾二位仙人了,只是莫要再叫我主上,在下不敢當啊,不敢當!”
“那主上也莫要再叫我二人仙人,盡管稱其名即可!”
“我乃南蜀城蟠龍山人士世,臥龍。”白袍老者揮扇道。
“我乃黑虎城外落鳳坡人士,鳳雛。”灰袍老者點頭道。
“在下落魄浪蕩子,劉有德。”
請!請!請!
三人落座,齊下殘局,風雲莫測,天地色變!
“二叔你可要把握住啊!有此二人相助,未來指日可待啊!”王寒看著沉浸於棋盤的三人低聲喃喃道。
“蜃龍你那邊如何了?”
“回主人,屬下已經於您奶奶父親匯合了,事態發展一切正常,偶有爭端,您父親完全處理的好。”
“給我安穩點!不要輕易生事,此間之事我不希望再發生,若是實在要做,掩人耳目做的乾淨點,不要牽扯到與我親近之人。”
“是主人!屬下謹記!”
王寒身靠著古松看著懸掛在高空緩緩下降的驕陽,一字一句道:“千載空悠,萬古無長,人生如棋,落子無悔,可是為什麽?我王寒就是找不到自己道呢?無道又該何以落子!”
“山兒嘀咕啥呢!”
王寒身軀一震回復道:“沒什麽,二叔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
“怎麽不下了?”
劉有德挺起胸膛站在懸崖峭壁之巔平靜道:“明日帶著這二弟三弟來此,再下一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絕崖峭壁,青松挺天,崎嶇山道,步履維堅,劉有德仍鎮定自若。
“二叔終於蛻變了!”
王寒看的出來自己二叔變了,神態舉止都已截然不同,已經初具平地自若氣吞山河的王者心境!
“心若有道,大道皆平,心若無道,橋梁自毀早晚有一天我王寒,也會真正找到屬於自己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