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幅畫一樣,一邊太陽消失,另一邊月亮升起來。
雲白找到了三個營地中的一個,不是眾人停留的那個,但雲白能瞧得到不遠處的其他兩個營地。
這邊的月光亮過藍星的月亮,但夜晚上路,並不是很明智的選擇。
“果然沒人。”
進到帳篷裡查看,雲白試圖找到除自己外的活人。
這個營地,共有六帳帳篷。
一帳放兵器;兩帳供住宿,雲白找到的那個定位手表,就是在其中的一個豆腐塊中;一帳擺大桌,應該用於討論,雖然其上擺放著一遝遝的撲克牌,但雲白相信,這只是少數情況。
還有兩帳,其中一個有一些電子儀器,嗶嗶作響,雲白自然也不會覺得自己高三的學識能搗鼓的來。
另一帳儲藏著一些牛羊肉、米面之類的,看起來嶄新,想必是沒有‘搬倉鼠’。
煮飯鍋子在帳篷外頭,可雲白不打算再出去,畢竟吃夾生飯不好。
雲白用左手攪合下米面,讓袋子癟了些許,算是作為自己未來的食糧。
嗚~嗚~
帳篷外的風肆意的刮著,砂礫打在帳篷上傳出‘嚓嚓’的響聲。
“這帳篷也真結實。”
感歎一聲,雲白打心底裡佩服鎮守在這兒的戰士,可白天的熙攘到現在卻是一片寂寥。
也不知道其他那些同學怎麽樣了,唉,管這麽多,我都自身難保。
將二三十個定位手表串依次拆開,雲白想去找到一些信息,如果有戰士的信息通訊沒有上密碼就再好不過了。
“那些戰士們,可能今天?或者更早就死掉了,剩下的可能是這片大地上的某種規則,讓他們依舊進行著生前的事情。”
雲白猜測這個被鑒定為‘相當安全’的異域具體發生過些什麽,但推敲到底,他發現除了能推測那些戰士或許死去,並沒有更多的事情可以推敲。
而且死去的人還可以正常的離開異域和外部溝通,也並不會被之前熟悉自己的那些人認出來。
細思極恐......
甩甩腦袋,將一些恐懼甩到腦後,雲白查看著這些腕表。
有兩個沒有設置密碼,其中一個似乎還是部隊中的透明人,除了一些安排任務的通訊外,就沒有稍微私人的交流了。
大概是因為這種腕表是公家的,用起來都比較注重隱私,不會去隨意的交流。
另外一個雖說也類似,但好歹有兩則通信引起了雲白的注意。
一則是向上級的呈報,一則是下發的意見。
“關於調離馬家灣駐村支隊的請示
尊敬的上級領導:
感謝領導能在百忙之中審閱我的申請報告。
我系馬家灣駐村隊遣‘二零八號異域’二支隊戰士馬海,自參加馬家灣駐村工作後,兢兢業業,服從領導安排,取得較好的發展。現負責二支隊異域內文書管理工作,妻子親兒於馬家灣甚表思念,但我無怨無悔,我知道戰士的意義在於奉獻,守住異域防線至關重要。
近日,常精神恍惚,既難以分清隊內人員姓名,又難以辨別男女,夢中囈語不斷,經馬家灣內駐村醫師張大壯檢查,初步判定為邪魔上身,恐懼至極,多次編撰文書時產生難以想象的疏漏,至於疏漏具體如何,請監察員同志可以和隊長邱右了解,本人實在難以啟齒。
因此,請求領導考慮到我的實際困難,同意我的調離請求。
馬海
2020.4.13”
“邱右?”
一開始,雲白還覺得這是一個常規的公文,本打算大致掃過,但請示文件中的一些細節卻讓雲白不寒而栗。
雲白清清楚楚的記得,虞玫喊那位少校的名字是‘邱左’。
所以這位馬海,大抵是瘋了。
不過這也貼合他的自我描述,難以分清姓名,對得上了。
一個知道自己瘋了的瘋子。
至於那難以啟齒的疏漏,雲白自覺可能只是不小心寫上了自己的糗事或者其他,一會兒可以去文書架上找找看。
不過,
“四月十三號...”
這是昨天。
大致判斷,可能就是昨天或者前天,這個地方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致使馬海同志產生了癔症,出現了離隊情緒。
“來吧......來吧......”
“來個寄吧。”
雲白誹腹,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刷播放量的營銷號都沒你這麽上心。
雲白心裡無緣由的生出憤怒。
來得快去的也快,還有第二則信需要看。
這一則很短,只有寥寥數字。
“關於馬家灣駐村支隊大量戰士希望調離的意見
同志們辛苦了,現收到馬家灣駐村支隊17封調離的請示,望同志們克服困難,堅守陣地,現各地異域事件頻發,人手緊缺,諸君是守衛馬家灣乃至江城市的英雄。
邱左少校可采取內外輪崗,引入心理醫師協助等方式緩解戰士情緒,發揮主觀能動性。”
這則卻是有效信息不多,看起來也像是群發的,也不知道邱左少校有沒有搞定這些問題, 如果確有17封的話,可能也就幾個人想要留在這異域裡。
說不定這17封裡還有邱左的一封。
起碼雲白是這樣想的,他從不覺得異域能有什麽絕對的安全,一定有某種危險藏在人看不到的地方。
手表仍然攜帶在身上,這可以作為迷路時的某種辨別來路的‘小石子’使用,雲白從儲糧帳篷出來。
大致上乾掉了兩袋米面,才離開那個儲藏帳篷。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還好沒有狼。
也是,藍星上的狼如果生在這樣子刮個不停的世界上,毛早被刮沒了,不僅刮掉毛,還得刮掉骨肉,想想就香。
雲白摸摸有點流口水的嘴,不去聯想那些美味的食物。
“得去那個會議室看看,說不定文書裡有記錄什麽異常的事情。”
文書並不多,畢竟這個地方開放也就幾天的功夫。
文書的記錄也瑣碎,不是巡查中無事發生,就是消耗了多少物資,探索了多大地方。
心煩氣躁,雲白直接翻出來靠後的幾本。
打開以後,差點震驚的下巴掉地上。
全是藝術畫,惟妙惟肖,婀娜多姿,趣味無窮。
合上,再打開。
“我需要去找到有用的信息,絕對不是有其他心思。”
記得初中的時候,雲白還會唱大悲咒,現在卻是不會了。
雲白在這些曼妙中找到隻言片語的記錄。
“那個做飯女人的屁股真大,我好想上她。
不行不行,我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