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就在秦牧他們晚上去洗澡的時候,二位大爺跟賈張氏卻是聯袂一起來到了一大爺家。
他們三人都跟秦牧有“斷牙”之仇,所以來得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對付秦牧。
“老易,你蛇【說】該怎麽辦吧,這小畜生簡直太猖狂了,這要是不壓下去,以後,這院子還有我們騸【三】位大爺說話的地風【方】。”
二大爺生氣道。
因為缺了一顆大門牙說話有些漏風,【說】變成了“蛇”,【三】變成了“騸”,地【方】就變成了地“風”。
“對啊,他一大爺,你蛇【說】該怎麽辦吧,我們都聽你的。”賈張氏也漏風道。
看到一大爺依舊在那沉默不語,三大爺放下搪瓷缸,直接挑明道:“老易,你別跟我說對這個小子你沒有意見,今天他又發瓜子小糖又遞煙,在那邀買人心,他想幹什麽?他難道還想擠掉我們三位管事大爺的位置?”
“老易,我們幾個,你最有主意了,你看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話都說到這份上,一大爺知道自己不說話是不行了。
但是讓他去做這個狗頭軍師,怎麽可能,不知道他一大爺素來公正無私道德至上嘛。
於是他放下搪瓷缸,語重心長勸道:“各位,我知道你們跟秦牧都有一點小矛盾。”
“但是鄰裡鄰居的,有點磕磕跘跘是很正常的,夫妻倆床頭打架還床尾和呢。”
“你們啊別老是想著報復。”
“說句不好聽的話,人家秦牧可是大學生,還是京大的高材生,一出來可就是GJL導幹部,現在你們要是得罪了他,那以後還能有的好。”
“所以,我看啊,這事咱們就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你們都是長輩,就大度一點不要跟他一個毛頭小子計較。”
一大爺不愧是道德天尊,這場面話就是說的漂亮。
勸人大度,這是他的拿手戲。
而效果呢。
只見騰的一下,二大爺驚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麽對付那個小畜生了。”
“老易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我,他不是大學生麽,那我們就讓他做不成這個大學生。”
“沒了這層大學生身份,我看他以後還怎麽猖狂。”
二大爺越想越對,越說心裡越激動。
一想到秦牧失去大學生的樣子,劉海中心裡就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對此,賈張氏也舉雙手雙腳讚成,“對對對,他二大爺說的對,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他完全不配當大學生!!”
看著兩人的樣子,一大爺眼中閃過了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可嘴上卻是急忙勸說道:“哎哎哎,你們倆怎麽能這麽想呢,咱可不能這麽乾啊。”
“這可是大學生,我們院唯一的大學生呢。”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更讓人嫉妒了。
於是幾人就在一大爺家討論起該怎麽搞掉秦牧大學生這一身份。
不過這有了方向,方法不難想出。
今夜大霜。
寒風呼嘯。
橘黃色的煤油燈下,照耀出了幾張猙獰可怖的面容。
商議了好一會兒,確定了方案,二大爺幾人這才離去。
幾人走後,一大媽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有點擔心問道:“老易,這真的行嘛?”
“這樣真的好嘛,別…”
一大爺輕笑了一聲揮手打斷道:“你啊,就別擔心了。”
“不管成與不成,跟我有什麽關系,要知道我可是全程都在勸說呢。”
“只是人微言輕,他們不聽啊。”
前院,三大爺家。
三大爺一回到家,三大媽就連忙拉住他,問道:“當家的,今天怎麽說?”
三大爺也沒隱瞞就把剛才討論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三大媽聽完都驚呆了,慌忙看了一眼秦牧家,然後低聲道:“你們居然要搞掉秦牧大學生身份,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沒有。”三大爺連忙道:“不是我,是二大爺和賈張氏,一聽他們要這麽乾,我哪敢參與了,可又不能走,所以,我全程就喝水了,沒發一言一語。”
“對的,當家的,你這事做的對,這事太大了,咱們家扛不起,一旦出事…”
三大媽心有余悸道:“這兩人都瘋了吧,這事怎麽敢啊。”
這事要是被人捅出去那後果…三大媽完全不敢想象那將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畢竟,這可是大學生,在這個大學生比金坷垃還少的年代,你說你要搞掉他,簡直就是發瘋了。
更何況人家還是大夏第一學府京大的高材生。
名師的高徒。
“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三大爺心有余悸道:“就是就是。”
說實話,今天晚上都快把他嚇尿了,他原本以為也就找個借口找個理由然後開大會劈鬥一下秦牧,也算是為他家出了口氣了。
哪想到最後居然…
要是早知如此,他今晚根本不會去的。
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啊。
“不行,不行,光沒說話還不行,這還不夠啊,我得自救。”
想了想,閻埠貴覺得自己雖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這還不夠,還不夠保險。
他雖然全程什麽都沒說,但是有一句話叫,聽了就是罪。
不說其他,一個知情不報總是逃不了的。
甚至給他定個共F都有可能。
“那該怎麽辦呢。”
“怎麽把自己摘出來呢。”
現在去Jb?
不可能。
他們只是嘴上討論了一下,沒按手印更沒什麽確鑿證據,出了門完全可以矢口否認,Jb是完全沒有用的。
而一旦他這麽幹了,那可就把人給得罪死了,二大爺幾人以後還不恨死他。
所以。
“該怎麽辦呢。”
此刻,三大爺眼鏡下的那個小母狗眼瘋狂亂轉。
不一會兒,“有了。”
三大媽連忙問道:“當家的,你想到什麽辦法了?”
“嘿嘿。”三大爺得意一笑,道:“這次我不僅要把咱家摘出來,還要順便給解成搞一個工作。”
三大媽:“怎麽說?”
對於三大媽,三大爺自然不會有任何隱瞞,馬上說了自己心中的計劃。
他的計劃很簡單,給秦牧通風報信,如此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任何人都不能再追究他的責任,不僅如此,秦牧這個當事人還得念他一個人情。
有了這個人情,他不就可以便宜去買秦牧手裡那個工作名額了嘛。
甚至…不要錢。
想想,三大爺都為自己的一箭雙雕而自豪。
不過今天太晚了,也不方便,畢竟他們這邊剛密謀完,他轉頭就跑到秦牧家,二大爺他們又不是傻子,豈能不知道他在告密。
所以,他準備明天找個機會說一下。
與此同時,賈家。
秦淮茹見婆婆回來也問了情況,當聽到他們說的事時當即小臉嚇得煞白。
慌忙道:
“婆婆,這事咱們不能乾,這是要掉腦袋的。”
賈張氏笑眯眯道:“你都知道,我豈能不知道輕重。”
“放心吧。”
“這事啊也就剛才那屋裡說一嘴,出了門我可不認,再說了,按照商議的結果,之後行動都是二大爺來操刀的,我就負責敲敲邊鼓,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聽這話,秦淮茹砰砰跳的心,這才平複下來。
只聽賈張氏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繼續道:“對了,今天晚上等夜深人靜沒人的時候你就去秦牧家跟他說今天商議的事。”
“啊???”秦淮茹整個人都呆愣住了,賈東旭剛死沒幾年,還沒到大災年,有一大爺傻柱幫襯秦家日子還過得去,秦淮茹的“吸血大法”還沒有修煉到家呢。
“怎麽?想不通?”賈張氏伸手示意秦淮茹坐她身邊,語重心長道:“淮茹啊,咱們賈家苦啊,這沒有男人可以依靠,咱們腦子就得自己放聰明一點。”
“這做任何事情咱們就得有兩手準備。”
“畢竟,咱們賈家已經經不起任何風浪了,所以做事情就得兩頭下注。”
“我呢,跟那個小畜生唱反調,你就得跟他處好關系,至少不能鬧僵,這樣出了任何事情都有轉圜的余地。”
“而且。。。”
想到秦牧的厲害,賈張氏就心有余悸道:“這小畜生,雖然我心裡恨的要死,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很有能力的。”
另外一點就是賈張氏不看好這次行動。
一大爺全程規勸。
三大爺默不作聲。
只有二大爺這個鐵憨憨爭著衝鋒陷陣。
怎麽打?
所以,這也就不怪她蛇鼠兩端了。
賈張氏笑道:“如果二大爺這次要是搞不掉他,那麽你借此跟他打好關系也是一種收獲。”
“畢竟,你是他堂姐,打斷骨頭連著筋,他秦牧以後要是發達了,你要是跟他關系再好一點,有事求上門了他還能袖手旁觀。”
“尤其是棒梗,等咱棒梗長大了,這秦牧就更加重要了。”
“所以啊,我還真不希望這次能成功呢。”
秦淮茹聽得瞠目結舌。
她完全沒有想到表面對秦牧恨得咬牙切齒的婆婆,居然還有另外一番盤算。
學到了。
真的是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