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多,秦牧帶著妹妹秦寶寶和張姨一家4口大虎小虎小鴨子一起去了大澡堂。
老太太腿壞了,去不了,平時只能靠張姨給她擦身子。
距離他們四合院最近的澡堂也就幾分鍾路程,抬腿就到了。
剛一來到澡堂,三小隻就哇哇起來了。
“哇,好多人呐。”
“哇,這麽多人都一起洗嘛?”
三小隻還都沒來過澡堂呢,看什麽都覺得稀奇。
這明天就是周天休息日了,所以今天來泡澡的特別多,多到什麽程度呢,簡直人擠人。
瞬間秦牧就不想去了,他想打道回府了。
無他,這麽多人,那還是洗澡嘛,到時候澡堂子的水可想而知有多髒。
想想秦牧都頭皮發麻。
聽了秦牧的擔心,大虎笑道:“別擔心,這周六情況澡堂子也知道,今晚換水換的勤,平時三五天一換,今天人多二三個小時就一換,也許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們剛換新水呢。”
“這樣啊。”
秦牧準備到時候等他們換新水的時候在下水。
他,秦牧,未來的世界首富,絕不喝二手洗澡水。
不過洗澡之前他準備先去理個發,穿越以前,他習慣了短寸,不管冬天還是夏天,頭髮太長,他覺得很不舒服。
所以,他們幾個分開了。
張姨帶著兩個小丫頭去女澡堂洗澡,秦牧則和大虎小虎去了理發店,小虎也想理個發正好一起。
當然了,分開前秦牧給了張姨錢票,不過張姨只要洗澡票死活不要錢,說秦牧給了票,那她就出錢,這樣才算公平。
對此,秦牧也沒跟她糾纏,就按她的意思辦了。
索性洗澡也不貴,一人一毛,小孩半價。
對了,分開的時候秦牧也把今天買的洗發膏遞給了張姨一盒。
要知道這年代可沒有洗發水、沐浴露,甚至就連肥皂也沒出現來,人們用的最多的是洋胰子也就是洋鹼,簡稱胰子。
這胰子用處可多了,不管洗頭、洗澡,還是洗衣服都可以用,它有文具盒那麽大,可以用好幾個月。
而且,一塊也才1塊錢,比較便宜了。
當然再便宜也有人用不起,所以一些人就把豬姨髒搗碎了加鹼自己做豬姨子用,功效肯定沒洋胰子好,但甚在便宜。
在偏遠的地方連豬姨子都用不起的話,那就用皂角、或者草木灰、淘米水去清洗。
反正勞動人民的智慧是偉大的,總能找到一款適合自己的。
不過,秦牧有錢,他自然用最好的了,他是不會在生活上委屈自己的。
也就是友誼商店現在還沒開起來,要不然他就要去買外國進口的香皂和洗發水了。
但即便如此,秦牧拿出的洗發膏也讓張姨震驚的不行。
“我滴媽哎,居然是洗發膏,這個好貴的。”
一個洗發膏一塊錢,就那麽一點洗不了幾次老貴了。
“你這個敗家子。”張姨終於被秦牧整的破防了,忍不住拍打了一下他,道:“你看看你,就知道亂花錢,我們用胰子就很好了,哪用得著另外在買洗發膏啊。”
“你呀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此刻,張姨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可秦牧並沒有任何不耐煩。
他從小父母雙亡,雖然有爺爺陪伴但也彌補不了缺失的母愛,對於母愛他也是很渴望的。
而穿越來到這裡後,張姨這人完全滿足了他對一個母親的所有幻想,她溫柔、勤勞、慈愛,還喜歡絮絮叨叨,所以,面對張姨的嘮叨,他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反而很享受這種關心。
幾人分開後,秦牧三人就去了理發店。
現在理發店也公私合營了,不再是單人單乾,而是好幾個理發店合並在一起統一改為G營理發店。
理發自然也要票,理發票。
不過這還不是最煩心的,最煩心的是想理發就要排隊。
一是現在理發師太少了。
二是來理發的人又太多,尤其是周六這天,烏泱泱的一片。
還好的是老師傅技藝精湛,剪個頭髮很快的,排了大半個小時就輪到秦牧他們了。
他們來的這家理發店是乾剪,不用洗頭的那種。
對此,秦牧並沒有什麽不滿的,反而樂意如此。
無他,因為這個時候大夏物資匱乏,理發店可沒有洗發膏給你洗,就連豬姨子都不用,用的多是鹼水,無他,便宜啊,但是用這個鹼水洗頭是很傷頭髮頭皮的,用久了,頭髮掉光光。
老師傅問過秦牧想剪什麽頭型後,只聽哢哢哢幾聲就好了。
“好了。”老師傅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杓示意起來讓座,口中對著門外大喊道:“下一個。”
秦牧:……
秦牧都無語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就是飛毛腿來了也都趕不上。
二三分鍾就好了,你敢信?
說好的這個時代磨洋工呢?
如果這都算磨洋工的話,那要什麽速度才算積極?
講真的,這一次理發店之行徹底震驚住了秦牧。
這跟他從書本上了解到的說這個年代的人因為都端著鐵飯碗,工作是能偷懶就偷懶,能拖延就拖延有很大的不符。
至少,面前這個理發店明顯沒有他們說的那麽不堪,反而老師傅對工作的積極性超乎想象。
甚至忙起來都顧不上喝一口水。
秦牧就看到,工作台上的那杯水始終一直放著沒有動,還是滿滿的,都放涼了。
最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不是一個,而是所有老師傅都是如此,整個理發店都是他們忙碌的身影。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什麽呢?
是什麽導致他看到的跟從書本上了解到的不一樣呢?
秦牧瞬間想明白了。
書錯了。
更確切的說是, 有人扭曲了這段歷史。
“這該死的g蜘。”
就是他們抹hei了這個時代,這才導致他從書本上看到的跟現實不符。
越是了解這個時代,秦牧越是為這個時代而震驚。
雖然他們缺衣少食,但是人們對生活的向往,對工作的積極性是後世所沒有的。
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是什麽原因讓他們迸發出如此的積極性呢?
錢?理發師每個月也就那點死工資而已,不管乾多乾少,其實高低都差不了多少。
名?倒是有,每年單位都會評勞模,但是名額很少很少的,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評上。
那是什麽呢?
帶著這個疑惑秦牧走出了理發店。
也許他需要多經歷幾次才能搞明白這裡的原因。
不過,不管什麽原因,反正這次理發店之行讓他對書本上說的那些再也不信了,至少不那麽相信了。
畢竟。
書,都是人寫的。
而人,是可以被影響的,金錢美女權力等等都可以影響到這個寫書的人。
遍數歷代王朝,說的最露骨的一句話便是,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尤其是,後人還可以在此基礎上任意塗改,只要符合他們利益就沒有他們乾不出來的事。
由此可見,書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盡信書不如無書。
“那就讓我來看看這個時代到底如何,到底被人扭曲了多少。”
秦牧不急。
他的時間多的很,他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