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給個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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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一句哀求之聲,看的房玄齡一眾人是咧嘴直笑。
太子殿下當真也是孩童心性啊!
“混帳玩意兒,想朕英明神武一生、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混帳?簡直就是屬毛驢的玩意兒、牽著不走,趕著倒退的。”
見李承乾認慫了之後,李世民這才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但他那手中的馬鞭,卻絲毫不見有放下的意思。
“說,若是說錯了,朕也不怪你。”
李世民其實也就是嚇唬嚇唬李承乾,他主要是覺得,這小子在自己這個父皇面前,實在是有些沒大沒小的了。
“咳咳、那什麽,按照父皇的意思是,如今朝堂之中屍位素餐之人太多,所以需要清理掉一部分對吧?這個是咱們的核心目的。”
看著自家父皇坐下之後,李承乾這才撇了撇嘴,隨後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而聽到李承乾的說辭之後,李世民也是十分自然的點了點頭,對他的話表示了認可。
“太子殿下,雖然說目的的確是這麽個目的。我們當前要面對的最大的困境,是如何讓群臣接受這次裁撤官員的政令。”
“很多武德舊臣,此時都是各方勢力利益關系盤根交錯,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李世民點頭認可了李承乾的發言之後,一旁的房玄齡也是開口為他補充了起來。
聽完房玄齡的話之後,李承乾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也在心中認真的開始思索了起來。
半響過後,他這才再次抬首看向了上座之位的李世民。
“父皇,也就是說究其一切,現在要處理的也就是利益關系了對吧。如果主張裁撤官員,那麽很多人的利益都會在這一次的裁撤中受到波及、甚至這些人當中,還有一些是身居高位者。”
“既然一切的阻力基本上都來自於利益,那為何我們不也從利益這個角度去出發考慮問題呐?”
“官員們反對裁撤,是因為他們擔心自己丟掉現在的一切。”
“如果我們隻談裁撤,那自然很多人都會不樂意了。因為他們都只看到了自己會失去的利益,卻沒有看到自己將得到的利益。”
“有得有失方才是均衡之道。”
“那些官員們反對裁撤,是因為他們的利益盤根交錯,自成一體!但是如果從內部直接瓦解他們呐?”
“把裁撤官員,換成職位競爭。按照各自職權、職能之內的政績來作為恆定的標準。強者升遷,弱者敗退。”
“我們不是裁撤官員,我們是為了剔除團隊之中的廢物。你如果業績足夠優秀,能力足夠強大,那麽政績考核之後,你直接升級、而有人升,自然就要有人退。”
“你的上司如果只是個酒囊飯袋,那麽就由你頂替你上司的職位,讓他滾蛋,你來代替他。”
“在這個過程中,一些不重要的,不需要的職位,再依次剔除出體系內。”
“如此一來,豈不是比一次性的裁撤更加有意義?”
“父皇,兒臣的意見說完了。”
李承乾一口氣將後世職場上的內卷模式說完之後,他便對著李世民微微拱了拱手。
然而李承乾這話說完之後,他就詭異的發現,周圍幾人目光都死死的盯著自己。
眼神中有震撼,有驚訝,也有愕然!
短暫的沉默之後,杜如晦率先發出了一聲讚歎。
“好啊!太子殿下此舉著實微妙。改換門庭,陳倉暗度!看來太子殿下的功課上確實是用了功夫的啊!”
“陛下,若按太子殿下所言,我們將官員的裁撤這個說法,換成是剔除廢物,優化體制!甚至還能打著讓人才不被埋沒的口號去進行的話。恐怕很多人就算想要反對,卻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了。”
“畢竟,如果誰站出來反對,大可拿人出來說他這是心虛,這是擔心自己能力不夠,被人給長江後浪推前浪。”
杜如晦這話可沒有恭維的意思,他倒是真覺得,李承乾說的這一套的確是挺不錯的。
甚至,這一套體系,還能延續下去,甚至是一直延續下去。
時刻注重將體制之內的廢物給排除出去,這也不失為一種好處不是?
“不只是如此啊!太子殿下這一番說法,倒也的確是符合了陽謀之策。”
杜如晦的話說完之後,房玄齡也不由搖頭感歎了起來。
“如若按照太子殿下這番說法,那麽那些個朝臣所聽到的,恐怕重點就不是裁撤官員,而是升官發財了。”
“要知道的,若是按照此時貞觀的官員制度,官員官職想要躍遷一品,恐怕都要熬上個數十年的。”
“但是若是采取優勝劣汰的形式去做的話,恐怕只需要經過三五次審核,那些當真有真材實乾的官員,怕是品級就上來了。”
“那些反對裁撤的武德舊臣,原本就是因為人脈和利益才抱團的。但是如果當他們這個團體中的人,也相互威脅到了彼此的利益的時候,他們還能抱團嗎?”
“一旦出現猜疑,那麽這個團體也就不攻自破了。”
“甚至,就算是他們看出來了,這是一手陽謀,就是為了要衝散他們的團體,這些人也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畢竟,人心難測!”
聽到杜如晦和房玄齡二人,此時居然都對李承乾的說法給出了如此高的評價之後。
長孫無忌與魏征自然也都沒有什麽話說了。
而此時坐在主位之上的李世民,手中拿著馬鞭,神色極為複雜的看著坐在面前的李承乾。
雖然說杜如晦和房玄齡等一眾謀臣,此時都對李承乾的說法讚賞有加,但是此時的李世民臉上卻依舊彌漫著一層陰霾。
並不是因為他對李承乾的說法和表現感到不滿意。
相反的,李世民也覺得,李承乾的這一提議十分的優秀,而且可行度也應該會很高。
而他此時之所以依舊滿臉的陰霾,主要是因為,他對李承乾的態度感到很是不喜。
“太子,這些東西,你都是什麽時候想到的?”
“啊?呃...回稟父皇,那個什麽...剛才的這番說辭,都是兒臣在聽了諸位叔伯的言論之後,才偶得靈感想到的。”
“是嗎?你確定不是朕,命人拿來馬鞭之後才想到的?”
“呃...不是,絕對不是啊!父皇,咱們講道理一些好不好!兒臣不說你要打,兒臣說了你還要打啊?不帶你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