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分區清晰明朗,到處有位置示意圖,很好尋摸,李裕提著馬燈很快來到H區,順利找到202-1貨區。
“不可能吧!”
201-1貨區記錄的兩百多個集裝箱貨櫃呢?
哪去了?
特麽的!
李裕很想罵人,看著手上的出口清單,日期上寫著20xx年3月15日,想起出事的那天是3月18日!
媽的!三天前,怪不得,已經上船起運了!
這效率,就不能慢點嗎?
賊不走空,總得拿點什麽!李裕氣不過,打開隔壁一層的幾個集裝箱。
第一個集裝箱是女性內衣。
第二個集裝箱是保暖內衣!
好吧,有點用,用處不是很大!
第三個集裝箱……這是……康師傅方便麵?
好久沒吃了,有點懷念,李裕拿了一箱紅燒牛肉味的,到時候加兩個雞蛋,味道還不錯。
第四個集裝箱,老乾媽牛肉醬,好吧,整上!
李裕漸漸喜歡上開盲盒的感覺,比拆快遞的感覺好多了!
沒打開集裝箱之前,你永遠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
比如這個貨櫃,一櫃子的Zippo打火機。
“這不是危險品嗎?怎麽會裝在這裡?”
打開一看,打火機還沒有上煤油,怪不得!
二十萬個盲盒,想想就感覺拆的好爽。
繼續繼續!
咦,這個不錯,雖然是兒童玩具,不過這個兒童望遠鏡清晰度還不錯,拿出去應該可以賣點錢!
李裕一直拆了一百多個集裝箱,雖然沒找到想要的防暴器材,不過身上還是掛滿了琳琅滿目的貨物。
好餓啊!摸摸肚子咕咕叫!這才停止拆盲盒,心神一念,顯露眼前的是他的房間,沒有人,下一秒,李裕出現在房間裡,一現身,就聽到內侍何忠勇在呼喚!
“殿下,殿下!”
聲音很是焦急!
李裕摸摸鼻子,這個世界,這個時候,要說誰對他最忠心,必定是這個何忠勇。
小太監是李裕的便宜母親何淑妃親自為他挑選的,何忠勇,東川梓州人,何淑妃同鄉,被賜姓何,賜名忠勇,可見何淑妃對此人還是有一些期望的。
何忠勇年紀只有十七歲,比李裕大三歲,幼年時,便和李裕一同長大,
相處下來,李裕才明白為什麽大唐的皇帝那麽喜歡重用太監,比如田令孜,就是陪僖宗皇帝一同長大的……
而現在的劉季述、王仲先等人,又是便宜老爹的貼身宦官……
這宦官啊!沒得勢的時候,主子就是他的天,而得勢之後呢?先帝們的例子觸目驚心啊!
李裕想想就煩心,大聲道:“別嚷嚷了!”
“殿下在屋子裡啊?奴婢屋子找了好幾圈了,都沒找到你!”
何忠勇打開屋門,看到李裕衣著凌亂,忙著給李裕整理衣裳,邊整理邊說:“殿下還沒用膳吧,膳房今天準備了涇河鱸魚,還有羊肉,對了萬年縣死了一頭耕牛,奴婢運氣好,撈了一些肉,燉了半鍋,都給殿下熱著呢!”
“就剛剛,吉王還想跟奴婢討一些牛肉下酒,奴婢都沒理他,什麽玩意,還跟殿下搶食!”
論起輩分來,吉王李保還是李裕的皇叔,便宜老爹的嫡親哥哥。
當初僖宗駕崩的時候,群臣都希望立吉王李保為皇帝,原因很簡單,吉王李保儀表堂堂,談吐不俗,有明君之相!
好吧,就這個明君之相,直接把李保排除出繼承大寶的人選。
楊複恭表面不說,暗自腹誹,你吉王李保要是明君,我怎麽活!挑來挑去,挑出李裕的便宜老爹。
只是因為王仲先的一句話,當初黃巢犯京,僖宗西遁,入川途中,道路險阻,李裕的便宜老爹走不動了,跑過去求田令孜給他一匹馬代步。
好家夥,田令孜當時正煩著呢,直接給當時還是壽王的便宜老爹,揮了三馬鞭,其中有一鞭子還打在臉上。
奇恥大辱,壽王盡然忍下來了!
要說僖宗跟壽王可是同胞的親兄弟,當時壽王要是向僖宗告上一狀,雖說要不了田令孜的命,但苦頭肯定要吃一些的。
連田令孜都沒想到,壽王殿下一聲都沒吭,要知道這三鞭子下去,田令孜自己都後悔了。
後來田令孜親自給壽王送了三匹好馬,有著賠罪的意思!
而壽王的操作讓田令孜也迷糊了,壽王欣然接受了馬匹,還專門準備了禮品,向田令孜道謝……
田令孜想了半天,歸集成一個原因,那就是壽王肯定是個慫貨。
這個觀點,楊複恭非常認可啊,要知道楊複恭也是田令孜捧上去的。
尋個慫貨登上大寶,那不是好拿捏嘛!
楊複恭眼瞎了,瞎的很厲害。
便宜老爹很隱忍,迷惑了所有人。
最冤枉的就是吉王李保了,想當皇帝的心思他有,但不多,文臣一個擁護,讓吉王成為當今皇帝的眼中釘。
連這些狗奴才,也是不是得拿吉王刷一刷存在感,以往何忠勇只要罵兩句吉王,小主子總會誇獎他幾句,說不定能賞點牛肉吃吃。
可現在……
他看到了啥!
小主人皺起眉頭了!
怎麽回事?
何忠勇伺候李裕這麽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可長進了。
他忙著複盤剛才做過什麽?說過什麽?是不是有什麽話惹小主人不高興了!
思來想去,沒有啊!
這人有心思啊,做什麽都不得勁!
“咦!”
何忠勇看到床上的雜物!
“殿下,這些是何物?”
稀奇古怪的零碎,有他看明白的,大部分是看不明白的!
李裕也沒有藏著掖著,隨便拿了一個小玩意甩給何忠勇。
“賞你的!”
“謝殿下賞!”
……
方便麵用開水泡開,去掉水,加上兩杓熱乎乎的牛肉湯水,因為香料不足的原因,味道不是李裕想象中的樣子,不過一口下去,還是很舒爽。
天氣很冷,還是吃出一頭熱汗,侍女聽畫拿著一張錦帕瞅著空給李裕擦汗。
李裕的另一名侍女芷妍拿著拆開的方便麵袋子,疑惑道:“殿下,這似布非布,似紙非紙,究竟是何物?”
一旁的何忠勇也拿著李裕的賞賜,他也想問是啥?一端是柄,一端帶著毛?
李裕說:“牙刷,刷牙的!”
“啊!殿下,這可比柳枝好的太多了,真稀奇……”
聽畫跟芷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何忠勇手上的牙刷!
“罷了,你們都有,記得每天都要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