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事不好了!朝廷來人興師問罪了!”
“別急,慢慢說,給我安的什麽罪名?”
那副將低著頭說道:“通…通敵之罪。”
盧植不怒反笑道:“無妨,張角已經退無可退,不出幾日便可攻破城池,我也是該回去了。”
閉上雙眼,腦中已經出現奸佞之人在陛下耳邊如何議論自己的。
清者自清,無需多言,他緩緩的卸下穿戴多日的盔甲,多日指揮猛攻已經身心不堪重負。
剛脫下陳舊的甲胄,渾身一輕,腳步有些不穩。
副將連忙上去扶住他。
“將軍!您這又是何苦?”
盧植面色憔悴無力問道:“是何人來替我職務?”
“將軍,是並州刺史董卓。”
“為何不用皇甫嵩朱儁等忠君愛國之將才?非要派此人前來。”
“朝中傳來信件,說這位並州刺史立下許多戰功,且是大將軍何進舉薦。”
他長歎一聲道了:“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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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中郎將,盧植,聽旨!”
營帳外,盧植雙膝跪地,與周圍士卒一同匍匐在地。
“微臣在!”
“朕派人巡查前線軍情,你圍而不攻,延誤戰機,有通敵之嫌,革除一切職務,回京審查,欽此!”
“臣接旨”
宣讀完畢後宦官將聖旨遞給盧植,站在他身後,一位身材肥胖,滿臉絡腮胡的將領,從高大的駿馬上下來。
對著盧植說道:“盧大人,你是自己上囚車,還是我幫你上呢?”
盧植盯著眼前滿臉得意的董卓,無話可說,一步一步走到為他備好的囚車上,雙手戴上鐐銬,脖子也被拷上。
一直勸說常伴他左右的副將不忍見此場景,扭過頭去。
隨著車隊遠去,董卓便趾高氣昂的下達命令。
“陛下命我接管冀州軍武,你們現在聽從我的指揮,即刻起撤圍廣宗縣,整頓軍馬,隨我北上破敵!”
那位副將名叫周靈,此時擦乾眼角的淚水,起身喝到:“盧將軍猛攻多日,不用多久便能一鼓作氣破城,如今便要撤離此地,敢問董將軍為何如此?”
“大膽!這軍中事物何時由你一名小將來指指點點,來人給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周靈不懼道:“你不就是想逼死盧將軍,眼看就要破城,到時指證將軍通敵之言不攻自破!”
董卓十分惱怒,但如今還不熟悉這北軍五營三萬兵馬,上任便戰斬了這一營之長,不利於自己掌兵。
“再加五十大板,給我拖出去狠狠的打!”
“將軍不可啊,如今黃巾軍未除,且周靈他沒犯大錯,只是為人率直,請將軍息怒!”
一旁與周靈相處多年的將軍校尉等都一齊求饒,不保住周靈,明天會不會拿自己開刀還說不定呢。
“看在諸位的面子上,就五十大板!”
打五十板還不至於要了性命,眾人便不再抗爭,如若一點處罰都不受,人人都能忤逆上級便要釀成大亂,只能苦一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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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廣闊的平原上,五百余人策馬奔騰。
為首的是兩名青年,兩人分別披著一黑一白兩甲,且相貌英俊,意氣風發。
賈成大口喘著粗氣說道:“子龍慢些,這馬性烈,我有些吃不消。”
不止是他,後面的人也是如此,他們還帶了一百匹隨軍,防止馬兒勞累,能換馬疾馳。
但他們沒有離真定過遠,只是不停的繞圈,訓練,時不時有人摔下馬受傷,或受不了長途奔波,嘔吐不止。
還好趙雲將之前追隨自己的家兵一並編入白龍軍中,分成五十隊,每隊設一什長。
有老練騎兵的照顧和指導,這支騎兵適應力也逐漸增強。
一天安排從清晨起開始體能訓練,下午便是拉弓射箭,傍晚再上馬練衝刺穿插能戰術。
賈成知道現在這是抄襲人家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但是對於自己而言沒有辦法。
要供養一支裝備精銳的重騎,購買馬匹的價格只是最低,士卒至少要批鐵甲,戰馬馬鎧等開銷。
一匹戰馬一日所吃的精飼料便可抵三人口糧,簡直就是燒錢機器。
“主公,不可再慢了,若是天亮前沒法到達中山城,這群潰軍便要攻陷蒿城。”
“子龍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若是以這樣的狀態奔襲敵軍,只怕要損失慘重。”
賈成的意思是盡量不要打沒把握的仗,更何況他傷不起。
趙雲隻好趁夜幕還沒完全降臨,在不遠的村落旁下令休息,不許生火,他們便掏出隨身攜帶的乾糧慢慢咀嚼著。
大部分人胯下的皮肉都被磨破, 又疼又癢,但沒幾人在抱怨著,好在賈成出發前便備了草藥,緩解疼痛。
不久後,一名士卒正在巡邏,看見不遠處的亮光,和冉冉升起的炊煙。
“主公,將軍,十裡外發現敵軍營地,從火把等數量來看,約莫幾百人左右!”
賈成剛躺下沒多久,騎著為數不多的重甲奔襲一日,渾身筋骨都要散架,但發現潰軍的蹤跡,又站起身來,十分亢奮。
“子龍,時機到了。”
趙雲激動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敵軍只有幾百殘軍,這正是鍛煉你們的好時機,是白龍軍的第一戰,你們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如果他猜的沒錯,便是之前張燕的殘部,前幾日他們便在酒樓接到舉報,說是黃巾余黨,當即抓捕打入大牢。
嚴刑拷打下得知,所謂的天公將軍張角本被圍困於城中,不知怎的,突然大破官軍,重回信都再次號召殘部。
許多被打散,擊潰的黃巾軍從山林之中奔往信都,他們的又燃起新的的希望。
當然消息不一定準確,事實董卓撤圍了廣宗縣,正在率軍北上,轉而進軍張角之弟張寶所在的下曲陽縣。
卻不知,張角正重整旗鼓,重回信都收攏潰軍。
從盧植被頂替之後,對於冀州乃至天下而言,形勢逐漸嚴峻起來。
只要張角兄弟三人不死,黃巾之亂便永遠難以停息。
不少人也盼著他們能攪起更大的風雲,能在這一壇渾水中安然的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