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雨家的債主叫做范坤,是石頭村有名的財主,范坤的父親叫做范偉,在年輕的時候賺了些錢財,等到後來,就做起了高利貸的勾當,原本范偉做人還是挺不錯的,十裡鄉親的,能幫他也會盡量幫忙,可是自從他幾個月前去世後,他的兒子為了收回他父親留下來的帳,不停的去催討。
而林筱雨一家,就是范坤重點照顧的對象,他在聽說林家有女,又長的頗有一番姿色的時候,便動起了不軌之意,現在正好有這個機會,他也就不在那麽矯情,借題發揮。
林筱雨見到母親挨打,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用兩隻柔弱的臂膀,護在母親的頭上,避免母親在受到傷害。
而睡在床上的林父,見到自己妻子被打,只能忍氣吞聲,的確,他們還不起錢,欠了一屁股債,他從床上艱難的起身,從床上翻作下來,不停的給范坤磕頭。
張天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不出聲,本來就因為被殺手追的火大,居然又見到這種強搶民女的一幕,張天揚意義上並不是一個好人,準確來說,就是壞蛋一個,只見他皺眉,虎喝一聲:“住手!”
范坤聞聲,朝著張天揚這邊望去,發現一名左手纏著繃帶的少年,冷眼看著他,范坤剛才並沒有注意到張天揚,他的眼睛,全部集中在林筱雨玉潔冰清的面孔上,此時又冒出一個少年,他裝拽的問道:“小子,你他媽的說什麽?”
張天揚坐在位置上,冷笑一聲看著范坤,笑著說道:“你剛才說石頭村你就是天?”
“不錯,這附近大大小小的黑幫我都認識,老子認識人,就連風揚會在這裡的人我也認識,我勸你不要給自己惹麻煩,不要讓你好看!”
張天揚聞言,不得不嘲笑這麽一個井底的蛤蟆,想他風揚會已經是A市最大的黑幫,還用給他三分面子,他說道:“林家欠你錢對吧,我幫他還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晚上過來接錢。”
林筱雨一家,都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就像看怪物一般,他們都知道這范坤在這一帶是什麽人,魚肉鄉裡的混混,張天揚居然這麽勇敢,直言不諱。
范坤聽完張天揚要幫林家還錢,笑著說道:“連本帶利,五萬五,晚上來收帳,要是交不出錢來,我他媽把你腿打折,還有林家女,我抓到窯子裡給我賣,什麽時候還清,什麽時候放她走。”
范坤聽完,帶著一乾手下戲謔的走了,臨走還不忘色迷迷的看了林筱雨一眼。
等到范坤走遠,林筱雨先是把自己的父親給扶到床上,又把母親給扶到椅子上,林母哭著問到:“這個小兄弟,你不是我們旮旯的人吧,你快走吧,這個范坤吃人不吐骨頭,我們家不想拖累你。”
張天揚擺擺手,說道:“伯母,你放心吧,我張天揚不是一個大言不慚的人,既然答應幫你,我就會去做,剛才我被追殺,筱雨幫我度過難關,現在,就是我報答她的時候。
林母聽完,垂著頭,不在多言,林父則是睡在床上,望著結滿蜘蛛網的屋頂,靜靜的思考著。
林筱雨拉著張天揚的胳膊,啜泣到:“你真是個好人,不過,我們家不想連累你,你還是走吧,我怕到了晚上你就走不了拉。”
“不用怕,天塌下來,我幫你頂著,幾隻螞蟻,在我面前,也妄想抬大象?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他們是不會收斂,對了,你這邊有沒有電話,我要打個電話,給家裡一趟。” 林筱雨依舊搖搖頭,哪有什麽電話,她家是石頭村的困難戶之一,每個月只有向政府申請一點微不足道的低保。至於電話,在這裡是不可能有的。
林筱雨說道:“我們街口那邊有公用電話亭,我可以帶你去。”
“恩。”
說完,林筱雨扶著張天揚慢悠悠的走向街口,一路上,地上不少的生活垃圾,街道兩旁的房屋也是破爛不堪,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家裡給吹倒。
來到電話亭,老板說道:“本地三毛,長途一塊,概不找零。”
張天揚抽出自己的錢夾子,從裡面抽出一張十元的鈔票,遞給老板,拿起電話打給總堂。
接到電話的是王風,他此時正焦急的等著消息,在堂口裡面祈禱,老大不要出事,見到有電話打進來,他連忙接起,問道:“誰啊?”
“我,張天揚,小風,你知道石頭村這個地方麽?”
王風接到張天揚的電話,確認張天揚此時並沒有大礙,放心下來,問道:“揚哥,我不知道,我現在派石頭村那邊的兄弟接你,你等著,我待會過去。”
“恩,小風,堂口裡穩住兄弟們的心,告訴他們我沒有事,我會回去的。”
“知道了,揚哥,我待會就去,你具體位置是在哪裡啊?”
說道具體位置,張天揚確實不知道,他轉頭問一旁的林筱雨,林筱雨說道:“東區魯南鎮石頭村,三十號。”
張天揚把這個住址原原本本的告訴王風,叮囑他路上小心,就掛上了電話,林筱雨又扶著張天揚回到自己家裡。
張天揚此時心亂如麻,楊娜生死未卜,殺手又躲在暗處,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要是光明正大的來火拚,保準你們有來無回,可是現在一明一暗,著實讓張天揚頭疼。
沒過多久,傍晚來臨,風揚會的那些小弟還沒有來接他回去,他也就坐在林家的大門口,和一隻小黃狗為伴。
范坤果然很講信用,說晚上來就晚上來,他身旁的大漢又增加不少,就是為了收帳徹底,要是收不到帳,也可以把林筱雨給擄走。
張天揚老遠處就見到范坤帶著一些人馬趕來,他心裡一驚,暗罵道:“真他媽的快,才剛剛傍晚,就帶人來,真不要臉。”
林筱雨也看見了,她攥緊拳頭,緊張的看著張天揚,范坤一進門,指著張天揚說道:“小兄弟,晚上到了,我現在要收帳了,你拿錢出來吧,不要逼我動粗。”
張天揚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他身上就幾百塊,估計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還有這麽多大漢,萬一打起來,自己鐵定輸,於是說道:“你急什麽,還沒到晚上,你給我等著。”
范坤一聽不高興了,說道:“少他媽的跟我裝籃子,你要有錢,就現在還,沒錢,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你有種就動下我試試,我要是少了一根寒毛,保管你會死的很難看!”張天揚眼冒精光,冰冷的注視著范坤,一瞬間,那刺骨的感覺在范坤身上席卷而來,他感受到這股透心涼的感覺,舔著嘴唇怔怔看著張天揚。
范坤也想看看這個少年到底想耍什麽花樣,坐在張天揚的旁邊,抽出一根煙,又擺出那種流氣十足的樣子:“看你能裝到多久,我就在這裡等著,我看你還能變出錢來不。”
說完,從口袋裡面抽出一根煙,靜靜的等著,沒過過久,范坤的小弟在他耳邊低頭道:“坤哥,村頭風揚會的人來了。”
范坤一聽風揚會的名頭,他問道:“風揚會?和我們什麽乾系,難道他也來收帳?還是迷路了?”
那名小弟道:“好像是在找人,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一聽是在找少年,范坤又看向一旁的張天揚,笑著說道:“你還真是禍不單行啊,居然連風揚會的兄弟都要找你麻煩,得,我賣他們一個面子,錢我也懶得跟你要了,你落到風揚會手裡,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范坤說完,叫那名小弟把風揚會的人帶到這裡,自己則是等著張天揚走後,過後帶走林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