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徹底籠罩蘆葦鄉,韓言依舊保持著鶴立樁式。
在樁式的影響下,他體內滋生出的“氣”逐漸變得愈發凝實,緩緩沿著經脈流轉。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像是有一絲暖意在體內竄動,配合著樁式滋養著身體。
憑借著這絲氣的支撐,韓言咬牙堅持了半個時辰,渾身雖然酸軟,但總歸算是徹底掌握了鶴立樁式。
“一天就掌握了鶴立樁式,還不錯......”
韓言放松了身體,面容流露出喜色。
他能達到如此程度,主要還是借助了【獵妖之軀】以及妖魂附身。
不然的話,單憑之前的身體狀況,怕是得要二十來日,才有可能掌握鶴立樁式。
坐在院中的板凳短暫的休息了一會。
等到精力充沛,韓言活動了一下身子,察覺到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得到了一些較小程度的增幅。
“身體素質增強,擊殺狗妖的把握也大了一些......”
韓言微微吐了口氣,轉身拿出了砍柴刀,就著石塊磨了起來。
狗妖一事,始終是心頭刺,越早除掉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韓言目光略微泛著冷意,一直磨到柴刀蹭亮,才回屋小憩。
一直小憩到深夜時刻。
韓言悠悠睜眼,他起身走到隔壁屋,看了眼安然熟睡的兩娃,悄然間走到院中,拿著砍柴刀走了出去。
靜謐的夜色下,韓言映照著皎潔的月光,一路走到了松竹鄉。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
韓言悄然溜到了狗妖暫居的屋舍,然而讓他驚訝的是,兩扇大門緊鎖。
“狗妖出門了?”
韓言皺著眉頭,轉身走到地勢較高的山坡上,操縱著妖魂附身,借助鷹目搜尋起了整個松竹鄉。
找了一會。
韓言在一條崎嶇的道路上,看到了狗妖的蹤影,其猙獰的面容在夜色下,愈發顯得可怖,要是讓行人看到,怕是會當場嚇暈過去。
濃濃夜色下,這頭狗妖正持著一截鸕鶿妖物的屍骨,彎著身子,不停的輕嗅,一路往蘆葦鄉的位置走去。
這一幕落在韓言眼裡,愈發讓他神情凝重,得虧他夜裡趕了過來。
要是再耽擱一下,怕是翌日清晨,狗妖就會找到自己家門前。
韓言握緊了手中的砍柴刀,悄然間溜向狗妖的位置。
由於怕自己溢出的氣味暴露行蹤。
韓言一直保持著較遠的距離,直到他看到狗妖去到蕩邊,要乘船去往蘆葦鄉,才迅速衝了過去。
平靜的水面上,狗妖劃著烏篷船而行,爪子握著船槳,看著非常的滑稽。
但韓言卻是沒有半點笑意,他握著柴刀躍入水中,迅速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將要靠近狗妖之際,耳邊傳來了一道暴戾的聲音。
“誰?誰在水下?滾出來!”
哪怕有水進行隔絕,韓言的氣味依舊被狗妖聞到,它驟然停下了船,目光緊緊的盯著了韓言的方向。
“被發現了......”
韓言早有預料自己行蹤會暴露,沒有顯得驚慌,依舊保持鎮定。
他從水面躍起,操縱著妖魂附身,抬手揮舞著柴刀砍了過來。
“區區凡俗,敢來殺我?”
狗妖猩紅的眸子圓瞪,面露嘲諷,抬腿直踢韓言腹部。
韓言不懂招數,握著柴刀就是亂砍,一刀砍中狗妖的肩膀。
在剝骨碎鱗的獵妖手段下,狗妖發出淒厲的慘叫,肩膀血液飛濺。
而韓言因沒能擋住狗妖的一腿,整個人被揣進了水裡,肚子翻江倒海,差點把晚上吃的給吐出來。
他強忍著劇痛,在烏篷船四周緩緩潛遊,借著獵妖之軀恢復狀態。
等到疼痛消散,韓言再次躍出水面,握著砍柴刀再次砍向狗妖。
“啊!”
剛挨了一刀,狗妖痛的在船上打滾,它肩上的傷痕較淺,傷勢不重,但全身上下像是遭到凌遲一樣,可怖的面容扭曲到一起。
趁著狗妖沒力回擊。
韓言猛然抬刀劈下,直劈狗妖頭顱,不料卻遭到狗妖閃躲,又劈中了肩膀。
連續兩刀帶來的剝骨碎鱗效果,讓狗妖不停的發出哀嚎,它企圖求饒,但痛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有本事繼續躲!”
韓言咬牙不停落刀,接連砍到了狗妖身上,轉眼砍出了十余道傷口,且全都落在了脖頸位置。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狗妖頭顱掉落,哀嚎聲徹底消散,紫金圖錄跟著發生變化。
【可掌控妖魂:獫歇(妖:0/3)】
【血妖之靈:2】
【消耗三點血妖之靈,可使獫歇妖魂突破至血獫歇妖魂】
“呼——”
韓言看著紫金圖錄上的變化,緩了口氣,轉身清洗了身上的血跡,將狗妖的屍體拖到偏僻水域,拿石頭壓住, 同時還鑿穿了烏篷船,讓其沉到水裡。
做完這些。
韓言藏起了作案柴刀,轉身離去,在山林中晃了兩圈,散了散氣味,回到了家中。
......
翌日,清晨,濃霧彌漫在群山之間,遮擋住了視線。
韓言早早的出門,看到蘆葦鄉裡又冒出了十來位衙役,在不停的搜山。
除了衙役,還有十來位漁幫的惡霸,在挨家挨戶的敲門問話。
“又來搜查了......”
韓言站在山坡上,借助鷹目掃眼了衙役和漁幫惡霸,心情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
他走回家中,沉默著收拾漁具,等待即將過來問話的漁幫之人。
約是等了兩刻鍾的時間。
吳瑞打著哈欠,滿眼睡意的走了進來,一副回自己家的模樣。
“阿言,起這麽早啊。”
吳瑞進門掃了一眼,找到了收拾漁具的韓言,笑著招呼了一句。
“嗯,準備去收魚簍。”韓言佯裝驚訝吳瑞突然登門,出言道:“怎這早過來我這了?”
“哎。”吳瑞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咱們這又出事了,傳言昨夜松竹鄉附近的蘆葦蕩水域,有尊大人物被乾掉了。”
“啊?大人物?”韓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哪個大人物被殺了?是縣裡的嗎?”
“這就不知道了。”吳瑞搖了搖頭,出言道:“幫裡的老大沒說,只是讓我們出來挨家挨戶問話,找找線索。”
說到這,吳瑞話題一轉,問道:“昨夜你是一直都待在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