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姐顯然對小隊之前的趕路進度不滿意,不想再耽擱,對進村接觸持反對意見。在幾人修整吃午飯的這段時間也沒有村民過來接觸。王為便不再堅持進村,吃過飯幾人繼續趕路。
省道在地圖上有明確標識,再向前兩公裡會再次穿越漳河,漳河上有橋,地圖顯示就在清漳河與濁漳河交匯點下遊不遠。如果幸運的話,橋未完全坍塌,那麽幾人很可能今天就可以過河。
這段省道保存相完好,道路東側的地勢平緩,地震時幾乎很少有落石滾到路面,而且路面平緩,非常好走。省道西側幾百米遠便有小村莊,跨清漳河的小橋也很多,不得不說伴著人跡走路,會使人安心很多。
半小時後,四人小隊到達交匯口。
清漳河水量較少,地圖上河道並不十分明確,濁漳河水量卻要大很多,地圖上明確顯示其自西向東橫穿太行山脈。最初王為幾人提出過沿濁漳河上行的方案,但被亮子否定了。
眼前,清漳河水清澈見底,濁漳河水色如湯,清濁相糅合,不由令人讚歎大自然的好造化。
也許是連日來小隊遇到的艱難險阻過多,今日老天眷顧,運氣爆棚,漳河上,公路橋近乎完好!
除了幾處路面開裂,橋體不見大型結構裂縫。橋梁兩端分別有幾輛小汽車和卡車,難怪一路行來不見車,應該是車輛到了橋頭卻不敢上橋(地震發生在夜裡,沒有司機會冒這個險),都被遺棄在這裡。
亮子和大羽見狀立即丟下背包衝過去搜尋有用物資,王為和言姐不理他們,只是站在橋頭仔細觀察橋梁結構,判斷是否有安全隱患。
沒一會兒,亮子與大羽苦著臉空手而回,大羽抱怨,“NND,啥都沒有,千斤頂、滅火器都沒一隻。”
[廢話,當附近村民傻的麽!早被搜刮多少遍了。]
王為到了此地一直沒有危險預警出現,於是調侃大羽,
“羽哥,你爭取進步的機會又來了。”說著用眼神示意他走前面。
大羽看了看橋面,“來就來!”說完不管不顧,大步流星的上橋。
說是說,鬧是鬧,別拿生命開玩笑。王為不敢怠慢,落後大羽兩步緊跟而上,兩步的距離如果有意外,王為自信能有所應對。
言姐見狀急追幾步,落後王為兩步緊緊跟隨,嘴上喊著,“大羽,你慢著點!”
亮子背著巨大登山包悠哉悠哉的走在最後。王為見狀也不呵斥,不知為什麽,王為下意識的就覺得亮子不需要太操心,即使他腳下橋面塌方人落水,對他來說也不會有大問題。這小子的身體強悍的過分,不似人!
王為收攝心神,不再胡思亂想,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橋面。
一百多米的橋面很快走完,幾人順利到達對岸。
到了這邊,大羽仍不死心,又去幾個車上翻找,照舊一無所獲。
村民取走所有物資,甚至汽油,汽車留在這裡一動不動,說明汽車完全無用了。推斷前面不遠路面必然有極大的損壞,憑村民之力無法修複。這附近村落不少,合眾村之力都無法修複?王為沒說出自己的猜測,先走走看,估計不遠就會遇到。
腳下的這條路看面貌是省道,亮子卻一直叫它‘太行山高速’,原因是它一直在改造施工。在這裡地勢複雜,施工困難,所以沒有采用省道與高速並行的方案,而是直接取消了省道,計劃把省道改為高速。幾人走的這一段還沒有施工,所以看起來仍是省道。
走出兩公裡,路邊漸漸出現零散的路基材料和施工機械。繼續走出七八百米,擔心的事果然來了,不是路面破壞,是更糟的情況——隧道坍塌。
瀝青路面已經施工半幅,隧道結構看得出本已施工完成,如今卻是徹底坍塌了。隧道上方山體不高,總體坡面三十度左右,綠樹濃密。從視野可見的地貌判斷,可以翻越。隧道坍塌沒有足夠的大型機械的確無法處理,對於行車是巨大災難,但對於步行的幾人來說可以克服,翻山即可。
四人商議決定暫不修整,待翻過山體再找地方扎營過夜。
山丘並不大,但是灌木和荊棘密布,幾人不得不用刀斧開路。亮子當先,大羽隨後,最後是王為和言姐。小隊數度休息,耗時遠超預期。直到下午三點半,幾人終於翻過小山走出密林。此時眾人身上的外衣多多少少都有破損,內衣早已汗濕貼身。
身上不爽利,幾人自然沒有好心情,眼看此處是低窪山谷,言姐建議就地扎營修整。王為建議找到高速隧道口,隧道口部估計有汽車,那裡扎營最好。
二十分鍾後四人走上高速。隧道這邊的路口果然有七八輛汽車,同樣的情況,司機早已不知去向,很多轎車車窗已破損,有用的物資早已被人拿走。。
一輛箱式貨車貨箱打開後,裡面留有幾十個印著《涉縣黑棗》字樣的包裝箱,黑棗此時尚未成熟,這是運送到涉縣的空包裝箱,都是新的。雖然紙箱大部分被村民拿走,好在剩下的這些紙箱都未腐爛,很乾燥,車廂裡沒有異味,四人決定夜間就在這個貨廂休息,可以擋風遮雨。
言姐讓大家將外衣脫下來交給她縫補。隨後三個男人將紙箱平鋪好,便各自在附近活動。
王為拿著地圖大致辨別出此地的方位,在白土鎮西南方向,方向沒錯,但距白土鎮直線距離只有二十公裡。三人17號早上出發,現在是21號晚,想不到五天四晚大家隻走出這麽點距離,一時備受打擊。
按此效率,到西安直線距離五百公裡,幾人豈不是要走一百天?馬上進入山西境內,要不要在CZ市停留一下?西部來的三個軍人會不會就是長治過來的?從西安過來的可能性有,但不大,如果真是西安過來的,他們一個月到達白土鎮?,,,也許出了太行山會好走一些吧。
晚飯時王為把顧慮講出來,大羽不發表意見,言姐一心趕往西安,隻說到長治可以入市,打聽一下西安的情況,但不建議停留。目前首要目標是盡快出太行山,這個王為自然沒異議。
去西安凝聚幸存人類的力量,盡快實現災後複興,這是言姐的方針。王為不是不想去西安,畢竟王為也有很多謎團要解。只是距離鬱萊越來越遠,距離越遠再回來時就越難,王為潛意識裡有些排斥情緒,這也是必然的。
[西安是一定要去的!]
10月22日陰冷伴有小雨
經過昨日行程的討論,幾人都急於趕進度,一大早即冒雨上路。
小雨時停時下對趕路影響不大,高速柏油路面也好走很多,偶爾的塌方碎石堵路都不難翻越。四人悶頭趕路,中午時分,來到‘豹台村’附近。依地圖顯示,太行山高速是繞過這個村莊與南林高速匯合的,如果直穿村莊,可以少走六七公裡的距離。
此地已經是大名鼎鼎的紅旗渠水系范圍,有景區,所以地圖顯示非常清楚。無需再求助‘祂’,王為決定穿村莊直奔最近的南林高速路,中間只需經過兩個小村莊和一道小河。
下了高速第一個村莊很大,名叫‘任村’,村裡人發現外來者很快有幾十人圍上來詢問。四人不願多做耽擱,簡單編造一個尋親故事,問明村內道路,馬不停蹄直奔下個村莊‘南豐村’。
南豐村村民較少,麻煩的是,路也少,四人不得不穿行農田,言姐好一番解釋村民才肯放行。
下午四點,順利走上南林高速,此時的幾人早已疲憊不堪。此處海拔較高, 估計在六百米左右,雨已停,風卻變大了。四人走出三四百米,尋了一處背風位置露營。
這一天行路直線距離大約12公裡,步行距離超過30公裡。除了亮子外,王為三人幾乎累癱。
吃飯時,大羽有些怨念,沒能和村民買點衣物。還有,沒能進林州市裡搜刮他也很不爽,林州市裡肯定能弄到些好東西。大羽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從村民口裡得知林州市區已被海嘯淹沒,雖然水已經退去,但幸存者不多,沒有農作物沒物產,那裡已經很少人居住了。大羽要的就是無主之物,隨便拿不香麽?!
王為忍不住調侃,“羽哥,你的收集癖越來越嚴重了啊,這是病,得治。”。
“沒辦法,昆崳島做下的病根兒,治不了了。”
“有辦法。想不想聽?”
“…不想,你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兒,我還是不聽的好。”
這時,亮子突然插話,懦懦的問王為,“哥,收集癖是啥?”
[看來祁老太君雖然英明神武,但是獨自教育晚輩還是有所欠缺啊,亮子這知識面明顯有局限啊,呵呵]
“你平時喜歡收集東西不?收集不到就難過,比如精美的匕首之類的?”
“匕首趁手就行,不用精美。我喜歡收集明星演唱會的門票,,,我買了很多,這五年的明星演唱會門票我都有收集,,,太奶她不喜歡明星,我就沒敢告訴她,更不敢去看,,,這就是收集癖?是病?”怕‘收集癖’是病,亮子一臉緊張。
……
“敗家不是病!不用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