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帥哥！是我，請你等等。”

　　張帥有點小喘氣的跑到李舟身前。

　　“帥哥，請問有空嘛?能不能邀請你參加我們一個小活動?”

　　張帥很有禮貌。

　　沒有半點水友們想象中囂張的模樣。

　　【張帥這家夥這麽有禮貌?我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張帥了。】

　　【別尬黑，面前的人可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張帥只是想找點節目效果，不是去得罪人！】

　　【你還別說，張帥雖然長得醜，但是眼光還挺好，第一個就找到帥哥！】

　　【帥哥~嘿嘿~又帥成績又好~嘿嘿~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拜托樓上的女鼠鼠收收味！】

　　“活動?什麽活動?”

　　李舟好奇道。

　　如果活動不耽誤時間，他並不介意配合一下。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有獎答題活動，最近不是在宣傳愛學習，愛知識嗎?所以呢，我就像拍攝一個以此為主題的宣傳視頻。”

　　張帥舉了舉手中的手機。

　　沒有告訴李舟這是直播，而是說成拍攝視頻，會進行後期剪輯。

　　“視頻內容就是找一些人參加有獎答題活動，我們會給出一些問題，請你們回答，只要能成功將問題解答，就能獲得一萬塊的現金獎勵！我們會將你們的表現剪輯成視頻發到網上。”

　　類似的視頻李舟曾經也刷到過，李舟倒也沒有感到奇怪。

　　不過李舟有點訝異的是眼前的主播為了一個視頻宣傳，居然舍得拿出一萬塊作為獎金。

　　“一萬塊?”李舟有點驚訝看著張帥。

　　“沒錯！是一萬塊！”張帥很滿意李舟的驚訝，同時從包裡摸出提前準備好的現金。

　　“帥哥你看，這就是一萬塊，是我今早去銀行取的，保證活動真實有效。”

　　似乎是覺得李舟有點猶豫，張帥緊接著又補充道。

　　“帥哥如果你懷疑活動的真實性，大可不必，因為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其實是抖手的一名UP主，你完全可以在網上搜到我，我不至於為了這點錢欺騙你，放心吧，不是騙局。”

　　李舟回過神來，聞言點了點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然也沒有理由拒絕。

　　“好吧！我同意了！”

　　nice！

　　聽到李舟同意，張帥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奸計得逞！

　　【慘了慘了，帥哥上當了！】

　　【哈哈哈，很期待帥哥看到零點猜想時的那副表情，肯定很懵逼！】

　　【不得不說，張帥真是個壞種，就不怕帥哥因此懷疑人生?】

　　【張帥，小心點，小心到時候帥哥察覺被你戲耍後，惱羞成怒打死你！你這小身板，怕是經不起帥哥一拳吧?】

　　張帥將A4紙遞給李舟，同時斜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彈幕，看到有人擔心他的安危，頓時一笑。

　　拜托，他張帥是那種不打無把握仗的人?

　　他邀請李舟，從開始到現在，為什麽態度這麽好，為什麽這麽有禮貌，又為什麽沒有告訴李舟這其實不是視頻拍攝，而是直播?

　　不就是扼殺掉李舟的攻擊欲望嗎?

　　他張帥不傻！

　　李舟接過A4紙，當他看到上面的小學數學題時，頓時一愣。

　　“你沒給錯?”

　　李舟有點驚訝的望向張帥。

　　1+1=?

　　回答這種問題，就給一萬塊?

　　李舟有點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傻子了。

　　張帥聽到李舟的詢問，裝作驚訝的樣子，問道。

　　“什麽?”

　　他低頭一看。

　　立馬恍然大悟。

　　“哦！不好意思帥哥，不是這面，是另一面。”

　　張帥將A4紙翻了個面，指了指上面的問題。

　　“這才是問題，弄錯了弄錯了！”

　　張帥表情似乎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媽的，張帥這小子演技還是這麽好！】

　　【我真的有點懷疑張帥是不是首都電影學院表演系畢業的人才了，這演技不說別的，吊打小鮮肉沒問題吧?】

　　【哈哈哈哈，張帥這是演技?不！這是求生欲！如果他演的假一點，被這位帥哥察覺到了，肯定少不了一頓打！】

　　【說實話，與其看高材生們出醜的瞬間，我其實更想看張帥被打的畫面！】

　　直播間的水友們開始期待起來。

　　期待接下來的走向。

　　到底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惱羞成怒將張帥暴打一頓，還是高材生氣急敗壞掩面而走?

　　不管是哪種情況，水友們都很期待。

　　至於說將零點猜想直接解答出來?

　　開什麽微笑呢。

　　李舟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暴露在了廣大網友們的眼前，只是淡定的看向A4紙上的問題。

　　【請證明L函數在以下區域是否存在零點:1-ρ】

　　一張潔白的A4紙上，就寫了這樣短短的一句話。

　　沒有更多的內容描述，也沒有說明L函數、數學符號的定義。

　　不知道是張帥故意不寫的，還是說他只知道零點猜想這點相關的內容。

　　這簡短的內容，看的李舟眉頭一皺。

　　他有點不明白這位UP主是什麽意思，給的問題不上不下，不清不楚的，他有點疑惑。

　　“不過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李舟眉頭略微皺起，開始回憶。

　　沒辦法，最近半年他都在研究單兵機甲的事情，會涉及到很多數學公式、數學定理。

　　突然看到眼前這張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數學問題，沒反應過來實屬正常。

　　然而李舟這幅思索的模樣，在張帥眼中，卻是解答不出問題，開始煩躁的表現。

　　看到李舟皺眉，張帥笑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幅表情！

　　回答不上來吧?

　　“帥哥，如果回答不了的話，也可以放棄。”

　　張帥突然說道。

　　【張帥真賤啊！那語氣，看起來像是勸別人放棄，實則在暗諷！】

　　【張帥還真就不怕被打?】

　　【你們看帥哥的表情，眉毛都皺起了，看樣子是回答不上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零點猜想可是世界難題，我承認首都大學的學生都是高材生，都是聰明人，但零點猜想可是連世界上所有數學家都為之頭疼的難題，這位帥哥證明不出來那才正常好嗎?】

　　【至少這位帥哥還能看懂問題，我連那些符號是什麽意思都不懂！笑哭.jpg！】

　　聽到張帥勸解的話語，李舟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又低頭看向紙面，繼續思索。

　　張帥見此模樣，內心暗笑。

　　覺得李舟這是騎虎難下。

　　畢竟身為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內心肯定有自己的驕傲，結果現在被難住了，還是在鏡頭前，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說到底還是嫩了點。”

　　張帥內心想道。

　　等了一分鍾，張帥見時間差不多，也不再等待，準備勸李舟放棄，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然而就在這時，李舟突然開口了。

　　“我想起來了，這不是Landau-Siegel零點猜想嘛！”

　　“什麽?嗯?”

　　張帥突然一愣。

　　Landau-Siegel?

　　啥玩意兒?

　　突然而來的英語，讓張帥這個大專肄業的家夥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東西?】

　　【英語?這帥哥在說什麽東西?】

　　【哈哈哈哈，難道這位帥哥現在才讀懂題目?】

　　【我去，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就這?連題目都讀不懂?】

　　【好家夥，我還以為帥哥在認真思考答案，結果還在思考題目的含義?！】

　　【人麻了，到底是問題太難，還是說這位高材生太水?】

　　【別尬黑，首都大學專業這麽多，說不定這位帥哥是學文的。】

　　【嘿嘿，難道就不是張帥裝逼沒成功?指不定張帥的問題都沒寫對?滑稽.jpg！】

　　【臥槽，真相了！哈哈哈哈！】

　　直播間的網友反應不一。

　　有人和張帥一樣，沒聽懂李舟的話。

　　有人卻通過音譯立馬反應了過來，這是李舟看懂了題目。

　　不過這部分卻以為是李舟現在才看懂題目，水平沒有想象中的高。

　　有些人開始懷疑李舟首都大學高材生的水分，有些則認為是錯在張帥，是他的問題沒寫全。

　　張帥看了彈幕才終於反應過來，頓時感到有些尷尬。

　　李舟的反應，顯然是表示他在A4紙上打印的零點猜想問題不夠全面，導致李舟沒認出來這是什麽問題，直到現在才回憶起來。

　　不過張帥臉皮厚，很快調整過來，道:“沒錯，就是零點猜想，帥哥你如果回答不上來的話，就算了。”

　　張帥這話說的，自認給李舟找了個台階，在他看來，他說完後，李舟就應該點頭說自己不會， 然後告辭離開。

　　然而張帥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果然是Landau-Siegel零點猜想，我說怎麽突然有個L函數，你這問題不夠全面。”

　　李舟開始解釋。

　　“Landau-Siegel零點猜想是廣義黎曼猜想的某種特殊弱表現形式，在上世紀時，數學家為了研究素數的分布，引入了黎曼猜想，而為了研究等差數列上的素數分布，數學家Dirichlet引入了L函數，就是你問題上寫的L函數的來歷。”

　　“不過你寫的不夠全面，沒說出來，剛才我一時之間沒將兩者聯系起來。”

　　“當時數學家Dirichlet引入L函數時，換句話說是引入了一種名為Dirichlet特征的概念，對於正整數q，我們稱以q為周期的複值完全積性函數 X(n)為模q的Dirichlet特征當且僅當其滿足gcd(n，q)>1時 X(n)=0...”

　　講到這裡，李舟開始進入了狀態。

　　越講越順，越講越起勁。

　　然而此時的張帥和直播間的水友們，卻突然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對面這位帥哥又在講什麽?

　　彈幕上一連串的問號。

　　張帥的頭皮開始發麻。

　　他就聽到了一個‘等差數列’，其余的東西，別說聽懂了，就算再說幾百遍，他都記不住！

　　張帥此刻突然意識到。

　　自己出師不利。

　　他好像碰上硬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