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啊,好悶啊,這是哪?我是誰?好白啊,光?光!來了,來了!
歐然頭疼欲裂,閉上眼睛蜷縮著,直到聽到了風吹的沙沙聲,歐然睜開眼,用手稍稍遮擋著陽光,我這是?
腦子裡的回憶好似走馬燈般回放,歐然本是一夏國普通大學生,暑假釣魚時偶遇溺水事件,二話不說前去救援,悲催的是,歐然忘了自己的鳧水技術只是在大澡堂練習的,歐然的記憶隻停留在他將孩子托在水面上那一刻,後面的事他倒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嘶~腦中又是一陣劇痛傳來,另一個人的記憶在腦中回放,陳術,宛州連雲郡鼓山縣大澤鄉人士,家境富裕,父親是當地有名的鄉紳,本應順應常識當一個欺男霸女橫行鄉裡的紈絝。
但在陳術十六那年,陳宅來了個仙風道骨風姿不凡的老道,張口邊說,你家孩子與我有緣,拜入我門下如何?陳父自然一百個不答應,我兒子還得給我陳家延續香火,跟了你這個老道,我陳家怎辦,但當陳家眾人看到老道拍一拍手,十多個仆役應聲而起,飄在空中,陳父也不敢大聲說話了。
老道也不為難陳父,收徒之事我不強求,讓你家孩子來選,如何?陳術十六歲的年紀哪見過這種仙術,當即納頭便拜,全然不顧他爹吃史一樣的表情,最後,雙方各退一步,陳術隔三年回家一次,一次一年。
在跟老道走了後,趕了月余路,被帶到一處莊院前。老道就消失了,而後陳術就被人引到一處水井旁開始乾活,事後陳術才知道這老道叫張大黃,只是這陰山宗的一個外門弟子,自己是被他拐來乾雜活的。
後來陳術也想跑走,可一旦出了莊園就會被找到,還被暴打一頓,久而久之陳術也就放棄了,幹了半年雜活,主事的雜役頭子給了陳術兩本破爛冊子,一本《炁經》,一本《陰山炁法》,可惜的是,陳術好像沒有天賦,苦練一年也沒甚效果,而後便自暴自棄起來,將修行丟在一邊,和莊內各個雜役胡混起來。
和雜役打好關系後的好處便是陳術總算可以出門了,借著出莊采買的由頭,陳術趕緊逃了出來,途中休息的時候進了個山洞,洞中石壁冰涼刺骨,陳術往裡一尋,只見一黑色瓦罐嵌在壁中,陳術一觸碰到瓦罐,這罐子一把就附了手中,陳術大驚失色,趕忙逃出山洞,可這瓦罐卻怎麽也甩不掉,看著是瓦罐,卻好似金鐵般堅硬,而且瓦罐好似在吸著陳術的精血,陳術只是出了洞口便脫力倒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
這~,我這是穿越了?終於捋清情況的歐然茫然無比,感受著身下的松軟地面,陽光從層層樹葉中落下,自己則是身穿一身古代衣袍。
可我不想來這啊!爸,媽,思及父母,歐然不禁淚流滿面,我不在了,他們怎麽辦,想著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狀況,他就心如刀絞。嘎~嘎~,山林中,野鴨的叫聲打斷了歐然的思緒,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還能回去?還能回去!
整理好心情,陳術看了看周圍,一個瓦罐躺在地上,雖然這罐子好似奪走了原身的性命,但陳術卻對此物不是很怕,大不了再死一次唄。
念及至此,陳術拿起了瓦罐,細細端詳後,卻沒發現有什麽異樣,可這瓦罐卻好似不禁看一般,忽然間,層層裂紋蔓延其上,風一吹便化作一捧土粉,陳術默然。回去山洞四處查看後,卻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發現。
呼~,陳術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事,翻找了下記憶,離原身出莊采買隻過了半天,是逃還是回去?
不對,原身逃了那麽多次,可每次都能被找回,這出逃的幾次可不乏跑了幾天幾夜的路程,可次次那莊園中人都能不緊不慢立在陳術面前堵住去路,聯想到這是個可以修行的世界,這莊園中人定然掌握了某種追蹤之法。
想到這裡,陳術就滅了逃走的心思,現在的緊要事情就是采買物資,回莊。陳術算了算路程,還來得及,便趕緊按原路返回。幸好這原身體虛跑不了那麽遠,否則還得費不少功夫,陳術心想。
下了路上行人的馬車,塞了幾枚錢後,陳術開始打量著這陰山莊園下的小集市,吃食酒水,雜耍古玩,應有盡有。路上行人穿著和陳術看過的古裝劇相差不大,反正陳術分析不出什麽來。采買完所需的被褥雜物後,就沒剩幾枚錢幣了。這個世界倒是有靈石,不過那是高等練炁士才有的東西,像陳術這種門外漢只有銅幣用。拿出了原身偷偷攢的幾串錢,陳術心疼地走進一家酒樓。
回到莊園已是傍晚,叫走了幫送包裹的腳夫,陳術推門進莊,按理說這個點回來十分可疑,可眾人見陳術回來卻不驚訝。“哈哈哈,看我說什麽,這小子肯定反應過來了,你們還不信,掏錢掏錢。”一壯漢說道。這是雜役頭子,也是莊園的二把手,名叫劉鵬。“倒霉倒霉,我明明試過了這小子,他明明不知道啊。”一精瘦男子接過話茬,他叫鄭峰,是這個莊園明面上和陳術玩的不錯的人。
這幾個人把我當賭局?看來他們確實有追蹤之術,還好沒跑。
陳術這樣想著,“害,兄弟幾個說話生分了,我怎會想跑呢,只是下山放松一下。”陳術對著幾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拿出酒菜,“哥幾個說話不怎麽好聽啊,必須自罰一杯。”“哈哈哈,你小子,看在你讓我賺了一筆的份上我就陪陪你”。
酒足飯飽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點上油燈,洗了把臉衝了下酒氣。
陳術怔怔的望著燈火,到現在他都覺得這是一場夢,陳術把手放在火苗上,痛感讓他回過神來。多思無益,陳術扇了自己一耳光,拿出了落在床底的兩本冊子。或許,這就是我的目標。
翻開冊子,陳術仔細回想起先前自己的練習經過。《炁經》為練炁士入門之法,不過,這入門卻能篩下九成九想要得道的人。想成為練炁士,需以心神感知體內的“炁”,這炁是自出生起就存在於體內的能量,練炁就是修煉這一股先天之氣。
而練炁卻不止這些,還得反覆運轉先天一炁,俢出後天之“氣”,此“氣”便是真氣了。而那些高級練炁士就用這真氣行搬山填海,移天換日之舉。而大多數庸人卻只能困在以心神感先天一炁這一步蹉跎一生。漫漫長夜,陳術將門窗打開,月光照在身上,這樣也許有點用呢?陳術自我安慰。
呼~,用腹呼吸,勻,細,深,長。漸漸的,陳術好像進入了一種似睡非睡的境界,身體緩慢,但心思靈動,將心思沉入體內,感受著體內炁動。
突然,陳術覺得左下腹脹脹的,這,是炁團!陳術不敢怠慢,催動心神按著《炁經》運轉。一周,二周,直至36周天后,陳術緩緩睜眼,長出一口濁氣。四肢暖洋洋的,呼吸好像更加悠長了,臉好像更帥了?咳咳,可惜沒鏡子。感受體內的真炁與一絲後天真氣,陳術不由得心神激蕩,我這是修仙了?陳術盡可能讓自己不要抖起來,但身體不聽他的。
有了真氣便可以修行功法了吧?陳術翻看起了《陰山炁法》,原身因為一直沒練出真氣便一直沒怎麽看這功法。這功法前三篇分別是馭物,回防,以氣附物,通俗點就是攻擊,防禦,附魔。
而這所謂的功法只有四篇,最後一篇就是這陰山宗特有的炁法,入門需在陰地,手持陰物,配合口訣運行炁團,修出陰山真炁,此炁妙用無窮,可驅陰靈,馭陰獸,使出殺伐大法。陳術越看越覺得像畫大餅的,殺伐大法啥的你也沒寫啊,不過陳術也沒太失落,這種攻伐之法想來也不會給一個雜役弟子看的。
此地也算陰山宗境內吧,從山下集市來看此地也算陰山, 想來有著陰山之稱,陰氣是不缺的,就是這陰物。
嗯,先熟悉下功法也好,趁熱打鐵,陳術便在屋外小院就地打坐,趁著月光便開始誦讀功法。
過了一個時辰,陳術已經記住了功法,便開始運轉炁團,自從俢出真氣,陳術的感知力便強出了許多,身邊有陣陣涼風,陳術偶爾感受到一絲刺骨寒意沒入體內,想來這就是陰氣吧。待到運行數個周天,陳術想要完工之時,異變突起。
自己的口鼻突然冒起了黑煙!陳術大驚失色,忙停下功法,但卻沒多少用處,陳術不敢大聲呼救,萬一這是某種入魔的征兆,那些人把自己砍了怎麽辦。過了一柱香時間,黑煙不再外冒,陳術開始用心神感受自身,他發現自己口中有一團異樣的氣,這氣好像在緩緩下沉!這,它不會是去找我真炁的吧,想什麽來什麽,這氣好似聞到真炁的味道一般,快速包裹住陳術的真炁,幾個呼吸間便吞沒了炁團。
阿米諾斯!我的真炁啊,陳術忍住不一拳打向腹部,如果說之前的真炁在陳術自視下偏白,那現在的真炁就變黑了許多,並且向四周渡送冰涼的氣機。嘶~,這感覺,剛才陳術焦急的心情也被這氣機緩解,而且他發現這真炁被吞後不再是無意識的蠕動,而是隨著周天運動。
嗯?金手指?陳術感受著體內的真氣越來越多沒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好舒服啊。
兄弟,錯怪你了,哥的錯。放松下來,倦意也隨之而來,陳術回到屋子,躺上了床,望著窗外的月光沉沉睡去。
這月光是否也會照到我心系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