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什麽是截世珠呀?”
稚童看著老者掌心的一枚墨綠色圓球問道。
“大千世界,截斷一方,此為截世。你可別小看它,這小珠裡可是有個桃源仙境呢。”
老者手中的墨綠色的小球發出淡淡的藍光,其間似有雲霧流動。
“哇,那全鎮子的人都可以進去嗎?”
“哈哈哈,乖徒弟,別說全鎮子了,就是這片大陸的所有人進去都可以進去!山川河海一望無垠。”
老者笑的很大聲,似乎是在炫耀,慈祥的眼神寵溺的看著面前的幼童,手掌輕輕的摸著幼童的腦袋。
“師父師父,柳兒也想要一個柳兒也想要一個。”
幼童聞言眼睛放光,心中所念一副高山流水絕巔峭壁山河縱橫之景,如此盡皆掌握在一顆小球之中,怎麽能不讓人心動。
“師父可沒那麽多,此乃一位上古大能所鑄,僅留世十數枚,師父也不過是有其中一枚罷了”
幼童臉上一陣憂愁,眉頭皺起。
“那這樣的寶貝會不會引來很多強盜,柳兒不想強盜來這裡,柳兒先前在的村子就經常有強盜來搶東西,連村長爺爺都被殺掉了,柳兒不要師父被強盜殺掉,師父我們不要這枚珠子了好不好。”
老者收起手中的墨綠圓珠,輕撫孩童頭頂。
“那柳兒要乖乖的哦,不能告訴任何人珠子的事,這樣就不會有強盜知道了。”
“嗯!”
戾箭絕空,凶影電掣。
急速使得凌南手臂脫臼,如若不是早就料到可能會如此,提前用了鎖套固定手臂,必然已被甩下。
高速之下風壓使得凌南難以睜眼,呼吸也有些困難,更別說穩住自己身形。
而此時最大的問題便是那巨隼已經發現了自己爪上多了一個人。
鳥獸通常的攻擊方式,除了用利爪,那便是用鳥喙。
但於尋常鳥獸不同的是在巨大的風壓之下即使凌南僅僅只是勉強可辨物但是依然可以看到鳥嘴之中的布滿的鋸齒尖牙,如若挨上一口,那可不是被囫圇吞入腹中那麽簡單。
此刻幸好巨隼體型龐大,巨大的身軀之下羽毛之間陰影交錯,只要能潛入這些陰影之中。
這便是凌南的依仗。
凌南隨即用力伸手摸向巨隼羽毛,只要進入陰影之中那自己就宛如巨隼的跗骨之蛆,勝券在握。
這便是獲勝的途徑。
在觸摸到的一瞬間,心念一動。
贏了。
雖然勝之不武但又有何妨,本來就是以弱勝強。
可是突然,一股無形巨大的牆壁,似乎橫斷在兩者之間。
凌南發現自身無法融入羽毛間的陰影之中。
心頭大驚,此刻一股巨大的陰霾縈上心頭,這是凌南頭一次嘗試附於生靈之上,莫非?
而現在,那鳥喙已經避無可避。
手臂上的鎖套還與巨爪相連來不及解開,此時凌南已是砧板之軀,無法逃脫。
毫不意外,巨喙將凌南身體銜住,一扯,手上傳來脫皮斷骨之痛,先前綁在手上的鎖套被瞬間強行扯下,在巨隼面前凌南只不過是個小雞仔罷了。
右手已經算是殘廢,關節盡皆脫臼,手掌多處骨折,只能隨著身體無力的晃動搖擺。
巨隼鋸齒般的牙齒在凌南身上切割,此刻凌南已然認命,無計可施,終究是到此為止了,對面這些魔獸自己果然還是太弱小了。
自己此舉可真的蚍蜉撼樹,妄想一飛衝天。
自己是那麽的無力渺小,終究是結束了。
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提醒著自己這並不是夢,一切都結束了而且結束的如此淒慘。
就在這時凌南黑色長衣之下發出陣陣金光,銘文符號若隱若現。
巨隼尖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是咬到了完全無法撼動的東西。
金光愈聖,是凌南從方古處獲得的那件內甲。
內甲之上先前的黑色銘文此時發出金色的光芒,而銘文的中心被嵌入了一顆魔獸的內丹。
堅固剛強往往是可以使用金屬性靈力魔獸的特點,而內丹恰恰也是魔獸一身靈力所凝。
凌南慶幸自己剛來到此界的時候就將內甲穿在了身上,這次不同上次和文斐出門,沒什麽後手好留,必須傾其所有在此處活下去,不然還在真舍不得就這麽消耗一枚內丹。
萬萬沒想到這件內甲在裝有內丹之後居然可以抵擋住巨隼的咬合,全無崩損毀壞之意。
此刻內甲被激活,已不再僅僅是一副貼身軟甲,銘文光芒暴漲,凌南自身行動自如,貼身柔軟,但是對於巨隼來說卻堅硬無比如同盔甲一般,不但抵禦住了尖牙的穿刺,甚至外力的擠壓也全都抵擋下來。
想想也是,這巨隼是第一批出現的魔獸,約莫也就是一階左右,而內丹起碼是三階魔獸體內才有可能會有,乃是魔獸一身靈力所化,怎麽可能抵擋不住巨隼的攻擊。
看來現在還未至死地。
如今以凌南的體型巨隼難以將其直接吞下,雖然手腳均有負傷,但是此時因為有內甲保護倒也暫時奈何不得凌南,那麽就還剩下最後一個機會,無論目的是將凌南吞入腹中還是虐殺,巨隼此時必定是要落到地面上借助爪子將凌南撕扯一番,而巨翼覆蓋之下,只要一接觸地面,便能遁入陰影脫離困境,至少性命姑且是可以保住。
一切都如預期。
山之巔,峭壁之上。
巨隼雖身軀龐大,但是落地倒也還算輕巧。
在漆黑的巨大身姿遮蔽之下,岩石之上映下巨隼巨大的影子。
看向那片陰影,凌南長舒一口氣。
巨隼將口中的凌南用爪按住,若不是有內甲保護,此等重量必可讓其胸腔塌陷了。
心念一動,欲遁入陰影。
此時右手已然殘廢,其余四肢也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渾身鮮血,除開內甲保護的上軀之外幾乎渾身是傷,多處骨折,再加上先前吞服內丹所造成的內傷還未痊愈,逃跑是最好的選擇了。
至少是暫時安全了。
此刻卻突然心中一沉,又是那種無形的阻隔,自己沒辦法潛進去!
莫非?
凌南想起當初被自己抓在手中掙扎的暗影,同樣無法逃離,難道?如若被生靈所擒拿就無法潛入影子?
似乎就僅有這一種合理的解釋了,可如此不依舊是絕路嗎?
此時自己被按於巨爪之下動彈不得,身負重傷,鳥喙在身上撕扯,究竟還有何法可以脫困,難道今日真要命喪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