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安全回到城中,不久之後便聽說榕樹山脈那發生了地震,地形有了些許改變,在凌南想要向藥雨提及榕樹山脈下那神秘洞窟之事的時候,話到嘴邊卻突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在事後又都會想起來,問過文斐之後發現對方也一樣,想必是被種下了什麽禁製。
“真的很奇怪,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那樣不是最保險嗎,反倒只是種下禁製不讓我們開口。”
“實力不夠就別再想了,那不是我們能了解的,以後也別去那了。”
文斐頭也未抬的答道,面色憂鬱,似乎不願多談此事。
回來的這幾日每當凌南想要細問的時候,文斐總會選擇避而不談,和以前陽光可人的模樣判若兩人,反倒有些令人敬而遠之之感。
“到底發生什麽了?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沒什麽,只是一個月結束之後,我要回文家去了,以後估計沒什麽機會見面了。”
凌南自然是知道文斐是在藥雨這待一個月,但是也不至於會很少見面才對,總感覺文斐這話像是推開了自己一樣,他不知道為什麽文斐突然變得這麽冰涼。
“知道了。”
終究還是隻吐出了這三個字,沒有再多說什麽,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凌南還是清楚的,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個人實力,或許曾經的溫婉只不過是為了方便相處的偽裝而已。
“等會兒。”就在凌南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被文斐叫住。
“先生前日和我說過你不識多少字,我在這的這幾日就和我一起看書吧,來,我教你。”
聞言臉上有些難看,心中不禁暗罵藥雨,怎麽什麽都朝外說。
雖然想要逃似的離開這,但是身體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停下了,隨即便被文斐拉至身邊坐下。
“你要是不好好學,以後可是會吃大虧的。”
大大的眼睛看著凌南,宛如碧波蕩在凌南心頭。
“我沒辦法直接通過靈力把知識傳授給你,這幾日只能這樣慢慢教你了,你要好好學。”
文斐靠著凌南的肩膀,溫婉動人,指著書頁上的文字說道。
原本有些陰霾的心此刻瘋狂的跳動,皆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替代,多想時間就停留在此刻。
畢竟自己答應了文斐會一直在她身邊,別的事情都不想再多思考了。
時間也不再是那麽的枯燥乏味,原本總是期待著一個月時間能快些過完身體的暗傷能盡快的痊愈如今凌南只希望時間能過得更慢些。
只是他總覺得有時候文斐有意無意的在推開自己,可能這就是因為兩人背景的差距吧,他如今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是個半奴。
文家雖然算不上什麽異常顯赫的世家,但是凌南與其比起來那也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如若不是因為藥雨,這輩子可能除了任務之外再也不會和文家有什麽交集。
凌南很享受和文斐在一起的時間,自然也很願意陪著文斐去讀曾經不願意去靜心閱讀的書籍。
這大概是記事以來凌南覺得最舒心快樂的時間,和文斐日複一日的研藥閱讀卻不再覺得乏味平淡,隻想一直持續下去,半月余已從半個文盲達到了普通人的水平,還順便學習了一些淺顯的藥理。
只是文斐總是給凌南一種若隱若現拒之於千裡之感,似乎從山洞中歸來之後有一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一切總有結束的一天。
“明天我便回去了。”
“嗯,我知道。”
兩人坐在屋頂,看著漫天星辰,夜空皎潔,微風陣陣。
一陣無言。
文斐轉動身體,將長發散開,星光夾雜於發束之間,隨即將頭枕至凌南腿上,一身淡藍色襦裙顯得那麽的溫婉動人。
文斐抬起手,輕輕撫摸凌南的臉頰,眼中溢出的溫柔輕輕撩撥。
此刻凌南隻覺胸中狂跳,不知如何是好,仿佛回到了那黑暗的山洞之中兩人相擁之時。
而這是這半月以來第一次這麽親密,期間不知道為什麽文斐總是隱約給人冷冷清清之感,拒人於千裡之外,但是每次推開之後卻又很合時宜的輕拉一把,勾動著凌南的心。
柔唇微動,似是要說什麽。
“以後,大概不會再見了。”
眼中的柔軟此刻卻似寒冰,目光似是變得冷冽。
胸口的的狂跳此刻隻覺一陣抽動,心悸之感擴散至全身,卻未能應答一言。
凌南很想說曾經答應過你永遠在你身邊,話到嘴邊隻覺得自己可笑罷了,終究沒能說出口。
或許那只是世家小姐在特殊情況下說出的胡鬧之話罷了,自己當真了可真是可笑,更別說什麽說出口了,兩人的身份原本就不會有什麽太多交集,推開只不過是理所應當。
終是未擲一言。
文斐眼神閃爍,似是有令人不可捉摸之物出現在其中。
“你...”
手緩緩垂下,似乎有話未曾說完。
隨即文斐起身,遞給凌南一枝簪子, 望向夜空。
“幫我把頭髮盤起來吧。”
接過簪子的手有些顫抖,此刻的心悸更加明顯,甚至有一絲期待,凌南不懂為什麽又把他拉了回來,隻得在文斐身後笨拙的幫她盤起滿頭秀發,卻不敢有過多的觸碰。
“三個月後,我們文家有一場必須要完成的交易,保護某個人去帝國的國都炎城,臨行前一個月我們文家會在夜都招募一批有實力的人同行,此行對我們文家非同小可。”
文斐說到此處,轉過頭來對著凌南,“我也會去。”
眼中此刻皆是溫柔。
凌南聞言身體微顫,似是想說什麽卻終未開口。
眼神似是有些暗淡了下來,她真的很討厭他這種默不作聲的性格。
一種無力的憤怒湧上心頭,在她被搜魂的時候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任憑對方肆意窺探,而他卻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做不了,偏偏還是在他面前,偏偏是這個少年。
即使他知道又能如何。
但是為什麽偏偏是他。
眼中似有東西閃爍。
也許什麽都不說才是最好的,現在說什麽在身邊都是空談罷了,無論是家世還是實力相差都那麽大,也許只有某一天自己實力達到了某種高度的時候才有資格說什麽在身邊,但是自己這種普通人怎麽比得過有世家背景的人成長的速度。
只不過是世家千金的胡話罷了,自己在對方眼中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這場必須要完成的交易,將會把文家抬上一個更高更廣的高度,是文家舉全族之力都必須完成的事。